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昔夜

32、第 32 章 集市另

　　集市另一侧，一处不起眼的杂货摊后方。

　　王氏和林建业刻意压低身形，半个身子藏在堆叠的竹筐后面，眼神死死盯着远处林菀星人头攒动的摊位。两人特意挑选了这个绝佳死角，既能看清摊位前的一举一动，又不容易被往来行人发现。

　　林建业揉搓着发紧的手心，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眼底满是等待看戏的恶意：“等着吧，再过一会儿，那死丫头的摊子就要彻底闹崩。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份营生，她还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王氏靠在竹筐侧边，紧绷的面色稍稍舒缓，语气里裹挟着报复的快意：“那两个混混在后街混了这么久，闹事找茬是拿手本事。两只换毛难处理的鸭子摆在那里，任凭她林菀星手艺再出众，也绝对做不到毫无瑕疵。只要被抓住把柄，今天她休想安稳收摊。”

　　夫妻俩耐心蛰伏在暗处，满心期许，静静等着前方爆发争吵，等着看林菀星手足无措、狼狈难堪的模样。在他们的预想里，接下来很快就会响起混混的怒骂声，人群哗然，林菀星苦心积攒的口碑一朝崩塌，最后只能像他们一样灰溜溜关停摊位。

　　没过多久，他们便看见那两道熟悉的混混身影，提着东西慢悠悠走向摊位。

　　王氏精神一振，身体下意识往前探了探，屏气凝神紧盯前方，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解气的画面。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超出了夫妻俩的预料。

　　两名混混的确按照原定计划，恭恭敬敬地走到林菀星的摊位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只是他们手里提着的，早已不是王氏交付的那两只换毛顽鸭。

　　取而代之的是两只肥硕完好、正值壮年的大白鸭，皮毛顺滑完整，处理难度极低。

　　两人姿态端正，语气客气，丝毫没有半分来找茬闹事的凶悍模样，反倒和寻常和善顾客别无二致，笑着拜托林菀星帮忙宰杀处理。

　　林菀星此刻正有条不紊帮排队的客人处理家禽，闻言抬眸淡淡颔首，接过两只鸭子，依旧是那般行云流水的动作，放血、烫毛、拔绒、清理内脏，整套流程一气呵成。不过短短片刻，两只鸭子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表皮光洁完整，皮下细绒毛剔除得一干二净，内脏分门别类打包整齐。

　　待林菀星将装好的鸭子递回两人手中，下一秒，两道洪亮直白的夸赞声骤然响起，直白又高调，响彻周遭半片街区。

　　高个子混混一脸由衷赞叹，语气真诚无比：“姑娘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我以前也找别人处理过鸡鸭，从来没见过谁能做得像你这么干净利落，以后我们兄弟再有需要，铁定还来找你！”

　　矮个子混混紧随其后，直接把彩虹屁吹上了天，嗓门极大，生怕周围路人听不见：“没错！姑娘这手艺简直绝了，说是咱们镇上独一份都毫不夸张！你看看这完整的皮肉，一根杂毛都找不到，我家里老娘处理这种鸭子，忙活三四个小时都未必能做成这样，跟姑娘一比，简直天差地别，实在太厉害了！”

　　突如其来的高调夸赞，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就在排队等候的顾客，见状越发认可林菀星；周遭路过的路人听见夸赞，也纷纷侧目观望，心里对这个小姑娘的手艺多了几分好感。

　　摊位前的气氛愈发热闹和睦，客源不仅没有流失，反倒因为这两句直白的吹捧，愈发稳固。

　　竹筐后方的死角处。

　　王氏脸上等待看戏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她怔怔看着不远处大肆吹捧林菀星的两个混混，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足足愣了好几秒，一股滔天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她胸腔剧烈起伏，十指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又暴怒：“那两个废物……他们居然在帮那个死丫头捧场？！”

　　林建业脸上的从容笑意也彻底消失，脸色铁青暗沉，眉眼间布满戾气。他死死盯着那两个混混手里崭新的大白鸭，瞬间恍然大悟。

　　“咱们给的定金，还有那两只换毛鸭子，怕是被他们转手卖掉换钱了。”他嗓音阴冷刺骨，“拿我们的钱，买新鸭子讨好林菀星，顺带还卖了人情。”

　　花钱雇人搞对手，最后反倒自掏腰包，帮死对头免费宣传了一波。

　　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荒唐、更打脸的事情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胸口闷气翻涌，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厥过去，满心只剩下追悔与暴怒：“一群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怒火彻底冲昏了王氏的头脑，她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一把推开身前遮挡的竹筐，抬脚就要冲出去找人算账。

　　“你冷静点！”林建业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厉声呵斥，“大庭广众之下你闹什么？周围这么多人，一旦把事情闹大，被人追问我们花钱雇人闹事的缘由，最后丢脸的还是我们自己！”

　　这话如一盆冷水，稍稍浇灭了王氏几分疯狂的火气。可那股憋屈与恨意依旧盘踞心口，让她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王氏死死咬着牙，喘着粗气，眼底满是阴狠：“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白白亏钱，还反倒帮那死丫头做了嫁衣，我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林建业面色阴沉难看，沉默思忖片刻，沉声道：“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强压下心底怒火，重新蛰伏在暗处，耐着性子静静等待。

　　另一边，两名混混拍完马屁，心安理得收下林菀星处理好的鸭子，又厚着脸皮客套夸赞两句，才慢悠悠辞别摊位。

　　他们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低喝。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两名混混脚步一顿，回头看见面色铁青、满脸戾气的王氏与林建业，二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若无其事起来。

　　王氏快步冲到二人面前，眼神凶狠，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我花钱付定金、送鸭子，是让你们去闹事找茬，不是让你们给林菀星那个死丫头捧场的！你们到底收了谁的好处？”

　　林建业也紧随其后，面色冰冷，语气带着警告：“拿了我们的钱，反倒帮别人做事，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两名混混对视一眼，脸上笑意收敛。高个子混混懒散地耸了耸肩，语气敷衍：“婶子、大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去看了，那小姑娘手艺确实没得挑，压根找不出半点毛病，我们总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家吧？”

　　“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王氏怒不可遏，“我给你们的是换毛鸭，你们转头换成新鸭子，你们安的什么心？赶紧把定金和鸭子还给我们！”

　　矮个子混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带着几分不耐，只不过碍于街边人来人往，不好直接发作。他眼珠转动，假意妥协：“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你们要是想要说法，跟我们来旁边巷子，我们好好谈谈。”

　　王氏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一心只想讨要说法、拿回钱财，压根没有多想其中隐患。林建业虽有顾虑，但为了面子和那笔亏损，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四人一前一后，转身走进旁边一处无人问津的废弃窄巷。

　　这条巷子偏僻幽深，两侧高墙阻隔，平日里极少有人经过，巷子里堆满废弃杂物与垃圾，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

　　待到彻底远离闹市喧嚣，确认四下空无一人后，两名混混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客气荡然无存。

　　先前卑躬屈膝的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街头混混独有的蛮横与凶恶，眉眼戾气尽显，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凶悍。

　　高个子混混双手插兜，懒散靠在墙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我说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拎不清？钱我们已经收了，鸭子也早就转手卖掉了。事情我们不想做，你们还能强迫我们？”

　　“后街的活，我们想接就接，想反悔就反悔。”矮个子混混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二人，语气嚣张至极，“就凭你们两个普通人，还敢跑来质问我们？真当我们兄弟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王氏彻底傻眼，她预想过扯皮、对峙，却万万没想到这两人会直接撕破脸皮，态度如此蛮横。

　　林建业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王氏，色厉内荏地呵斥：“你们收了钱办事，天经地义！你们这是耍无赖！我要去告你们！”

　　这话直接惹怒了本就不耐烦的两名混混。

　　“告？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高个子混混嗤笑一声，直接抬手推了林建业一把。林建业本就体格普通，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

　　紧接着两名混混二话不说，上前就对着林建业拳脚相向，下手干脆又粗暴。王氏吓得尖叫出声，慌忙上前阻拦，却被混混轻易隔开，还顺带挨了两下。

　　狭小僻静的巷子内，瞬间响起杂乱的拳脚碰撞声。

　　起初还能听见林建业与王氏愤怒的怒骂、不服的争执，可没过片刻，怒骂声便渐渐微弱，最后彻底变成此起彼伏、凄厉又卑微的求饶声。

　　“别打了！我们不追究了！”

　　“求求两位小兄弟手下留情，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质问你们！”

　　“定金我们不要了，鸭子也不要了，这件事就此作罢，求你们别再动手了……”

　　两人蜷缩在巷子角落，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衫沾满尘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后悔。

　　两名混混活动了下手腕，冷眼睨着蜷缩在地的二人，语气冰冷，撂下狠话：“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少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也别随便拿钱找人做阴私勾当。再有下次，就不是简单教训你们这么简单了。”

　　说完，两人不再多看狼狈的夫妻俩一眼，昂首挺胸，径直走出小巷，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