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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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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钻进货舱中的一个木箱合上盖子,一切归于沉寂。黑暗中,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下,打湿了紧紧抱在怀中的包裹。

      货舱外依稀传来汽笛声。看来,海军最终没能劝动天龙人推迟出海。这艘船启航了。

      我自由了。

      我也失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无声地大哭,直到近乎窒息。

      世界如此广阔,可我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三个月后,伟大航路某小岛。

      我坐在街角的咖啡店。街对面的一家小餐馆里,一个少女像个陀螺般一刻不停忙碌着。厨房里站着个嗓门很大的中年妇女,正貌似严厉地吆喝着让女孩端菜。柜台上卧着的白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戴蒙德说,他把我救下的人全部杀掉了。所以我逃出政府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所有我救过人的地方做点什么。虽然我做任何事都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但至少,如果他们还有亲人,我想尽我所能地补偿他们。

      然后我发现,那些人当中有一些还活着。这里是我到的第五个岛,算上这个女孩,有两个地方、共计八个人都活着,并开始了新生活。我不认为戴蒙德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所以最大可能是我救人的行为并没有每次都暴露。这多少给我了一些安慰。

      那女孩第三次向我这里望过来。我推了推墨镜,合上笔记本,在咖啡杯下留了钱起身离开。

      我从实验室出逃后很快就遭到了政府的悬赏。悬赏令上的照片是以前我赢得CPB内部擂台赛时拍下的,为了刊登在内部报纸上。拍下照片时我已连续打了五场比赛,头上受了伤,满脸是血地瞥向身后的镜头,因而这张照片实际上只能反映我的身形,看不清相貌。政府不是没有我的清晰照片,但那是留存档案用的证件照,若是公布于世那就等于告诉世人我曾经政府人员的身份,看来他们并不希望如此——在发布悬赏令以及报道我的逃亡时,他们对我的称呼是“黑胡子海贼团成员‘魔女’奥罗拉”。同样地,他们对于我新获得的能力只字未提。

      赏金定为一亿五千万,和我预想地差不多。我掌握了他们的太多秘密,威胁很大,但同时对一个普通的“黑胡子船员”来说过高的赏金又相当可疑,这个数字就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总之,这三个月我谨慎地没有直接接触任何曾经救过的人。政府也清楚他们发布的悬赏令几乎没有作用,一定暗中派了特工四处追查我的下落。在这种情况下,知道我身份和容貌的人越少越好。比如刚才那个女孩,有可能已经看我眼熟,我不能再冒任何风险。

      我穿梭在小巷中。这片小巷深处有个简陋的酒馆,老板是个从早到晚都醉醺醺的秃头大叔。我在三年前就见过他了,那时我在这个国家执行任务,跟踪嫌疑人时来到这家酒馆,意外发现这里是革命军的联络站,那个酒鬼老板就是联络站负责人。不过,我对革命军一向有些好感——在政府和海军的正义不能触及的地方,是他们在为人民抵抗暴政和压迫。因此,尽管他们是政府的头号大敌,我大多数时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何况这超出了我那次任务的范围。

      此刻我踏进酒馆。里面只有两个醉汉正在喝酒,老板闻声抬头看我一眼,便又趴回到柜台上打起呼噜。

      我走上前:“老板,来杯啤酒。”

      老板嘟囔着摆手:“不做......小鬼的生意......”

      我轻笑,侧目观察那两个醉汉:面黄肌瘦,手部粗糙而干瘦,佝偻着背部,明显脊椎已经变形了。没有任何训练痕迹,看来是普通的醉鬼。

      我压低声音:“认识基里·莫格吗?”

      老板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身体一瞬的紧绷。

      “说了......不卖给小鬼.....滚......”

      “我是前世界政府特工,曾隶属于CPB。我和基里·莫格一同在世界政府接受了人体实验。”说罢我掏出三个月前的那篇报道,上面详细描述了政府科学家私下串通革命军袭击政府实验室,意欲窃取机密实验成果的新闻。文章里写到,他们释放罪犯以制造大规模混乱,但海军及时赶到,抓捕回大多数囚犯、击毙涉事科学家,但仍有五名囚犯在逃。

      老板半梦半醒地瞥了一眼报纸,我指着五个在逃囚犯的名字:“基里·莫格后面这个奥罗拉,就是我。”

      我知道,仅凭“知晓政府人体实验”这个信息还无法让他信任我,于是拿出笔记本:“这里面有我凭记忆画出的世界政府CIPHER POL总部和政府位于红土大陆的秘密实验室的地图。可惜实验室我没有机会看到全貌,只画出了一部分。后面有政府高层官员名单、实验室负责人名单,还有恶魔果实能力植入实验的相关资料。只是很抱歉,这些资料只更新到三个月前,我不知道现在他们的进展如何。”

      老板仍趴在柜台上没有任何反应。我放下笔记本:“如果想要核实这些信息,可以联系基里·莫格。只要告诉他,我是出逃时他救下的那个一心想回到刑场的女人,他应该就能明白。”说罢,我便离开了酒馆。

      这就够了。我不期待得到他们的信任,但只要这些资料能送到革命军手里,比留在我的脑子里能发挥大得多的作用。

      回到住处,我开始常规锻炼,然而做完五十个俯卧撑,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我叹口气,把手镯的海楼石浓度调回低档,躺在地板上。

      这三个月来我每天都会尝试使用能力。适应度比之前好了不少,可每次尝试释放更多力量时都隐隐有要暴走的感觉,有几次我几乎控制不住力量,处在能力暴走的边缘,只得用手镯压制。因此,短期内我是无法指望果实能力在战斗中发挥作用了。

      那只能依赖体术。可是,我现在又多了海楼石这一克星——犹记得我戴上海楼石手铐时,连正常行动都非常吃力,更别提使用六式这样需要极高机动能力的体术。这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让我恐惧——我第一次感受到,我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我永远不想再经历这种无力感。我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刻苦训练,不是为了在绝境中被小小的海楼石束缚住、连挣扎都做不到的。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戴着海楼石手镯活动,作为对体力和身体机能的锻炼。最近日常活动中基本适应了低档,可是中档仍适应的很慢,更别提施展体术。

      远远不够。按这个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不受限制地战斗?想到这里,我咬牙又将手镯调回中档,翻身起来勾住门框开始一组引体向上。

      我必须变强。政府忌惮我对人体实验的了解,一定正在全力追查我的下落。我只能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变强,这样才能活下去。

      才能带着爸爸的那一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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