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昔夜

48、第 48 章 送走王

　　送走王老板，集市的风拂过摊位，带着鲜活的烟火气。林铁军站在原地，心头久久激荡着暖意与激动。

　　他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摊位，看着稳稳燃着的煤炭炉火，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从今往后，姐姐再也不用靠天吃饭，不用依赖零散过路客，不用整日焦虑生意时好时坏。饭店的长期固定订单，意味着家里有了稳稳当当的固定收入，悬在头顶的生计难题，终于彻底落了地。

　　林铁军心里真切觉得，今日真是天大的好日子。

　　可人间喜事向来成双，好事来临的时候，从来都不止一件。

　　就在林铁军满心激动、暗自为家里的新生计欣喜不已时，晚上回到家，林菀星让他拿出怀里兜着的鸡蛋，然后来到黑暗的角落，拿出家里的手电筒，对着鸡蛋的大头缓慢旋转，观察鸡蛋内部的阴影部分。

　　这只手电筒，是姐弟三人搬回这里、第一次赶集时，林菀星咬牙斥巨资买下的物件。

　　姐弟三人头一次自己生活，每一分钱都要掰着花，这笔开支在当时看来格外奢侈，刚买完的那会儿，林铁军一直心心念念、心疼不已，总觉得是一笔不必要的花销。

　　可晚上他才知晓姐姐的睿智。乡下小院偏僻，又身怀巨款，搬来的第一晚就有人试探，是姐姐将人吓走，有了手电筒后，屋外再传来响动，他们抬手一束光亮扫出去，那些藏在暗处的窥探与动静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敢晚上行事的，都是见不得光。

　　那束光，替他们守住了小院的安宁与安稳。从那以后，林铁军再也没有心疼过买手电筒的这笔钱。

　　而此刻，这只陪伴他们守夜护院的手电筒，又迎来了全新的用处，带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林菀星眉眼发亮，握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捧着那些被林铁军精心孵化的种蛋，语气藏不住的雀跃与激动，声音清亮又欣喜：“铁军，殊禾，你们看！刚刚我用手电逐个照过了，这批种蛋没有一颗坏蛋，全部都成功出胚胎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一静。

　　林铁军脸上的欣喜骤然放大，瞳孔猛地一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那些曾经被嘲讽、被所有人看轻的人工孵蛋，在这一刻，全部有了最好的结果。

　　所有的坚持没有白费，所有的隐忍终有回响。

　　一旁的林殊禾瞬间瞪大圆圆的眼睛，小脸上炸开满满的欢喜，激动地攥紧小手，小声欢呼出声：“太好了！我们的小鸡要孵出来了吗？”

　　林菀星噗嗤一声笑出声：“哪有那么快，现在蛋壳里还只是胚胎，等变成小鸡还有好几天才行。”

　　“我不管，哥哥太厉害了，哥哥马上就能孵出小鸡了！”林殊禾激动得又蹦又跳，显然这段时间她也被身边的流言蜚语攻击过。

　　林菀星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脸蛋，没有再纠正她的话语。

　　稳稳落地的长久生计，成功孵化的希望，两件喜事叠加在一起，将连日来所有的辛苦、委屈与忐忑，尽数抚平。

　　林菀星心头轻快，看着身旁满脸雀跃的弟妹，当即大手一挥，语气爽朗又宠溺：“今晚改善伙食，不吃面条了，咱们吃滑肉！”

　　“滑肉？！”

　　两道稚嫩的惊呼声同时响起，林铁军和林殊禾双双抬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在这乡下地界，滑肉汤是实打实的体面大菜。寻常日子家家户户粗茶淡饭、清汤寡水，唯有逢年过节、家中宴请贵客，才会舍得精心做上一锅滑肉汤。肉质嫩滑、汤鲜醇厚，是乡下孩子最盼、最难得的美味，从来没人舍得把这般金贵的菜肴当成家常主食。

　　林殊禾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反复确认：“姐，真的吃滑肉呀？”

　　“嗯。”林菀星弯起眉眼，笑意温柔，“今晚滑肉管饱，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姐弟俩瞬间笑弯了眼，连日来的拘谨与疲惫一扫而空。

　　林菀星当即安排起来，叮嘱二人：“你们先在家生火，我去村里曲叔家一趟，看看还能不能买到带骨头的肉。

　　曲叔是村里的屠户。

　　滑肉嘛，自然是排骨做出来的最好吃，但是这个点，能剩回来的大多都是一些边角肉，林菀星都不怎么抱希望能买到排骨。

　　“好！”兄妹二人用力点头。

　　林菀星揣上刚到手的补助款，快步往村里曲屠户家走去。

　　今日属实凑巧，林菀星到曲屠户家的时候，刚赶上曲屠户收摊回来一会儿。

　　往日的话曲屠户收摊极早，天色未暗便早已归家。

　　原来是今天上午他在镇上摆摊时，碰上一个买肉的女人，她只要宝肋肉上面的排骨，宝肋肉不要，曲屠夫一向都是宝肋肉带着排骨一起卖，没有单独卖过骨头，但是女人给的价可以，单独卖更划算，他也就答应下来。

　　谈好后女人说还要去前面买点菜，交代曲屠户剁好装好后回头便来拿就走了。

　　曲屠户为人实诚，在镇上卖肉已久，素来诚信经营，往来主顾从未有过跑单先例，便未曾预收定金，老老实实将最好的一块排骨剔下来剁得大小均匀，仔细装袋挂在肉铺的铁钉勾上，安心等候对方前来。

　　谁料他从日上三竿等到日暮西斜，整条街的摊贩尽数收摊，那名主顾始终迟迟未现身，他也去前面市场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那个女人。眼看天色彻底暗下来，再等下去家里妻子怕是会着急，曲屠户只能将备好的排骨一并拎回了家。

　　林菀星走到屠户家门口时，刚好听见院里传来怒斥声。

　　曲婶子正恨其不争的数落着曲屠户，语气满是埋怨：“你就是太实心眼！人家没给钱、没留定金，你就老老实实把排骨剁好等着？这年头哪有人只买这带骨头的肉，丢头有多，还熬不出油，人家摆明就是来忽悠你的，你倒好，还真给人家剁好留着，这下好了，白白忙活一场，这些个的排骨还都砸在手里，明天拿去卖给谁！”

　　曲屠户性子憨厚，被妻子数落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头抽着旱烟，满脸无奈，只叹自己太过轻信于人。

　　林菀星立在门口听清始末，嘴角的笑容顿时压制不住，她稍作停顿，随即轻轻抬手敲门，笑着开口：“曲叔，曲婶，在家吗？我来买肉。”

　　院内的数落声骤然戛然而止。

　　方才还满脸埋怨、语气刻薄的曲婶，瞬间换上一副热络慈爱的笑脸，实打实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她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眉眼弯弯，热情得不像话，快步从院里迎了出来，语气亲昵又热乎：“哎哟，是菀星丫头！稀客稀客，快进来坐！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买肉了？”

　　一旁闷头抽烟的曲屠户闻声抬起头，见是林菀星，憨厚的脸上露出朴实笑意，当即放下烟杆，就打算转身去肉案取平日里大家常买的平价鲜肉，想给这不容易的小姑娘挑块好肉。

　　可他脚步刚动，就被身旁眼疾手快的曲婶一把拦住。

　　曲婶快步抢在前头，径直拎起框子里装好的那袋排骨，稳稳递到林菀星面前，卖力推销起来，语气格外真诚：“菀星呀，你别看这肉带着骨头，这可是今天最好的货色！新鲜细嫩，不管是红烧还是清炖，都好吃得紧，鲜香入味，你家弟弟妹妹年纪小，铁定爱吃！”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大方，摆出一副格外优待的模样：“信婶的，这排骨本来是你叔特意剁好，打算咱们自家留着慢慢吃的好货！看你难得过来买肉，又是带着弟妹过日子的懂事孩子，婶今天就忍痛割爱，优先让给你！”

　　曲屠户站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阻拦，想跟林菀星说实话，却被曲婶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身后，半点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无奈看着妻子一本正经地演戏。

　　林菀星静静立在原地，眼底澄澈清明，心中了然一切。

　　她方才站在院外，早已将夫妻俩争执的始末听得一清二楚，知晓这袋排骨是客人跑单剩下的滞销货。若非提前听见真相，单凭曲婶这一副慈爱和善、真心让利的模样，说不定还真能被她稳稳唬住。

　　她心里透亮，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大家更偏爱厚实的肥肉，方便熬油炒菜，排骨少油多骨、实用性差，远没有后世那般紧俏抢手，是家家户户都不爱抢的边角货。曲婶这是想把砸在手里的排骨顺势推销给自己。

　　看破不说破，林菀星心底轻笑，面上却半点不露，顺着曲婶的戏份配合演戏。

　　她故作迟疑地接过袋子，低头翻看着里面块块匀称的排骨，眉头微微蹙起，一副为难又纠结的模样，轻声嘟囔道：“婶，这排骨看着确实新鲜，可我家里现在一点猪油都没有了，本来是想着过来买点肥肉，回去熬点猪油，这几天炒野菜、做菜都能用。”

　　这话一出，曲婶眼睛瞬间一亮，生怕林菀星反悔不买排骨，想都没想，立刻爽快接话：“猪油是吧！婶这里有！”

　　最后林菀星用低于市场价的金额买了一袋上好的排骨，怀了还多了一小罐已经凝固的雪白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