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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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耳玻库涅的安全屋1，2022年3月31日7:51am】
魏耳玻库涅几乎不能说出什么别的话了。
这个秘密太过于沉重，他的心脏沉甸甸地疼。
他想，伊尔身上那么深、那么多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他的妹妹，伊尔啊。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伊尔和普通女孩一样怕疼，一样会哭，一样充满着小女孩应该有的天真活泼。
也许是两岁、或者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她磕到了脚趾头，只不过是一点红痕，她却疼得直喘气，绿色的、大大的眼睛很快就充盈着泪水，她委委屈屈地撅着嘴，用小声的哭泣向他抱怨疼。
但是太残忍了，这样的能力太残忍了。
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她会痛，体质和其他女孩一样脆弱。甚至就这一会儿，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想到不下一百种能够困住她的方法。
她能从冰窟窿逃出来，多少也是因为冰窟窿对她其他能力的一无所知。如果有人知道了她的全部能力，那么她一定会落入比之前凄惨千万倍的境地。
逃走？不，这样作为超级通缉犯逃走，四处流浪太危险了。一旦被人察觉到他们的能力，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销声匿迹地隐居？
不，她的能力太强了，他们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安居。
彻底成为一个坏人？
不，如果这样的话，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且游走在黑白之间的他最清楚这些黑暗之地有多么血腥恐怖。
除非……她真正处于某些超级英雄的监管之下。
他作为灰色地带的法外者，熟知一些超级英雄的习性。她如果不得不处于视线中，那么一个正义的义警总比一帮道貌岸然的政客好。
而且，最坏的结果恐怕不是成为试验品，如果她真正的能力先一步被政客或者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她恐怕会成为一件彻头彻尾的杀器。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自保而杀人便会让她精神一度崩溃，那么成为杀人如麻的工具可能会真的让她失控。
那些人不会顾忌她孩子的身份，只会想着怎么摆脱她、销毁她。死都死不了的她到时候会陷入人间炼狱。
他总是觉得时间很多，回家的事可以仔细再计划计划，救出妹妹的事也一定要缜密，不能出差错。
然而到了最后，总是会有意外出现。而时间，总是不够。他，总是晚来一步。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赶在一切发生之前，去阻止可能的灾难。
魏耳玻库涅抱紧妹妹，看着她那张还犹带生机的、憔悴不已的脸，目光更加坚定。
一定要保护好伊莲安娜。一定。
【哥谭，2022年3月31日23：13pm】
魏耳玻库涅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静静地坐在冰山餐厅顶上，等待着蝙蝠侠的到来。
伊莲安娜已经被他哄着睡着了。
虽然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就看出来了她失眠已久，神经衰弱。但是小孩子到点就应该睡觉了，哪怕是他的妹妹也不例外。
他没有戴什么遮脸的东西，作为法外者·狐狸四处流浪的时候他也没有遮住脸的打算，而是直接进行易容。
他的易容术很精妙，大家都知道他有至少一千张不同的脸，因此就算用了劳礼·福克斯的脸，也没有人会怀疑。甚至在他的暗示下，大家都以为他的真容非常平凡乏味。
当然今晚他也确实不需要易容。这点谈判的诚意他还是有的。
Oh，come on .他当然知道那只黑漆漆的猫耳紧身衣爱好者的皮套下到底是哪张脸。
虽然杰森·陶德布鲁斯的关系没有坏到让他拿着喇叭在外面到处大喊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是作为红头罩的好兄弟游走江湖——特别是魏耳玻库涅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笨的情况下——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无异于计算1+1。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要大摇大摆地走进韦恩庄园，然后期待着那位叫阿尔弗雷德的管家给他来一盘红头罩偶尔会给他尝尝的很不错的甜点。如果作为劳礼·福克斯，他确实可以这么做，虽然现在哥谭的蝙蝠义警们都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了。
但是牵扯到伊莲安娜·莱特兰，那么很多问题不仅仅需要他们明面上的身份，最好他们背地里的身份也要摆到谈判桌上才行。
“红头罩说你想和我谈谈？”蝙蝠侠突然地出现在了魏耳玻库涅的身后。
魏耳玻库涅转过身，点了点头，“当然，我们都知道我们要谈什么，那就单刀直入吧。”
“如果我想要彻底瞒下来伊莲安娜的事情呢？”
“军方的通缉令已经下达了，虽然目前仅流传在官方组织起来的义警群体里。她很有计划，但是她太着急了，弗瑞已经知道了她的踪迹。”
魏耳玻库涅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
不仅仅是因为伊莲安娜表现出来的强大的能力，还有她幼稚的年龄和心性，尽管她是个天才，却无法和那些老江湖相提并论。
她现在就是一件天真的杀伤性武器。以前她或许只是作为一件实验品、一个囚犯存在，她造成的事故虽然恐怖，但是在其他人的映衬下没那么威力十足，想想纽约入侵就死了多少人。
而且在八年的关押里，她有莱特兰家族的支撑尚且翻不出什么水花，实际上官方并没有很忌惮她。但是在她离开冰窟窿后，她绝对吸引到了太多觊觎的目光。
“我想让伊莲安娜能够合法安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自己的生活，远离任何居心叵测的政客或者军方。”
“她非常危险。”蝙蝠侠说道。
魏耳玻库涅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但是她从来没有失控过。”他把一个文件夹递给蝙蝠侠，“你应该知道，这八年里她从未有过失控记录。”
“就连八年前的事件，她也没有失控。谁的超能力失控会只持续10秒呢？”
蝙蝠侠接过文件夹，依旧沉默不语。
魏耳玻库涅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严肃起来：“或许你该知道我妹妹都在那个鬼地方经历了什么吧。要不是因为她太乖了，对当初的事情太自责了，她早就该来找我了。”
蝙蝠侠点了点头。他之所以默许莱特兰兄妹在哥谭的行为，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黑进了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的冰窟窿，看过了那些实验记录。
如果一个有能力反抗的孩子能够凭借心中的道德，温顺地忍受那样的虐待长达一年，不断死去活来，最后只是杀了那几个研究员，连他都不能再说什么苛责的话。如果是他的孩子，或许第一天就杀出来了。
魏耳玻库涅又说：“我知道她的能力很危险，她曾经犯下的错也不能抹去。
但是你也应该想得到如果那些人再得到她，会发生什么吧？她能因为愧疚被关在那里八年，她就能被操控着变成武器。她的年龄这么小，什么都不懂，这时候如果被控制着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她的后半生就完了。
我不希望等那种事情发生了之后，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痛不欲生。”
“她的罪孽，我和她一起背负。”
“你也有罗宾，蝙蝠侠，你应该知道孩提时代的痛苦会延续多年，同样地，孩提时代的良好教导会让一个孩子走上正轨。
如果你能保证这些，你可以在哥谭随便怎么利用我。”
蝙蝠侠一动不动，连露出来的坚毅的阔下巴也没有丝毫动摇。但是魏耳玻库涅知道他已经被说动了，甚至如果他没有任何庇护伊莲安娜的念头，今晚他都不可能见到蝙蝠侠。
魏耳玻库涅神色微动，像是挣扎了一下，最后加了筹码：“只要能够达成这一点，哪怕你想要利用她也行，只要不让她杀人。你甚至可以派其他任何一位义警监管她。
蝙蝠侠，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了，我不想再失去她了。”
蝙蝠侠终于点了点头：“我会把她交给红罗宾的，她可以作为少年泰坦的一员存在。另外，”他特意强调，“我不需要’利用’你们也能处理好这些事。”
魏耳玻库涅松了一口气，谈拢了。而且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一点。虽然红头罩谈起红罗宾总是不屑一顾，但是他知道红头罩很认可这位接任过罗宾职位的兄弟，如果她能够得到一些红罗宾的教导，并且能够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总比呆在他身边、呆在哥谭要好一些。
【哥谭，2022年4月1日8：13am】
“去少年泰坦？诶？是我想的那样吗？”伊莲安娜睁大了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坐在饭桌前，惊讶地看着魏耳玻库涅，“今天是愚人节吗？哥哥？”
“今天确实是愚人节，但我没骗你。”魏耳玻库涅叹了口气，他最近总是在叹气。但是有了妹妹之后，尽管目前状况并不算好，他的生活却越来越充实了。
“下周红罗宾就会带你去少年泰坦，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协商和处理，不过都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你会有一些新伙伴，也许脾气各异，但都是好孩子。你可以定期回来看看我，或者我定期去找你也可以。”
“你以后作为少年泰坦一员的话，算是有了明面上的合法身份，那些人不能来找你麻烦了。而且，如果你想要减轻一些负罪感的话，去帮助别人是很好的方式。”魏耳玻库涅走过去，蹲下身子，摸了摸妹妹的头，“你觉得怎么样呢？”
伊莲安娜难以置信地颤了颤，才低下头说：“我不知道，哥哥。我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成为帮助人的一方……你知不知道，哥哥，我究竟做了什么……”
魏耳玻库涅拍了拍她的头：“我说不出什么让你忘记杀过人的话。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弥补过错，就应该去救人，而不是把自己困在牢笼里，任凭那些利欲熏心的人利用你来伤害别人。”
伊莲安娜加入了少年泰坦，并不意味着她的过去被一笔勾销，实际上她未来甚至处于更加被关注的地位。
但是加入少年泰坦，意味着她可以和其他少年超级英雄一样战斗、生活，向光而生，自由自在地生活。她的罪孽不可抹消，但是她可以从地狱里走出来，从杀人的一方走去救人的一方。
当然这里面的过程并没有魏耳玻库涅说出来的这么简单，不仅仅是借助蝙蝠侠，他还利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再加上伊莲安娜经受过人体实验的一些证据，顺利和许多有话语权的超能力者达成统一，这才多方施压，把这件事办下来了。
伊莲安娜搂住了魏耳玻库涅，她的眼睛里又流出来一些泪水，沾湿了魏耳玻库涅的头发。
“谢谢你，哥哥。谢谢你……”
“伊尔，哥哥其实一直很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你背负的东西，没有早点救你出来，没有早点了解到这一切。所以这不仅仅是你的错，也有我的一部分。伊尔，你才13岁，你还有很长的人生。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想想我吧，我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家人了。”
“对不起，哥哥……”
他们都知道伊莲安娜在为什么道歉，因为她时刻都在寻死的念头。
“不用说对不起，伊尔。这不是你的错。”他紧紧地抱住了伊莲安娜，紧紧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