《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45、明争与暗斗（五） “交易许可

　　他在说什么屁话？！

　　脑子中一片混乱，特蕾莎只想将遁形于某个角落的人找出来。

　　无形的魔力如汹涌的波涛一样汇聚，形成一个漩涡，只差一个点，它们就会向四周席卷扩散，吞噬一切。

　　“又疯了一个，又疯了一个。”艾森格曼边摇头边叹息。

　　好烦，身后的这个人屁话怎么这么多。

　　这样想着，特蕾莎脱口而出：“闭嘴。”

　　“……哦。”

　　正如初次见面时一样，艾森格曼十分听话地乖乖闭嘴，但他衣领上的领针忽然燃烧起来。

　　就像一个无形的盖子盖灭火焰，原本四周汹涌的魔力在一时间被熄灭。

　　“果然……”声音越来越小，艾森格曼将剩下没说完的话乖乖咽进了肚子。

　　果然，一些危险的东西还是拿远点比较好，或者将这些东西直接按灭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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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说话怎么只说一半？！

　　“……”特蕾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当一句话已经说出来后，你可以将这句话说完。”

　　“哦，好的。”艾森格曼点头应道。

　　“……”

　　“……”

　　“所以你刚刚到底要说什么？”特蕾莎忍无可忍。

　　艾森格曼另一只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关于这件事情——”

　　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特蕾莎的眼前便一黑。

　　该死的东西……

　　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艾森格曼上前走一步，一手拎住即将倒在地上的她的衣领。

　　“虽然这不是一种优雅的行为……相信小姐不会介意我用这个姿势将她带回去。”

　　即使小姐介意，也没有办法。

　　眨眼间，二人消失在原地。同时，碎了一地的壁灯也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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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后，特蕾莎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架行驶的马车上。

　　黄金打造而成的天花板折射出璀璨的光线，大片大片，珍贵矿石镶嵌在水晶吊灯四周。

　　此时，特蕾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真有钱。

　　如果，她现在躺在一个普通的贵族家庭中，她一定会觉得这些很土。

　　如果每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呢？

　　“土到极致就是潮，实在是太潮了！”盯着天花板，特蕾莎脱口而出。

　　听到有动静，坐在角落的艾森格曼茫然转过头：“？”

　　蜕变期后会有一段危险的时间，这也是精神最容易受到攻击的一段时间。

　　即使是他，第一次蜕变期后过得也不是很好——但不至于像这样。

　　让一个失控的人恢复精神有些困难，艾森格曼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特蕾莎，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擦。

　　他陷入了思考。

　　他眼前的这位小姐得到了全部的力量，但在同时，这些力量似乎带来了一些影响。

　　“哦，可怜的小姐。”艾森格曼脸上情绪不明，只是低声叹息。

　　强大的力量触手可及——

　　“您放心，在我得到了您的力量之后——”您的生活喜乐无忧，您可以拥有影响拥有的一切。

　　世人一般会渴望什么东西呢？

　　金钱？

　　嗯……他愿意将他一半的财产赠予这位小姐，除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外，包括他名下所有商会的收入、散布在各地的房产……

　　还有什么？

　　权力与地位吗？

　　这也不是不可以，艾森格曼认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他相信，他名义上便宜的侄子，会答应他的请求，短暂地将那个位置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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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怎样昂贵的价格，他都负担得起。

　　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权衡了一下心中的天秤，艾森格曼这样想。

　　他保证，他会将小姐照顾得很好。

　　“短时掠夺读这样庞大的力量，或许会有一些负面的后果……”

　　艾森格曼摘下右手的手套，皮肤因为长时间没有被阳光照射而显得苍白，在他手掌心的位置，有一道几乎贯彻整个掌心的疤痕。

　　特蕾莎盯着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璀璨夺目的天花板，莫名想到了自己所拥有的三十万。

　　虽然这是一大笔钱，但如果想买下一片土地，建立一座国度，似乎还有点困难。

　　想到这件事情，特蕾莎再次小声说：“可怜的萨托利亚，你的愿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被实现。”

　　站在床边的艾森格曼深吸一口气，是的，看起来这个小姐的确有些不正常。

　　特蕾莎说完这句话后，整片空间便陷入了沉默中。

　　“噗——”细微的几乎难以被听到的声音，从艾森格曼手心响起，手心中的裂纹仿佛被什么撕开，一颗红色的眼珠在裂纹中，转来转去。

　　红色的眼珠中有一条尖尖的如细线一样的瞳孔，环绕细线周围，散发出红光。

　　内心忽然爆发一种强烈的渴望，这种熟悉的感觉让艾森格曼几乎兴奋的浑身颤抖。

　　而手心中组成“眼眶”带肌肉微微弯曲，因为喜悦与满足而眯起。

　　不属于自己的魔力如清流一般流入干涸的身体，仿佛享用到美酒一样，艾森格曼眯起眼像盯着猎物的猎手，将四溢的魔力掠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与其浪费，不如将它们全部交于我。”

　　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的特蕾莎感受到身边传来强烈而炽热的视线，于是她小幅度的转头，看到了三只红彤彤充满强烈渴望的眼珠。

　　“……”

　　有点像盯着阳光下闪闪发光银制品的乌鸦……特蕾莎心想。

　　不过很可惜，她要攒下每一枚铜磅去完成萨托利亚的愿望，所以这些银制品并不能施舍给这只可怜的乌鸦。

　　于是下一秒，特蕾莎将四溢的魔力收敛起来。

　　“嗝。”有点撑，特蕾莎打了一个饱嗝。

　　注意到特蕾莎的动作，艾森格曼并未表现半分心虚，他不认为特蕾莎现在恢复了正常。

　　有点遗憾，但并不差这一点时间，现在他需要得到一份“交易许可”。

　　“哦，亲爱的小姐，或许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

　　只要等待特蕾莎点头同意，这份“交易”就会被允许。

　　等待了一会儿，也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声音，这让艾森格曼有些失落，于是他再次重复：“您需要帮助，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

　　盯着自己的三颗眼珠闪闪发光，好像下一秒就会向自己扑来，这让特蕾莎产生了抗拒，加上被接二连三的询问，淡淡的不耐烦漫上心底，“不，谢谢，请不要打扰我。”

　　当然，这些只是委婉的说法，特蕾莎更想说的是——“你好吵，别说话”。

　　艾森格曼的动作顿了一下，手心中的眼珠忽然闭合，显然这场交易失败了。

　　“很感谢你的好心，不过我需要离开了。”特蕾莎站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有些眼熟的人强调：“你可真是个好心人。”

　　“……”

　　在自己走过的漫长的路中，艾森格曼碰到过不少经历完蜕变期的人，有些人甚至不知天荒地厚，向自己大吼大叫。

　　但像这样仍然将自己伪装的十分正常的人，却很少。

　　“那么您要去什么地方呢？”艾森格曼十分好奇问道。

　　特蕾莎认真的思考一会儿后，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艾森格曼接着问：“您看起来很急切，您有什么事情要做呢？”

　　“我要去挣钱。”特蕾莎回答，“我要去挣钱，然后购买一片土地。”

　　仅仅是这么简单吗，艾森格曼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呃……我需要很多钱才能够完成和别人的约定。”特蕾莎解释，“而且我似乎还欠了一大笔钱。”

　　艾森格曼将视线落在他的手背上，慢条斯理说道：“我可以赠予你一大笔金钱，您可以用他们去完成任何愿望。”

　　天上怎么会有掉馅饼的事情，特蕾莎连忙摇摇头：“你可真是个好人，很感谢你的热心，但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艾森格曼诧异的问道。

　　为什么呢？

　　脑子转动的无比缓慢，特蕾莎绞尽脑汁思考了半天，不确定的说出一句话：“呃……”

　　“因为免费的才是最昂贵的。”

　　没错，是这样，所以她不会接收任何人的赠予。

　　没等到艾森格曼回话，特蕾莎便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上下摇动，“你可真是个好人，不过我需要离开了。”

　　自认为作恶多端，死后整片大陆都会欢呼庆祝的艾森格曼头一次在同一时间收到这么多“好人卡”，尽管对方现在似乎神志不清，但又似乎是真心。

　　于是，他第一次懵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艾森格曼的变化，特蕾莎像他挥挥手后转身：“你可真是个好人，我要走了，再见。”

　　没等到身后的人作出反应，特蕾莎来到一面墙前，伸出手敲了敲墙壁，接着她举起胳膊一拳，将面前的墙壁击碎，头也不回地跳了出去。

　　天道来自马车外的声音，艾森格曼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半晌，他用手捂着脸，忽然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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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转过一个又一个弯，特蕾莎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是谁？

　　她要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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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一点提示，或是一些指引。

　　于是，理所当然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可怜的特蕾莎，该清醒了。果然，没有家人，人就无法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