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28、剪刀与子弹（二十九） “我都是为

　　特蕾莎的瞳孔倏然放大，蔚蓝色的眼睛倒映着与她相似的容貌。

　　“疯剪刀”缓缓转过头，看到特蕾莎那一瞬间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那把原本消失不见的剪刀，再次出现在手中，他将剪刀靠在墙边走出暗巷。

　　特蕾莎看到他用斗篷使劲擦擦手，似乎想要将上面的脏东西清除掉。

　　缓缓从暗巷中走出来，“疯剪刀”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无视了特蕾莎的问题，他亲昵搂住特蕾莎的肩，强迫她背对小巷。

　　“看来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嗯，我相信你一定获得了成功。”

　　感受到巨大的力量，推使自己不得不向前走，特蕾莎听到“疯剪刀”再次说道：“为了庆祝一下想要吃点什么吗？或者想去酒馆吗？我刚刚得到了一大笔钱，我们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这话，他强硬的拉着特蕾莎，向远离小巷的地方走。

　　但他很快发现他无法再拉动特蕾莎一步，于是只好停在原地疑惑的看向特蕾莎。

　　“怎么不走了，发生了什么吗？”

　　特蕾莎怔怔地停在原地，抬起头。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钻进鼻腔，她很确信尸体就在不远的地方。

　　她承认自己是双标的——但事实离得如此近，近到她不知应该如何欺骗自己。

　　特蕾莎看向“疯剪刀”，而“疯剪刀”此时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特蕾莎为何忽然质问他。

　　特蕾莎忽然看向“疯剪刀”，十分认真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看到特蕾莎如此严肃的样子，“疯剪刀”只是耸耸肩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真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特蕾莎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舔了舔嘴唇，再次问道：“真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当然。”“疯剪刀”十分轻松的说道：“只是一些不足以说出的事情——不如我们来聊聊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吧，特蕾莎，比如你的比赛？”

　　“嗯……我很期待与你成为对手。”丝毫不给特蕾莎说话的空间，“疯剪刀”紧接着说：“我很期待能用全力与你切磋，与你进行一战，然后分出胜负——”

　　“——那些失踪事情是你干的吗？”特蕾莎打断了“疯剪刀”的话说道。

　　“疯剪刀”很认真的思考一会儿后，摇摇头。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得到否认的回答后，特蕾莎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为她这莫名的想法而感到一丝内疚。

　　然而这内疚并未完全产生，她便听到“疯剪刀”说道：“大部分都是别人做的。”

　　“大部分”？

　　“所以都说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丝毫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疯剪刀”自言自语道，他甚至伸出手尝试去拍特蕾莎的肩——就好像他经常这样做一样。

　　但在思考之前，特蕾莎的身体便凭着本能已经向后退了一步，躲避了“疯剪刀”的手。

　　被特蕾莎躲开后，“疯剪刀”的手悬在空中，但他似乎并未感受到尴尬，只是接着自言自语道：“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穷小子，但是……”

　　特蕾莎等待着“疯剪刀”接下来的话，但并没有等到之后的话，她便听到“疯剪刀”语调忽然一转：“特蕾莎，你是在质问我吗？”

　　“疯剪刀”突然弯起眼笑笑，但与特蕾莎相似的蔚蓝色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如同冰原中千年不化的海晶。

　　“你在责备我吗？你在质疑我吗？还是说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紧盯着特蕾莎的眼睛，“疯剪刀”向前走一步，明明说着如此严肃的事情，但他却看起来十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伸出未擦干血迹的手，揉揉眼睛。

　　——就好像即使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巨大的情绪变化，或是说，无论特蕾莎对他产生其他的看法，他也不会感到不适。

　　“究竟到哪一步了呢？”

　　“疯剪刀”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眨眼间出现到特蕾莎面前，他伸出双手抓住特蕾莎的双肩，嘴角缓缓咧开。

　　特蕾莎看着离自己极近的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很陌生，她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了他们吗？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死的一定是他们？”

　　特蕾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疯剪刀”便问出一连串问题，他紧紧的按住。特蕾莎的肩，这让她觉得有些发疼。

　　“为什么呢，这些都是为什么呢？”“疯剪刀”忍不住闷笑起来，渐渐变为了大笑。

　　意识到“疯剪刀”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特蕾莎向后退了一步，眼中的警惕不加掩饰。

　　“哈哈哈哈……你是在警惕我吗。”大笑了半天的“疯剪刀”直起腰忽然说：“可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咧开嘴，这让他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扭曲。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特蕾莎。”

　　他终于停止了大笑，又忽然双手抱住了头，紧握着黑色的头发，他用力的拉扯着，这让特蕾莎甚至怀疑他会将自己的头皮扯下来一片。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怀疑我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怎么能够不信任我呢？”

　　忽然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疯剪刀”看着特蕾莎眼里充满了受伤，他就像是想要逃离一样，向后退了两步，痛苦地抱住了自己。

　　在另一边的特蕾莎看到“疯剪刀”的举动，她犹豫一下向后退了一步，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面对危险时产生的警报长鸣，特蕾莎死死盯着眼前又哭又笑的人。

　　下一刻，眼前寒光一闪，一把权杖出现在手中，与锐利的刀刃撞击，金属振动，发出嗡嗡声。

　　那是一把几乎被压箱底的权杖，在曾经的比赛中，特蕾莎将它作为一把武器。

　　强大的撞击力道让特蕾莎不得不后退一步，站稳后，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

　　与她面容相似，甚至在一段时间前才与他欢颜的少年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手中拎着一把巨大的剪刀——而锐利的刀锋正对着她。

　　“你看，你又在躲避我。”

　　“疯剪刀”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向前走了一步，他用哄人的语气，低声缓缓诱惑道：“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痛苦……很快，只要很快就好。”

　　很快个屁！

　　特蕾莎在心中骂了一句脏话，注视着眼前的人。

　　“这一次你选择信任了谁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被选择。”

　　“疯剪刀”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看起来很疑惑的自言自语。

　　“为什么又没有选择我呢，是我来的太迟了吗，为什么呢？”

　　……

　　没有得到渴望的答案，“疯剪刀”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忽然一拍手，像是想出了一个疑难问题的答案。

　　下一秒，他的脸上又挂上了特蕾莎所熟悉的微笑。

　　“特蕾莎，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我们一起逃离这里。”

　　为了不激怒“疯剪刀”，特蕾莎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逃离什么？”

　　“逃离这该死的命运，和这被注定的结局。”“疯剪刀”很坦诚的回答。

　　“我知道一些很不错的地方，我可以保证短时间内……”

　　“疯剪刀”的话戛然而止，他笑眯眯的看向特蕾莎，说：“你想知道什么呢？”

　　特蕾莎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疯剪刀”，半晌，才解释说道：“我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找上我。”

　　“很显然，我爱你啊，特蕾莎。”“疯剪刀”眯起眼，再次笑笑：“所以我会保护你，保护我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可是他们在此之前并未见过面……特蕾莎在心中默默想道，她并不认可“疯剪刀”的说辞。

　　注意到特蕾莎的戒备与怀疑，兰佩再次做出伤心的样子，他一只手覆在胸口，语气悲伤地说道：“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听着“疯剪刀”不停在重复的话，特蕾莎不着痕迹的观察这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疯剪刀”双目没有焦点的看向特蕾莎的方向，嘴里不停说道：“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可以做到一切，可以为你杀掉许多人，我可以为你身处黑暗。”

　　……看来他神志不清了，特蕾莎默默叹出一口气，不排除“疯剪刀”从头到尾都将她认成了别人。

　　这种被当做替身的感觉让特蕾莎微微有些不悦，但当务之急还是脱离这里。

　　“一定有什么办法让我们都能得到幸福……”

　　“疯剪刀”猛的抬起头，眼中闪过不知名的光。

　　他一步步向特蕾莎逼近，嘴里嘀咕着：“就算你不乐意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将你带走……”

　　特蕾莎向后退了一步，不加掩饰的转头看向左右，寻找离开的路线。

　　或许这就是默契，在一瞬间二人同时行动了。

　　特蕾莎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街道的另一头，而刚刚她站的地方，被一把巨大的剪刀占据，锋利的尖端刺入地面，那块石砖布满裂纹，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