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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带着到 ...

  •   带着到手的排骨与猪油,林菀星快步赶回小院。

      厨房里,林铁军已经带着妹妹生好火。

      林菀星将排骨交给弟弟清洗后,先去角落泡菜坛子里抓了一颗酸菜,将酸菜洗净放进锅里,再加入清水生姜片,简易的汤锅便做好了。

      这时林铁军将洗好的排骨递给林菀星,他只在妈妈在世时见过妈妈煮滑肉汤,此时已经忘了怎么调味。

      想要排骨滑而不柴,其实很简单,清洗干净的排骨控水后,加入适量的盐、味精后,还要加入一点生姜末和花椒粉,最后再敲入一个鸡蛋,搅拌腌制均匀,最后再裹入红薯粉就行了。

      不过要想不溶汤,排骨裹上红薯粉后,要加入滚烫的汤水进去搅拌,让红薯粉完全包裹排骨后,灶内转小火,将排骨一颗颗轻轻放入即可。

      不多时,浓郁醇厚的肉香便滚滚升腾,填满了整个农家小院,温柔驱散了所有清贫日子的寡淡。

      排骨爽滑软糯,汤底酸爽适口。姐弟三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捧着温热的饭碗大快朵颐。

      夜色渐深,小院依旧萦绕着淡淡的肉香。

      姐弟三人伴着暖融融的烟火气沉沉睡去,连夜里做的梦,都裹着清甜醇厚的肉香味,安稳又香甜。连日的奔波、忐忑与委屈,尽数被这一顿热饭彻底抚平。

      次日,林铁军依照姐姐的再三嘱托,返校后始终守口如瓶,从未对外张扬种蛋成功培育出胚胎的喜讯。他谨记姐姐的叮嘱,低调沉稳,不骄不躁,只想安稳静待小鸡顺利破壳。

      然而此前听闻林铁军用身体孵蛋,镇上不少孩童纷纷效仿,现在同样到了第一次照蛋时间,他们虽没有林铁军这般幸运,每一个种蛋都成功生出胚胎,但十个里也有五六个是成功了的。

      这群半大的孩子心性纯粹,嘴巴最是没有把门的,藏不住半点新鲜事。一时间,校园里、街巷中,处处都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人的身体真的能孵蛋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红旗镇。

      此前,全镇上下无人不嘲讽林菀星异想天开、痴心妄想,人人都觉得一个小姑娘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偏折腾这种违背常理的荒唐事,甚至有人借此大肆诋毁、借机刁难,笃定她最后只会落得一场空、沦为全镇笑柄。

      如今尽数变了口吻,纷纷惊叹于她的聪慧独到,感慨她敢想敢做、本事过人。原本无人问津、不值钱的普通种蛋,一夜之间变得格外紧俏,镇上家家户户都争相抢购,价格水涨船高,一蛋难求。

      有人为了谨慎,上门向林菀星虚心请教,林菀星也毫不吝啬的将人体孵蛋的要领全数告知,一时间林菀星的摊位前人群攒动。

      而万众期待的林铁军,也终于引来的他的首次孵蛋成功日。

      这天上午,阳光透过教室木格窗,静静洒在老旧的课桌上。课堂里鸦雀无声,讲课老师的粉笔落在黑板上,沙沙作响,全班同学都在低头认真听讲、低头记笔记,氛围安静又肃穆。

      林铁军坐得笔直,腰背挺直,目光专注落在黑板上,一如既往认真听课。

      就在这时,一道细碎、稚嫩,微弱却格外清晰的“叽叽”声,突兀地穿透了满室寂静。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新生命独有的清脆,不大,却在毫无杂音的教室里格外醒目。

      刹那间,教室里所有的笔尖停顿,所有的低头动作齐齐止住。全班数十道目光齐刷刷一转,精准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尽数落在了端坐的林铁军身上。

      讲台上的老师动作一顿,捏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侧过头,眼底带着惊喜与期待,望向台下的林铁军。

      感受着全班的注视,林铁军耳根微微一热,却半点不慌乱。

      他早就跟着姐姐学会了耐心值守,清楚这是小鸡即将破壳的征兆。他微微低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解开身上的外套衣襟,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惊扰了刚刚苏醒的小生命。

      衣襟散开,温热的体温裹挟着一丝湿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只见其中一枚被他日夜贴身揣着、恒温守护了数日的种蛋,蛋壳顶端已经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隙,一道嫩黄的小尖喙正时不时从缝隙里探出来,轻轻啄动蛋壳,稚嫩的鸣叫声便是从这细小的裂缝中一声声传出来的。

      伴随着几声细碎的啄壳声,裂纹越来越大,一点点蔓延开来。片刻后,薄薄的蛋壳彻底碎裂开来。

      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鸡,费力地从碎壳里钻了出来。它浑身的绒毛还是湿漉漉的,呈浅浅的嫩黄色,细软蓬松,贴在小小的身子上,圆滚滚的一团,个头小巧玲珑,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刚出生的小鸡眼睛清亮又懵懂,圆溜溜的黑眼珠怯生生转了转,似乎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和微凉的空气。它微微晃动着纤细的小爪子,身子还有些站不稳,微微摇晃,软软地靠在林铁军温热的衣襟里,小脑袋轻轻蹭着柔软的布料,时不时发出一声软糯的叽叽声,奶气又乖巧。

      湿润的绒毛带着初生的水汽,在透过窗户的阳光照耀下,泛着浅浅的柔光。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少年温暖的心口位置,安安静静,鲜活又治愈。

      林铁军垂眸望着怀里的小生命,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温柔,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满教室的目光死死聚焦在那团嫩黄的小身影上,所有人的眼底,都写满了震惊、新奇与不敢置信。

      一时之间,往日所有的嘲讽、质疑、看热闹的心态,尽数烟消云散。

      真的孵出来了。

      林菀星的办法,不是空想,不是胡闹,是真真切切能成功的法子。

      不过短短两节课的功夫,林铁军衣襟里余下的种蛋像是相约好了一般,陆续响起细碎的啄壳声。一声声稚嫩的鸡鸣此起彼伏,清亮软糯,彻底填满了安静的教室。

      一只只嫩黄雏鸡顶破薄薄的蛋壳,挣脱出来,在他温暖的衣襟里探头探脑、轻轻蠕动。

      没等到放学铃声响起,他怀里所有成功孕育胚胎的种蛋,尽数顺利破壳,一只只圆滚滚的小黄鸡挤在衣襟间,毛茸茸、软乎乎的,鲜活又可爱。

      终于熬到放学,林铁军带着已经适应外面温度的小鸡,牵着在校门口等候的林殊禾,脚步稳稳地往集市摊位走去。

      他身后紧紧跟着一群同校的伙伴,个个满脸好奇与艳羡,一路簇拥着他前行。而最惹眼的,是跟在他脚后的一群小小鹅黄跟班。

      刚出壳不久的小鸡,腿脚尚且稚嫩,走路颤颤巍巍,小身子一颠一颠,却格外听话,紧紧跟在林铁军脚边,叽叽喳喳细碎鸣叫,寸步不离。一路阳光洒落,满地细碎鸡鸣,鲜活的小身影缀在青石板路上,格外惹眼。

      林铁军牵着妹妹的小手,脊背挺得笔直,微微高昂着下巴,眉眼间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与自豪。往日沉稳内敛的少年,此刻浑身都透着扬眉吐气的骄傲。

      从前所有人都嘲笑姐姐异想天开、嘲讽他们姐弟瞎折腾,如今实打实的成果摆在眼前,他亲手孵出了一窝鲜活的小鸡,替姐姐证明了所有的坚持都绝非徒劳。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摊位前时,满地叽叽喳喳的小黄鸡、簇拥围观的小伙伴,瞬间吸引了集市路人的所有目光。

      林菀星抬眼望去,看着弟弟昂首挺胸、满脸骄傲的模样,看着那一群软乎乎、跟屁虫似的鹅黄小跟班,眼底瞬间漾开温柔又欣慰的笑意。

      正笑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近摊位。

      吴小勇手里拎着一只土鸡,本是专程送来让林菀星帮忙处理,他拿去医院让人帮忙炖了给山哥补身体,刚走到摊位前,目光一扫,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反复确认好几遍,才忍不住低呼出声,满脸震撼:“我去!这真的能孵出小鸡仔啊!居然真的全部孵出来了!”

      满地圆滚滚、叽叽喳喳的小黄鸡挨挨挤挤,嫩黄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鲜活又乖巧,彻底颠覆了他此前的认知。

      没等林菀星开口回应,一旁得意十足的林铁军已经主动迈步,带着身后一群毛茸茸的小鸡跟班,围着吴小勇认认真真转了一圈。一只只小鸡迈着颤巍巍的小短腿,亦步亦趋跟着打转,细碎的鸡鸣声此起彼伏,软糯可爱。

      吴小勇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近前一只小鸡,触手的绒毛柔软温热,真实得不能再真实。这一刻,他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疑虑彻底消散,彻彻底底信服了林菀星的本事。

      他由衷朝林铁军竖起大拇指,满脸夸赞:“可以啊小兄弟,你也太厉害了!真就稳稳把小鸡孵出来了,太争气了!”

      夸赞过后,吴小勇脸上的喜色慢慢褪去,涌上满心惋惜与憋屈,低声叹道:“就是可惜了山哥之前怀里那些种蛋。当初那些种蛋都是个顶个的好,要是没被打碎,这会子说不定也能孵出满满一窝小鸡,多好的收成啊。”

      往事已成定局,碎了的种蛋再也无法复原,林菀星素来不纠结已然发生的遗憾。她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怅然,顺势开口,轻声询问:“不说这些了,山哥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吴小勇闻言愣了愣,心里悄悄犯嘀咕。他一直看不懂两人的相处,明明山哥对林菀星的心意林菀星都知晓了,为什么两人的关系没有更近一步。

      纵然满心不解,他也不敢多嘴置喙两人的私事,只老老实实如实回话:“山哥恢复得挺好,这段时间安心养伤,伤口愈合得很快,气色也好了不少,估摸再有两三天就能彻底出院回家休养了。”

      说到这里,吴小勇语气陡然一转,瞬间憋满了一肚子火气,愤愤不平地吐槽起来:“不过这事真的太憋屈人了!公安那边查清了所有前因后果,明明石虎叔就是故意的,就因为他占着继父的身份,就被定性成了家庭矛盾!”

      他越说越气,胸口闷得发慌,咬牙愤愤道:“不是有意?鬼才信!他那下手的狠劲、存心挑事的模样,明摆着就是故意伤人!最后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也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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