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带走祈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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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小院里，吴家三姐弟依旧凑在一起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经过一上午的追逐打闹，热的一脑门子的汗，轻薄的夏衫也早已布满灰尘，整个一灰扑扑的小脏孩。
而与之有着鲜明对比的，则是安静站在一旁看他们玩的宋祈年，皮肤不像三姐弟那般晒得黝黑，依旧白净光滑，衣服干净整洁，这个人清清爽爽的站在那儿，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到这幅场景的周彩娥心里有点酸，被宋祈年一对比着，他们老吴家的三个宝贝孙子孙女被衬托的像是山里的野孩子一般。
男孩耳聪目明，警觉性很高的顺着脚步声看去，对什么都淡淡的宋祈年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小叔！”宋祈年张开双臂奔向宋柏舟，男人配合的弯腰轻松将他举高，“哈哈哈哈，飞咯飞咯。”
也让周彩娥母女第一次见识到了宋祈年真正属于孩童专有肆意的笑。
周彩娥小声嘟囔了句，“真是养不熟。”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的女儿捏了把腰，用眼神示意她停止。
想到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女儿，以及手里沉甸甸的礼物，终是管住了嘴，径直回了厨房。
大人的官司小孩毫无所觉。
举高高的游戏成功的吸引了吴家三姐弟的全部注意力，看向宋祈年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羡慕。
问吴美珠要零食的小男孩胆子大，小跑到宋柏舟身边，扯着他的衣角大声为自己争取：“小叔小叔，我也要玩举高高，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虎子，别闹！”吴美珠的话在虎子那里完全失了效，又想在仰慕的男人面前树立好形象，导致她不能表现出凶悍的一面，一时间被侄子的无理臊红了脸，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少女情怀总是诗，却无有情郎去细细品味。
注意到下方的细小阻力，宋柏舟停止举高高的动作，将侄子稳稳抱进怀里。
在吴家向来懂事谦让的宋祈年小脸蛋迈进小叔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不发一语。
宋柏年的衣角还在被吴家小子拉扯，吵闹着要举高高，不远处的另外两个也眼巴巴的看着他，只等着他抱完弟弟之后抱他们玩。
再看看自家用沉默表达不愿的侄子，宋柏舟出声为自己解围，“难道你们不想看看叔叔这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了吗？等下我可就带走了。”
“礼物”两个字瞬间转移了执着于举高高的吴家三个孩子的注意力，眼神依旧眼巴巴的看着宋柏舟，不过这次确是为了礼物。
“礼物礼物，我要礼物！”依旧是胆大的虎子蹦跶着表达自己的需求。
“那就全部听我口令！退后一步走，立正！”
三个孩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胸膛挺得老高，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叔叔，为啥宋祈年不用立正？”小虎子噘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因为他要负责给你们发礼物。”一句话怼的小虎子乖乖闭上了嘴，眼巴巴的视线转移到了宋祈年身上。
宋柏舟没再理会吴家的三个孩子，专注的将视线放在自家侄子的身上，轻声道：“祈年，你愿意帮小叔把礼物送给哥哥姐姐们吗？”
宋祈年漆黑如点墨的眼眸看着宋柏舟，半晌，在宋柏舟鼓励的目光下几不可闻点头。
宋柏舟欣慰的揉了把他的小脑袋，微微俯身将其放下，手掌轻推他的后背，“去吧。”
宋祈年小小的身子抱着三个加起来抵他一半大小的礼物，稳稳的走到三姐弟的面前，将手里的礼物逐一分给了他们。
吴美珠适时开口，“弟弟给你们礼物，你们要说什么呀？”
“谢谢祈年弟弟！”
“谢谢。”
“谢谢弟弟。”
心满意足抱着礼物的孩子最好说话，异口同声的表达感谢之后，便爱不释手的打量着手里的小汽车玩具。
这个玩具可不一般，他们在县里最有钱的大壮家见过，只要装上了电池，就能用遥控控制方向。
大壮小气的的很，只让他们在旁边看着，不让他们碰，现在他们不仅有了遥控汽车，还一下子有了三辆，一时间神气的挺直了腰板，只想赶紧出门去好好炫耀一番。
吴美珠眼疾手快的抓住闷头往外跑的侄子，“马上就要吃饭了，你打算跑哪儿去？”
小虎子双手紧抱着遥控汽车，小短腿徒劳的在原地捣鼓，“我不饿，不吃饭了，小姑放开我，我想去找大壮玩儿。”
“玩什么玩，不吃饭到时候饿了怎么办。”
“饿了可以吃奶奶给的猪油渣，比米饭好吃多了。”
说着骄傲的昂着小脑袋，“奶奶最疼我了，总给我多多的。”
“你……”吴美珠偷偷观察宋柏舟的反应，见他豪无所觉的跟侄子说话，微放下心的同时提高嗓门镇压这个乱说话的侄子，“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出去这个礼物就别想要了，小姑的零食你也别吃！”
“小亮！带你弟弟妹妹回家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立威全靠零食，见三个侄子乖乖回了家，吴美珠才偷偷松了口气，转身满含笑意的看向两人，柔声道：“祈年也去洗手手吧，马上就要吃饭了。”
“柏舟哥也辛苦了，留下吃个便饭吧。”
“是啊柏舟，饭做好了，来吃饭吧。”从厨房出来的周彩娥用毛巾擦着汗，补充道：“就是你来的突然，没提前准备什么菜，等你伯父下午下班回来了，我再让他买去，你可得留下吃个晚饭在走。”
宋柏舟将侄子放下，“不了伯母，其实这次过来我是来接祈年的。”
见她没理解，补充道：“我退伍了，以后祈年就跟着我，毕竟他也大了，我得承担起我的监管责任。”
“这……”周彩娥皱眉，再怎么抱怨照顾自己的辛苦，她的心底还是不愿宋祈年离开的。
毕竟这孩子好带的很，宋柏舟又大方，要是不用她带孩子了，对她来说也少了一大笔来源。
“柏舟啊，你是不是觉得伯母带不好才……，你在部队那么有前途，就这么退伍了，岂不是很可惜？”
“要是你觉得伯母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提意见的，祈年是我的外孙，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你何必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宋柏舟摇头，“当然不是，祈年被伯母养的很好，也是让我十分感激的一点，但祈年慢慢长大，他也需要在一个健康的，有父亲母亲角色的环境里长大，部队固然承载着我的梦想，但却有比梦想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这件事情就是将祈年抚养长大，让他如哥嫂期望的那般，健康快乐的成长为一个三观正直的人。”
“当初答应哥嫂的是我，该承担责任的也是我，若只是将祈年丢给伯母，那我岂不是辜负了哥嫂的信任。”
提及早逝的大女儿，周彩娥心中一疼，对自己的三个孩子确实有轻重，但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恨不得也带走了她的半条命。
但时间能治愈所有的悲伤，三个孙儿占了她的所有注意力，到了后面，甚至连早逝的女儿都少有想起。
“妈，柏舟哥说的有道理，您精力有限，祈年跟着柏舟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吴美珠帮着劝，心上人退伍，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他，怎能不叫她心生欢喜。
周彩娥视线转向自宋柏舟回来以后就黏在他身旁舍不得走的外孙，为自己争取的心突然就淡了。
罢了罢了，她又何必去当个恶人。
固然她自认对外孙也算尽心尽力，没让他挨饿受冻，但确实有远近亲疏之分，远远不及自己对三个亲孙子的掏心掏肺。
“既然你都已经退伍了，祈年跟着你的确比跟着我好，那还请你尽心，一定照顾好他。”周彩娥终究还是让了步。
“那柏舟哥还是留下吃个午饭吧，吃完饭再带祈年回去。”女人眼底带着期盼。
“是啊柏舟，饭也做好了。”周彩娥也跟着挽留。
宋柏舟去意坚决，“不了，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留下吃饭了。”说着轻推了下宋祈年的后背，“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十分钟。”
小家伙执行力很强的迈着小短腿离开，不到五分钟便嘿咻嘿咻的提着比他还大的行李袋往外挪。
宋柏舟瞧见，朝努力找话题的吴美珠表示歉意的点头，之后几步走到宋祈年面前，将行李连同小家伙一块抱了起来。
“祈年，跟外婆还有小姨说再见。”
“再见。”
“哎，祈年记得常来外婆家玩。”毕竟朝夕相处了一年，突然要离开，周彩娥也生出了几分不舍。
“好。”宋祈年乖乖点头。
……
直到男人高大结实的身影消失不见，吴美珠都没舍得挪开视线，呆呆的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周彩娥被女儿没出息的样子气的倒仰，“人都走了，别看了，看了人也不会回来。”
“妈，你听到了吧。”吴美珠喜形于色，“柏舟哥退伍了！”
周彩娥没好气的翻着白眼，“你妈年纪的大了，但也没聋。”
心情愉悦的吴美珠完全没有被母亲的阴阳怪气影响，笑容灿烂的想着后续该怎么为自己创造机会。
“妈你可答应我了，以后不管我的。”
看着女儿这幅怀春的模样，周彩娥叹了口气，终是妥协，“那你答应我，要是宋柏舟不愿，你就放弃，不能继续纠缠。”
吴美珠亲热的搂住母亲的胳膊，靠在她肩头娇声道：“都听妈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