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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恶客上门 还生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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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游戏他们隔几天就要玩一次,两人都乐此不疲。
只是偶尔她还是会暗暗想快点长大,怀着这个念头她乖巧地躺下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楚霖洛见她呼吸均匀,恬静的面容似乎刷了一层淡色的粉,手指拂了拂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才悄无声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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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三天,纱幔上的蝴蝶数量都数清楚了,阮棠终于躺不住了。
一来是躺着实在是无聊,二来爹爹今日回来,她得赶紧去迎接。
春桃见小姐自己披上大氅就要往门口走,赶紧拦着她劝道:“小姐,徐大夫说你要静养,不能出门。”
阮棠抱着春桃,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撒娇道:“躺了三天小腰都要躺折了,再不出门我要闷死的,春桃姐姐你不想让糯糯闷死吧?”
今年阮棠个子窜得快,只比春桃矮半个头。
个子长得快也就算了,鬼点子越来越多,她快招架不住了:“可是……可是……”
阮棠嘟着小嘴,抱着春桃开始转圈圈:“春桃姐姐最好了,就别可是了,几个月没见爹爹,我准备给他个惊喜。”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被转得晕头转向的春桃这才发现自己又中计了。
小姐抱着她转圈只是为了换个站位,挪到门口让她拦不住。
来不及抱怨,她提起裙子就追,嘴里还不忘喊着:“小姐慢点,你病还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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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传来阮茂庭爽朗的笑声,这次锦州的差事办得漂亮,陛下龙颜大悦,擢升他为户部左侍郎,官居正三品。
委任的旨意这两日就会下来,阮茂庭感觉自己满腔抱负终于可以得以实现了。
“爹爹……”熟悉清脆的声音传来,披着一身粉色绣腊梅大氅的娇小身影跑了过来。
看到许久不见的宝贝闺女小跑到跟前,阮茂庭十分欣喜,仔细瞧瞧她的脸眉头不禁皱起来:“几个月不见,我家糯糯长高了不少,就是这脸色不怎么好。”
阮夫人将阮棠拉进屋,看她跑得小脸通红,将手放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才怒道:“谁让你出来的?这才躺了几天,春桃夏荷都是死人吗?”
春桃一路赶来,听到夫人发怒,赶紧跪下磕头小声说道:“夫人恕罪,奴婢一不留神才让小姐跑出来了。”
“娘亲不管春桃的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躺了三天都快闷出病来了。今日爹爹回来,女儿只是想快些见到爹爹嘛……”
阮茂庭一听关切问道:“糯糯生病了?怎么病的?严重吗?”
说着把阮棠按在椅子上,不让她乱跑。
“爹爹,糯糯只是贪玩着了风寒,现在已经好了。”说着又起身转个圈给爹娘瞧瞧,像一只轻盈的粉色蝴蝶飞舞,逗得阮茂庭哈哈直笑。
正笑闹着,李管家过来禀报:“老爷夫人,颖国公的车驾在门口。”
两人都有些疑惑,互相看了一眼,便急急去门口迎接。
国朝脊梁的传奇国公光临小小的阮府,让夫妻俩惶恐中有一丝窃喜。
阮棠心一惊,这顽固的老头怎么跑她家来了,肯定是来寻那位“玉小姐”的下落的。
眼看爹爹脚要迈出花厅门口了,她一阵风般冲上去拉住他急急说道:“不能放他进来!”
阮茂庭冷不防被拉住,以为阮棠在耍小性子,袖子一拂声音有些怒气:“糯糯不许胡闹,颍国公何许人也,岂容我们怠慢,快让开!”
阮棠心里急,又不敢说出真相,只是拽着阮茂庭的袖子不让他去。
阮夫人见她急得小脸都红了,上前搂住她的肩膀问道:“糯糯,前几日你去颍国府给林国夫人贺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娘亲不知道的事?”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什么都不知道!”紧张无措的模样更让阮夫人怀疑。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没有把一位国公晾在门口的道理。
阮茂庭深吸一口气说道:“夫人,你带着糯糯到內间去,我去门口请国公大人。”
说着不顾阮棠的阻拦,撩起衣摆往门口大步赶去。
谁想颍国公已经走进阮府大门,正欲绕过影壁往花厅行来。
府里的小厮见国公身后的四个带刀护卫杀气腾腾,愣是不敢相拦。
颖国公在府里等了三日,苏玉妆的下落是他心底的一根刺,这根刺已经插着很久了,久到他都快要放弃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线索,他怎么坐得住。
本来想直接上门问,久居高位的身份还是让他按捺住焦灼的心情。
想起那位阮小姐气呼呼地不让他插手,他心里很是不屑,一个小丫头片子敢命令他,跟她娘亲一样缺少管教。
冲动的小奶豹哭起来很麻烦,他也就姑且等着,谁知三天了都没消息,那小奶豹连个面都不露。
这三天他派人查过,发现这位阮小姐竟与华宜郡主交好,是莅阳长公主的义女,居然还被陛下封为青和县主。
本事不小啊!
有这样的背景不算奇怪,可是她来京城半年都还不到,毫无根基却能有这样的背景就太奇怪了。
隐约听说她和齐王关系密切,阮棠父亲阮茂庭能调到京城便是齐王暗中安排的。
齐王和二皇子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颖国府一直保持中立,他不想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阮小姐损害颖国府的清誉。
正好听说阮府家主回来了,他便准备直接上门问清楚。
阮茂庭在影壁处撞见一身云袖玄衣的长须老者。
看着五十多岁,背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不大的双眸似乎有精光闪现。
再看后面几个威武的护卫,再不知道眼前的老者是谁只能说自己眼瞎了。
这几个月当巡抚好歹养出些威势,但和颍国公的强大气场是完全没法比的。
阮茂庭拱手赶紧告罪,躬身引着颍国公进入花厅,恭敬地将国公大人安置在首位。
颍国公心安理得地坐下,绷着脸喝着李管家端来的茶水。
去年的西湖龙井,还是清明后采摘的,茶叶鲜嫩肥厚,可惜不是芽尖,涩味偏重。
他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鹰隼般的眼睛好像有针尖射出,目光落在阮茂庭身上让他十分不自在。
他不知道颍国公心里是何等的气。
他原本最看中的大女儿,后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文弱书生撇弃颍国府,消失十多年的吗?
还生下一个反骨孽种……
这阮茂庭相貌一般,才学只能算中等,这次锦州的差事办得中规中矩,那逆女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阮茂庭一直躬身等着上官发话,迟迟没听到动静,疑惑地看向颍国公。
见他刀子般的眼神似乎要把他戳成筛子,只好硬着头皮拱手道:“国公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前几日小女给林国夫人贺寿,若是小女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下官代小女给大人赔罪。”
“苏玉妆现在在何处?”颍国公不想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阮茂庭眼中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却在瞬间低下头谦卑地说道:“下官不知大人说的是谁?还请大人明示。”
“哼,明示?就凭阮棠那张和苏玉妆九成像的脸,还需要什么明示吗?”
阮茂庭神情的变化岂能逃过他毒辣的眼睛,见他还要狡辩,颍国公语气不禁又冷了几分。
阮茂庭躬着的身子挺起来些,脸上的笑容谦卑中透出一股沉稳:“芸芸众生偶尔有相似的脸也很正常,大人无须动怒。小女乃是内人所出,事关内人清白,还请大人不要乱言。”
颍国公冷哼一声,不屑道:“既如此,那本官就给你明示。你是中兴八年的进士,因迟迟得不到任命,在一个书斋里抄书为生计。书斋的东家被人称为庄先生,乃是一女子。你和这女子私相授受,珠胎暗结,真是读书人之耻……”
“大人慎言,无凭无据的事不可乱说……”
颍国公本就怒火中烧,被一个下属打断怒火一下子爆发:“你夫人自小体弱,这辈子不可能生育。那阮棠究竟是何人所出还用本官明说吗?”
给阮夫人看病的大夫不少,他随便找一个问问就知道她的病情。
不过探听下属内帷的病情,实在有失国公的气度。若不是被气疯了,他也不会冲动地说出这事。
刚意识到自己失言,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不许欺辱我爹爹!”
稚嫩的嗓音带着无边的愤怒,像一只长乳牙的小动物挥舞着刚长出的锋利小爪子护着自己的家人。
颍国公没想到阮棠就躲在內间,板正的脸庞有几分绯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阮夫人被人翻出心里最深的伤口,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身子软软地往下滑,苍白的脸上满是悲戚。
阮棠见娘亲如此伤心,哪顾得上其他,怒气冲冲跑出去制止颍国公的诘问。
阮夫人怕她惹出事,只得强撑着身子出来拉住她:“糯糯,不可无礼,快跟娘亲进去……”
阮棠被拦着还跳着脚喊道:“娘,你听这老头都说了什么,无论我是谁生的,都跟他没关系,他凭什么来我们家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