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养成记》羽过无痕

59、暴雨来袭二 不省心的小

　　他慌忙把伞移到阮棠头上问道：“阮小姐，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撑伞就跑来了？”

　　阮棠不回答，丝毫不顾瓢泼大雨径直往楚霖洛的书房跑去，慌得钱管家在后面赶紧追：“阮小姐慢点，仔细摔着了。”

　　楚霖洛正在重新评估火药的威力，看到外面电闪雷鸣不禁走到窗边望了望。

　　糯糯今日去颍国府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她的身份会被认出来吗？

　　如果被认出来，她一定会很害怕吧……

　　后门传来钱管家的声音，这么大的雨也听不清他在乱喊什么。

　　这管家年纪越大，越发没规矩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窗外的世界，借着这抹亮光他看到一个小小身影浑身湿透朝书房跑来。

　　糯糯……

　　他赶紧走出书房闯进雨中将她一把拉住吼道：“这么大的雨，你乱跑什么，等会生病了有你好受的。”

　　雨中的阮棠只是呆愣地看着她，她的发髻不知什么时候跑散了，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更显得整张脸只有巴掌大。

　　身上的大氅浸透了雨水显得无比笨重，拽得她直往下坠。

　　不省心的小丫头！

　　拉着她踉踉跄跄走进书房，就这么一会自己也湿个透。

　　将她的大氅解下扔在角落，顺手从横杆上扯下一件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阮棠不说话，只是身子抖得厉害，头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大大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

　　楚霖洛心里一痛，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觉得难过就哭出来，林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这句话像是抽去了拦洪的闸门，阮棠“哇”地一声哭了。

　　哭得惊天动地，哭得撕心裂肺，好似要盖过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

　　楚霖洛不语，只是将她紧紧抱住，希望自己的拥抱能给她点力量。

　　红菱听到哭声赶来，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呀了一声赶紧折回房里取来衣裳。

　　这二月的天还冷着呢，这湿衣裳穿在身上真的要生病的。

　　待阮棠哭声小了些，红菱赶紧上前劝道：“这天气穿着湿衣服要生病的，主子，阮姑娘先把衣服换了吧！身子要紧啊……”

　　楚霖洛拍拍小姑娘的背温柔地劝道：“乖，糯糯听话，先把衣服换好，病了吃药很苦的是不是？”

　　说完从红菱手中拿走自己的衣服说道：“你带她到里面软榻上换吧，走来走去又要吹到风了，我回房去换。”

　　走了两步又对门口一个丫鬟吩咐：“红月，去烧两个炭盆，烧旺一些，再让厨房熬点姜汤。”

　　红菱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书房是禁地，没有殿下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

　　现在阮姑娘就是在书房放烟火，殿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扶着阮棠到了里间，见她只是呆呆地站着，圆圆的大眼睛红红的，没有一丝神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做下人的也不好多问，只好上前帮她把湿透的衣裳一一脱下。

　　湿透的衣服很难脱下来，红菱怕她再冻着了，让红月把炭盆挪近一些，两人一起才把衣服脱好。

　　小姑娘瓷白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在烛光下反射出暖色的光晕。

　　精致的锁骨下慢慢有些起伏，美得像一件精致的瓷器。

　　红菱一边伺候着，一边心里感叹：再过两年该是怎样的一个绝色，不知会便宜哪个男子。

　　能配得上阮姑娘的只有殿下了吧！

　　阮棠穿着红菱的衣服稍微有些大了，她自己浑不在意，依然像个木偶一般杵着。

　　红菱让她站着，她就站着；红菱让她坐着，她就坐着。

　　红菱喂她喝了点姜汤，看她呆滞的小脸皱了皱，还是没其他反应。

　　若是以前阮姑娘肯定会抱着她的手臂撒娇：“红菱姐姐，姜汤不好喝，我想吃桂花糖嘛……”

　　叹息一声放下碗，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姑娘睡一会吧！睡醒就没事了。”

　　阮棠还是坐着不动，红菱只好扳着她的肩膀把她放倒，轻轻盖上锦被。

　　这时王嬷嬷和夏荷带着换洗衣裳赶来了，刚才那阵雨太大了，刚出来就淋个透，只好等雨小了才过来。

　　红菱对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会意赶紧停下脚步。

　　阮棠躺在床上，无神的双眸看向门口，小嘴张了张。

　　红菱看到她有反应，赶紧招手让王嬷嬷和夏荷过来。

　　王嬷嬷看到自家小姐像一个破布娃娃躺在那里，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小姐，你怎么样了？”

　　阮棠看了眼王嬷嬷，轻声道：“别告诉娘亲，免得她担心。”

　　说完拥着被子合上眼不再言语，乖巧如一只流浪小猫。

　　她好像很累，委屈地抽抽鼻子就安静了下来，埋在枕头里进入了梦乡，只是紧皱的双眉可以看出她睡得不安稳。

　　楚霖洛换好衣服就回了书房，红菱见殿下来了，赶紧带着其他人走出书房，顺手把门带上。

　　睡梦中的小姑娘好像很委屈，时不时抽泣两声，抱着被子嘴里喃着：“爹爹……娘亲……”

　　他叹口气，抓住她肉肉的小手看着窗外的雨帘陷入沉思。

　　阮棠的确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看到爹爹娘亲一直在前面走，她怎么跑都追不上。

　　哭喊着让爹娘不要丢下她，可是至亲两人还是越行越远。

　　一急就醒过来了，睁眼看到外面涌进七彩霞光，一束橘色的光落在白墙上，美得令人心醉。

　　她伸出手想抓住那束光，奈何离得太远够不着，只能无力地垂下了手 ：“天晴了……”

　　声音有点沙哑，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疼得冒火。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脑袋托起，清冷的声音响起：“醒了？赶紧把这碗药喝了。”

　　她迷迷糊糊张开嘴，好苦的药，她最讨厌吃药了。

　　刚想转头躲开，耳边又传来诱哄的声音：“喝了药病才会好，等会给你吃蜜饯就不苦了。”

　　阮棠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想躲都躲不了，被人捏着下巴把药灌进去了。

　　药汁划过味蕾，苦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待她好不容易把药咽下去，又听到那冷情中带着温柔的声音：“张嘴……”

　　她乖巧地张开嘴，一个裹着糖霜的蜜饯进入口中。

　　她嚼了两下，是杏脯，软软的，又酸又甜。

　　吃着蜜饯，她泪水流得更多了。

　　刚才林哥哥灌她药汁，她感觉好苦好委屈，再甜的蜜饯都弥补不了她的伤心。

　　一声重重的叹息从头顶传来，似乎还夹杂着责怪的语气，她哭得更凶了。

　　楚霖洛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抽抽巴巴，不禁玩笑道：“这淋场雨，倒把我们家糯糯淋成泪人了，一挤就出水，可新鲜了……”

　　阮棠咬着唇瞪着他，大大的眼睛红得跟兔子有的一拼，眸子里蕴满委屈，两行清泪顺势就滑下来了。

　　楚霖洛只好拿出锦帕帮她擦拭泪水，然后在她后背放两个柔软的枕头让她坐得舒服些。

　　待她平静些，楚霖洛与她相对而坐，用手探探她的额头松了口气：“烧终于退下去了。”

　　微凉的手掌带着薄茧覆在额头很舒服，她不自觉用额头蹭了蹭，小小的动作充满依赖。

　　楚霖洛准备抽回的手生生停住了，顺着额头往下覆在那通红的脸颊上，看她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小姑娘越长越大，有时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都给人致命的诱惑。

　　姑姑说得对，再过两年指不定长成怎样一个祸害。

　　楚霖洛将矮几上放着的金锁递给她：“这是红菱给你换衣服时取下的，收好了。”

　　阮棠却不接，头偏向一边表达自己的立场。

　　如果得到这个金锁需要以她和娘亲的血脉亲情为代价，她不要。

　　她不敢要……

　　她哽咽着，沙哑的嗓音听得楚霖洛心一阵阵疼：“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我肯定就不会去赴宴，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一声声“为什么”烙得他心疼，他要怎么跟她解释。

　　告诉她只要在京城，这一切迟早会被人知晓，因为自己的私心又舍不得让她离开。。

　　告诉她因为自己的尴尬地身份没法正面护着她。

　　还是告诉她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明德皇后随时可能把她灭口，只有身份曝光才能借林国夫人的身份护住她。

　　这里面牵扯到诸多人，诸多往事，只有她的身份得到颖国府的首肯，那些暗地里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了很久，怎样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小，最后发现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办法。

　　窗外的霞光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美得如此绝望。

　　阮棠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想用手帮她擦干，却越擦越多，只好叹口气，抱住那颤抖的小小身子。

　　“糯糯，原本林哥哥只是猜测，并不确定你是颖国府苏玉妆的女儿，不确定的事如何告诉你？其实这个事主要在于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林哥哥问你，阮夫人若真的不是你生母，你就不认她这个娘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