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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勇斗□□ 我家所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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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所处的楼盘小区都是富贵之族簇居居住的地方,白日里人人都在外忙于工作,鲜少有人在家,在家看门护孩子的都是些自己的父母,老弱病残,就连管理小区物业的也都是些六十岁上下的老头,一个个胳膊上扎个红布条做成的箍儿,煞有其事似的。其实您想,就靠这些革命同志保卫家园那不跟把羊送到战场上迎击狼一样吗。
闲话少说。想必刚才我家那惊天动地的门窗玻璃碎响惊动了小区物业管理会的那些老头,几个老头牵一条个头很大的狼狗立刻过来了。那条狼狗我认识,大家都管它叫“饭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它起这么一个名字,难道是它能吃饭量很大?几个老头隔老远就发现了在街道上站立的两个男子,立刻向他们喊话,无非是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天知道这些人早做什么去了。
那两个男子也不答话,拿枪的那个端起枪就瞄准了他们,也不知道瞄上的是哪个。那几个老头这才发现来者不善不是好惹的主儿,都一个个妈呀喊了一声拔腿就往回跑去。那只狼狗饭桶真他的是只饭桶,一见老头们逃跑自己也收起尾巴逃之夭夭了,我这才明白先前为什么大家都管它叫这么个名字来。端枪的男子笑了几下,把枪转过来又瞄向了我家阳台。
老爸老妈仿佛大难来临似的,躺在阳台上直喘粗气。我刚想再观察一下楼下动静,被老爸老妈同时就给扯了下来。“你不要命了!”二老异口同声呵斥我。我看见老爸倒还显得镇定,老妈吓得两面脸色发白,身子更是抖得跟筛糠一样。
“怎么办老李?”老妈颤抖着声音颤抖着身子问老爸。老妈就是这么一个人,跟中国绝大多数的女同胞一样,平常仿佛很有主见似的,凡事对老公挑三拣四颐指气使发号施令,真正遇见大事就六神无主蔫了。
“报警吧!”老爸说。老爸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很果断,而且我听得出他的声音也明显发颤。
“那我去。”老妈说。老妈说完就贴着地板向卧室爬去。老爸既而将眼神望向了我。
我看不出老爸望向我时那眼神里究竟包含了怎样的复杂感情。我不是看不出,而是怕去思想,想出其中的答案我怕我会一下疯掉。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慈爱,责备,爱护,对于我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老李,你的手机昨晚怎么没有充电?打不出去!充电器呢?充电器哪儿去了?”老妈突然在卧室里疯了似的喊。
“什么?”老爸闻听此言话音一下变了。无法报警万一那两个持枪男子冲上来,我们一家三口还焉有命在?!
此番可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我们难道真的就惟有在此坐以待毙?!
怎么办?怎么办?究竟应该怎么办?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都毫无可以解决的办法。
我起身又偷瞄了一下楼下,其中一个男子仍旧持枪对着我们,而另一个则回了车厢去拿什么东西,紧接着东西我看清楚了,似乎是一套绳索之类的东西。其后,两个人向楼底走来。
不好!我暗叫了一声。大家或许都猜到了,这两个家伙极其有可能要持枪上楼来射杀我们,他们大概猜想从我家正门进安全设施上不易突破,故此挑了一条捷径用绳索攀登上楼来。由此可以推断出来,这两个男子很有可能是□□上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果不其然,那两个男子来到楼下后其中一个对了我家楼上邻居的阳台栏杆就扔出了绳索,那绳索如一条飞蛇从我跟前飞过稳稳当当就挂在了上面(我虽然看不见,但从绳索那笔直的曲线上却能够看出),随后其中一个赤手空拳沿着那绳索就攀缘上来。哇,那家伙爬得挺快,跟电视上那些训练有素的特警一样,丝毫没有逊色。另一个则持枪作着防护。我一下急噪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起来,照此我们一家三口顷刻就要毙命枪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海里一下成了糨糊。再看老爸,早不知道去了哪儿,想必是爬进客厅里看那没充电的破手机找那不知道扔哪儿的破充电器去了。无暇顾及那个了,我得想办法怎样把这家伙弄下去。
我仔细看那条绳索,在阳光上黑黝黝的,哦,是一条很细的钢丝绳。他妈的,这东西怎么能够给他弄断,铁家伙啊!靠!
我极力思索家里尽有可能能够用上派场的家伙,搜索过来搜索过去,却发现没有一件东西可以解燃眉之急的,试想一个都市里的正常人家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捣鼓那些个玩意儿。
完了完了,全完了,只能等死了。试想,假设这爬上来的家伙没有楼上那伙伴持枪掩护,我完全可以找个硬的东西照准他的肉脑袋狠狠一下给他砸下去,把他砸个血肉模糊半身不遂,但那家伙有枪掩护,谁敢暴露出脑袋?枪那东西太有用了,一下就送佛上西天,那不是急着自己送上门找死吗。
眼见那攀缘的家伙是越攀越近,再仔细一看他,他的衣襟里鼓鼓囊囊别着一个黑东西,我靠,又他妈妈的是一把枪,是他妈的手枪,可能是仿造的“五四式”。这他妈的什么世道,人都疯了,政府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准私自持枪,这些个强盗居然无视正厅敢顶风而上,难怪让政府抓住了一个个都严厉法办绝不手软,他妈的就这些个祸国殃民的混蛋家伙,该杀!
这要让他爬上来,我们三口立刻就去见阎罗王,眼见那家伙再有三四米的距离就要爬上来,望着他的身影,我急中生智猛然想到了一件救命的法宝。您道这“救命法宝”是什么,说来话长,这“法宝”原来是我老爸若干年以前买来冲厕所的一套高压水枪,一头有水管接自来水管上,中间有个电动加压装置。这东西不简单,一加压到顶点,对准东西打开发射装置,劲头儿特大。因为这些年厕所下水道一直畅通无阻,所以一直搁置在厕所里闲置着它,也不知道还能用不能用。但危机时刻管不得那么多了,我三下两下爬到卧室站起身子就往厕所里冲,直把正在手忙脚乱寻找手机充电器的老爸和老妈撞了个趔趄。
冲进厕所,我的两只眼就四处搜。咦,怪了,怎么没有?放哪儿去了?他妈妈的,这关节上!我一下急了,我冲老爸老妈怒吼:“那坏蛋快要从阳台怕上楼来了,咱家原来的那头水枪哪儿去了?”闻听我的话老爸老妈差点没哭出来,还算是老爸镇定,他颤抖着声音对我说:“今天早上咱家的厕所突然堵塞了,我把它安在厨房的水管上了。”我靠,谢天谢地,吉人自有天相,有天助也。我一个箭步冲进了厨房。
还好,总算如老爸说的,那手枪正安装在水管上,我打开自来水阀门,抓起水枪头和连接的水管就往阳台上拖!妈呀,重量好大呀,对了,加压了没有啊?我一边拖一边试了一下,呲,一股水箭就射了出来,我一下没抓好,那水箭恰好射在了老爸身上,老爸哎呀叫了一声,被水箭一下冲出了几步远,倒在了床上,我靠,这东西管用哦!生死关头来不及向老爸道歉了。我沾沾自喜。
我将水枪拖到阳台,那腰间佩枪的坏蛋男子也恰好攀缘上来刚冒出一个头部。这家伙一看就训练有素,爬到这当间儿,一只手抓着钢丝绳顺便用脚绞着,另一只手去掏腰间佩带的手枪。我立刻警觉起来,由此推断这家伙发现了我在阳台上活动的身影。糟糕啊,如果让他抽出他那只枪来我立码就嗝屁完菜去见西天如来了。我当下不假思索,端起水枪头对准他就打开了水枪控制机关。
呲,一股强大的水箭立刻向那坏蛋的脸部射了过去。哈哈,那坏蛋没有防备刚好抽出枪来,只见他哎哟叫了一声如四爪咸鱼似的仰面就跌了下去,扑一声就跌落尘埃了,身子如被打了七寸的蛇一般扭曲了几下就不动弹了。而他身边的那位明显地吃了一惊,稍稍迟疑片刻后端起枪对准我就要发射!我靠,他妈妈的,想谋害小姑奶奶啊!靠,你有枪我也有枪,你的可能是真家伙,我的却是现在高科技制造而成的,倒要看看谁搞的过谁!我上了水压,不假思索就对准他“发射”了过去!
水枪的水箭呲向楼下的那坏蛋射了过去,您还别说,这水枪还真的管用,虽然距离是离楼下大点,威力却丝毫减小不了多少。那名男子可能畏惧同伴吃过这亏心里有了阴影,看见水箭射向他拔腿就跑。我一下乐了,奶奶的,小姑奶奶射死你!但可惜啊,这水枪毕竟有效“射击”范围有限,他跑了若干距离后就对付不到他了,饶是这样那名男子也被我搞了个惊魂不定,身上衣裳尽湿,跟一条刚爬上水岸的落水狗似的。
“臭丫头片子,我他妈的饶不了你!”那男子突然一边用手摸脸上的水,一边开口骂我。
“臭王八犊子,我他妈的还饶不了你呢,有本事你再上来试试!小姑奶奶我不射死你!”我也大了胆儿开口骂他!哼,现在有这水枪在手,我还畏惧你个小蟊贼!
这时,老爸和老妈打卧室向我爬来。靠!“老爸老妈,起来了,那家伙被我射出几里路之外了。”我说。可怜的老爸老妈这才胆战心惊地打地板上站立起来。
“那两个人走了吗?”老妈颤抖着问我。
“还没有。你们小心着点,那人手上有枪,看见他端起枪来你们就蹲下啊!”我说。
老妈和老爸还挺听话,乖乖地点了点头。同时试探着观察楼下的情况,那楼下跌落下去的那个还在原地躺着一动未动,跟一具死尸似的,老妈看见后一下捂紧了嘴巴。
“你他妈的臭丫头片子你给老子等着,我他妈收拾不了你我今后就不出来混了!你给我等着!”那人又骂过话来。
我当然“当仁不让”,人道是投之一桃报之一李,来而不往非礼也,礼尚往来嘛,我当即回骂他:“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妈是臭丫头片子!你给老子老娘等着!你他妈的爱出来混不出来混!用不着告诉老娘我!记住了你不是我亲儿子!”哈哈,我这一顿抢白,那人顿时如一只被咬了尾巴的豹子,气得嗷嗷直叫唤!
王八犊子,小姑奶奶气死你!气得你口吐白沫、鼻口流血、神经错乱、鼻眼歪斜、大脑麻木、去见阎王、断子绝孙!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他妈的……,老子饶不了你……!”那人原地打转。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姑奶奶饶不了你!”我回赠他。
老爸和老妈可能害怕我惹恼那人那人会持枪窜上楼来,吓的直拉我:“闺女,闺女,别骂了,别骂了……”
我才不理睬呢。
这时候,在地面上躺着的那人忽然有了反应。他慢慢在原地转了转身子。靠,这家伙的命居然还挺大的啊。此时,他的同伙也就是和我开骂的那人也发现他苏醒过来,顾不得理睬我去搀扶起了他。
看来安然无恙的那位显然是“小弟”,两个人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受伤的那位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摆了摆手。无恙的那个搀扶着他向车内走去。
就这么完结了?我倍感纳闷。也太简单了吧?!
两个男子上了轿车,受伤的那个坐在了后车座,无恙的那个则坐了驾驶位。突突突突,轿车接着发动了起来。
轿车临向前行驶的那一刹那,受伤的那个男子突然打开车窗对了我们一家三口作了个异常的动作,他抬起胳膊仿佛向我们指了指。老爸和老妈老眼昏花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他们面露喜色沾沾自喜地说:“谢天谢地,他们终于知难而退了。”晕啊!老爸老妈你们还谢天谢地,快求求佛祖保佑吧,他们这一退才叫危险呢,更大的危险马上就要到来,□□哪有吃亏过的!
但我没敢把话说出来,我不能搅乱老爸老妈这片刻微存的宁静,因为我知道很快将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骤雨袭来,我们一家几口将危在旦夕,活命不活命还难说。——因为,我读得懂那名男子临走时那手势的含义。那其实是以手作枪的一种姿势,电视警匪剧里经常有,他在警告我们:“你们死定了!”
那两个持枪男子离开后,我们马上报了警。几分钟之后警察赶到了我家里。那时间老爸和老妈仍旧惊魂未定忐忑不安。警察大致询问了情况,作了记录,然后就匆匆回去汇报了。
警察一离开,老妈马上神经质起来,抹着泪水要求我们连夜搬家,老爸思量半晌同意了。老两口俩合计了半天发现居然哪家亲戚都不能去。这节骨眼上去谁家也不行,弄不好就会连累别人,带来灭顶之灾。
最最难过的是我。我忽然记恨起自己。假设当初我不那么冲动,不那么喜欢打抱不平。不那么惹是生非,凡事以忍字为先,也许今天就不会出现这件事情了。
然,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事情发生了,惟有坦然面对。因为,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我唯感伤心的是连累了父母。
顺便说一句,我对小区物业管理处那些老头有很大意见,您说您跑了就跑了吧,为什么不马上抓起电话报警呢?就只顾自己躲避起来胆战心惊的害怕。
当然我也知道求人不如求己,这世界上很多堂而皇之的东西其实都是一种摆设,免费赚取别人的口碑的,真正到了你需要它的时候全不管用。
所以,做人,请记住我经验积累的一句话,与其他人有不如自己有,与其他人救不如自己救自己。
这世界任何事惟有靠自己。
即使你有外界资助和帮助你的资本,但毕竟没有久远。
这大概也算是做人的一个不二法门。
老爸和老妈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确定了一个没有办法的方案:在警察没有将仇视我家的那些邪恶份子一网打尽之前,暂时居住在旅馆,并且每三天更换一处地方。
老爸叹息说:“时到如今惟有这样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明显增添了很多。尤为苍老的是老妈,一日之间竟然增添了几许白发。
这都是我的罪过。但我却不敢哭。
我在心里恨透了王彪和王豹这弟兄俩。我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待再撞见他们一定将二人生吞活剥,以解我心头之恨!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时间一晃,一天的日子过去了。傍晚,在夜幕的掩护下,老爸打电话给了出租车公司召唤了一辆出租车连夜迁至到了郊区的一家偏僻的旅馆里。
深夜,老爸和老妈呆在旅馆都默默无言各自望着窗外发呆。我知道他们在想昨日里还尚是温存的家。有家不敢归有家不能回,这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我也惟有以泪洗面。——我并非哭别的,惧怕了什么,而是总感觉事情弄到这个地步连累了老爸老妈,心里面过不去。
夜深人静,我坐在沙发上无眠,窗外月色如钩陪伴着我。里间里,依稀传来老爸和老妈的谈话声。
老妈:“老李,你说事情到了这地步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有家不能回吗?”
老爸沉默了许久:“唉,现在只能这样了……”
老妈:“得想想补救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出钱……”
老爸显得不耐烦:“我们哪儿有那么多的钱,你要知道那些□□混的都是杀人不眨眼见钱眼不眨的东西,你哪儿来那么多钱填充他们的胃口……”
老妈:“那得多少?五万块够吗?这些年我当家作主省吃俭用积攒下了五万块钱,不行咱们全部给他们,只求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全家,让我们全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老爸:“你当那些□□是要饭的?五万块钱我害怕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好了好了,你就别操这门子心里,明天我打个电话给我的朋友,他在咱们这儿黑白两道都熟悉,看看他能够给咱摆平不摆平。”
老妈:“那公安局那头?”
老爸:“远水解不了近渴。”
……
我在心里越听越不是个滋味,一切因我而起就应该由我自己解决,我思量一下,趁他们不注意溜出了旅馆。
据说,但凡□□势力无处不在,一出旅馆大门我的神经就不由自主一下绷了起来。大家可别嘲笑我,这事换作谁谁也会害怕紧张,性命尤关,不是弄着玩的。万一我一出门就给那帮匪徒撞上,双拳难敌四手,我焉有命在?!
夜色已深,郊区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走动,偶尔仅仅一两辆夜车驶过。
我沿了一条柏油街道漫无目的地行走,自己也不知将往哪儿去,就那样走走走。有时候,脑海就突然泛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想法,假设就这样走走走,一辈子走不到头也别遇见任何人该有多好。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一种消极的想法,我胆子里或许的确有些惧怕那帮□□,但我怕的其实实质上担忧老爸与老妈的安全,至于我自己,我根本就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附近的灯光已经全失,整个树林里黑黝黝的。我本能地停止了脚步,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古人就曾有警言,夜不涉林。
我不禁彷徨起来。少时,我一迟疑然后两眼一闭抬脚就往树林深处走去。他妈妈的,有什么可怕的,白天里死亡都经历了,还害怕这夜的黑?!
我渐渐入了树林深处。前面灯光渐渐依稀可辩,哈,古人曾说柳暗花明,端的不错。
我忽然听见一声短促的近乎一闪即过的“啊”声!那很明显是什么人遭受了什么东西发出的一声痛楚的声音。我心里咯噔响了一下!莫非,在这丛林深处还有什么事情将要或者正在发生?
不行,我得上前瞧瞧。我这人就有这样的毛病,遇见事情非要一探个究竟,虽然前面黑黝黝的丛林发生什么我还未卜,但我已经知道前面必定有人。
我蹑手蹑脚弯了身子尽可能轻地向前探去。越往前行灯光越发明亮起来,我依稀可辩出前面一棵大树底下站了人。我努力向前又凑了几步,猫在了一棵树后躲避起来,睁大眼睛向前仔细瞧去。这一瞧不要紧,我几乎被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