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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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两个人都是贴在一起睡觉的，汤姆这才意识到拉米安有多怕冷。每次拉米安冷得手脚并用地扒在他身上，他都不得不把拉米安冰凉的脚丫子抓下来，夹在腿间捂暖和了。
“你天生是移动冰山吗……”汤姆皱着眉抱怨说。
“谢谢，说不定是，”拉米安淡淡地回应道，他摊开手中的牌，“我19点。”
“18，你赢了。”汤姆把扑克牌拍到床上，抬头就见到拉米安古井无波的表情。在玩游戏这方面拉米安似乎有独到的天赋，回回都能压汤姆一筹，即使运气不好输了一局也能马上扳回来，凭胜利次数令人毫无游戏体验感，而且还不自知。
“我想出去玩，”汤姆看着拉米安，“你有办法对不对？”
“出去有什么好的，寒冷、贫穷、混乱，瘟疫横行，到处都是没钱修理的战争留下来的废墟。”汤姆觉得拉米安有时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与孤儿院的其他人比起来，拉米安理性又老成，“如果你出去不是为了买什么东西，那是为了受苦么？”
“我以前出去过，孤儿院每隔两年都会去一趟海边——今年大概也是要去的，”汤姆说，“那和你说的不一样。”
“要见到海，那有些远了，一天之内走不完来回，”拉米安算了下路程，“沿海经济比较富裕，做慈善的人也多些，跟城里不一样吧。”
“大概要去三四天，”汤姆想了想，“那里管理很松懈，科尔夫人和艾玛不可能在这么开阔的地方照顾到每一个人。”
拉米安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么说即使我们失踪很久也不会被发现，汤姆，这真是个好消息。”
“什么？”
“想不想看点不一样的世界？”拉米安冲他眨眨眼，月光落进他眼里照映出汤姆的身影，看起来比天上的云朵还要柔和。
自从汤姆拿到相机后就把它宝贝地很，总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看见了，偶尔才拿出来拍拍窗外的天空。现在刚好合适，汤姆光速从床缝里摸出相机，按下了快门，“别动。”
“你偷拍……？”拉米安伸手想把脸捂上，可惜慢了一步，汤姆早拍完了。
“没有，我光明正大拍的。”汤姆笑嘻嘻地说。
“砰砰砰”拍门声突然响起:“汤姆·里德尔！你给我出来！”
是丹尼斯。拉米安和汤姆对视一眼，前者无奈地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汤姆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嫌恶和不耐烦，和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稍微动用了一点‘力量’，把他们的雪人给砸了而已。”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仅是智力方面的成长，汤姆的魔力运用得愈发熟练了，即便是冻得相当坚固的雪人，他也能借助外力将它破坏。
最近似乎也没人得罪他？拉米安想破脑袋想了半天才从记忆深处找出答案——去年的雪人事件。
有够记仇的。拉米安叹息，这不完全没变吗:“你躲到门后面去，我去对付他。”他简单理了理略宽的衣袖，便把门打开了。
丹尼斯·毕肖普是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长得也壮实，带着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就这么直直的堵在房间门口，从拉米安低矮的视角来看，还真有点像小霸王。但拉米安可不怕他，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几个十几岁的小屁孩罢了。他沉着脸倚在门框上，冰冷冷的撇了丹尼斯一眼:“汤姆不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丹尼斯被拉米安的眼神冻了一下，旋即他又感到愤怒:“里德尔在哪里！”
“我不知道。”拉米安面无表情。
“你不知道？”丹尼斯出奇愤怒了，他猛的拽住拉米安的领子，“你们天天都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包庇怪胎！你也会被上帝责罚的！”
拉米安被衣领勒得有些不舒服，他扭开头，正好能看见门后汤姆紧皱的小脸和阴森森的眼睛。他双手握成拳头，细看起来还有些微微的颤抖，脚尖不住地朝向拉米安的方向。拉米安知道汤姆不至于那么冲动，于是简单地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汤姆是个好孩子，”拉米安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他悄悄从袖子里探出一点魔杖尖，“欺负人的坏孩子才会被上帝惩罚。”
“比如——”
他几不可闻地小声念了一句咒。
“你。”
丹尼斯猛地倒飞出去，还压倒了一片人。孩子们见他们的靠山倒了，纷纷吓得四散而去，走时还不忘拖上晕头转向的丹尼斯。
拉米安就只是静静看着，收手的时候手指一勾，那一点几不可见的魔杖尖就又给他藏回袖子里了。他见乱七八糟的人群的散得差不多了才把门关上，转头就撞上一双亮兮兮的眸子。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汤姆兴致勃勃地问。
“是意外，”拉米安早就想好了理由，“你没有过吗，就是‘力量’突然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拉米安决定用小巫师常见的魔力暴动来解释。其实说实话也不是不行，但后面还牵扯到他从哪里来的魔咒知识和没有踪丝的魔杖，再深一点说不定还牵扯到穿越的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不解释汤姆又不会罢休，于是拉米安偷懒扯了个谎。
汤姆半信半疑，但多半还算相信拉米安，这事就算过去了。
在汤姆盼望的目光里，日历一张张地翻过去，外出的日子终于到了。
按照一贯的流程，孩子们兴冲冲地打包好行李，坐上安排好的大巴车，叽叽喳喳地讨论目的地或者聊天。汤姆带上他心爱的相机，早早的就被拉米安拉上车，在前排占了个透风的位置。
“我晕车，”拉米安如实相告，“待会打算直接睡了，到地方记得叫我。”
汤姆点头，拉米安便心安理得的闭上眼。
通往海边的路并不平坦，车身时不时就会颠一颠，害得拉米安也睡得东倒西歪，不太安稳，好几次险些磕到汤姆肩上。不过拉米安在睡觉这方面天赋异禀，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吵闹声和一路颠簸，除了面色不太好看，依然睡着。眼睫轻颤，发出轻微而绵长的呼吸声。
汤姆被拉米安感染，后半段路程居然也小睡了一会。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拉米安正撑着头在旁边笑着看他:“本来应该你叫我的？”
“还不是因为你睡得太香了……”汤姆辩解的声音小了，他注意到拉米安脸色苍白，“不舒服？”
“难受得快吐了。”拉米把笑脸收了，用冷淡的一张脸稍稍将胃里翻滚上来的恶心给压了下去，“我的晚饭归你了。”
他拉着汤姆下车，不远不近地坠在队伍后边:“晚上就不陪你出去了，我迫不及待的需要休息一会。”
“好吧，晕车宝宝，”汤姆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我会拍点漂亮的景色回来给你看的。”
“多谢。”拉米安装模作样地捧场道。
吃过晚餐，拉米安待在农户家的房间里休息，俗称睡回笼觉。汤姆趁着天还没黑，拿了相机就出去，挑了条人少的小径一路往海边走去。路上遇到了漂亮的果林、富有特色的建筑就拍下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礁石堆附近。
以前没来过这。汤姆想。
他顺着礁石深处走，边走边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尾巴。
丹尼斯和艾米本来在更远些的地方。丹尼斯眼尖看到了汤姆，想到上次被拉米安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推出去，害得他丢了脸，便想从汤姆身上讨回来。于是他带着艾米偷偷跟上汤姆，当汤姆拿出相机拍照时，艾米小声惊叫道:“天啊，那是什么？”
“一台照相机，”丹尼斯认得那东西，他咬牙嫉妒地说，“那没什么，一定是这家伙偷来的！”
丹尼斯越想越生气，冲动之下直接冲了出去凭借体格优势一下把汤姆按倒在地。汤姆一时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地跌在岩石地上把裤子都给蹭破了，腿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汤姆气得火冒三丈，愤怒地把丹尼斯踢开了爬起来，手里还护着他的宝贝相机。
“你这个……小偷！”丹尼斯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愤怒，他的肢体不住地向汤姆推搡踢打，“你偷别人照相机！”
“这不是！这是我的！”汤姆想要还手，奈何年龄和身体素质都摆在这里，怀里还有一个要保护的相机，很快就落了下风，“这是我的相机！”
“你怎么会有相机！肯定是你偷来的！”丹尼斯全然不顾艾米的呼喊声，一拳一拳打在汤姆身上。汤姆后退的同时被凸起的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丹尼斯就上脚就踹，伸手去夺汤姆怀里的相机。
“别打了！别打了！”艾米在不远处焦急地喊，却不敢上前阻止丹尼斯。
丹尼斯抓着相机使了劲往外拔，他踩着汤姆的手臂，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汤姆无力地看着相机被丹尼斯拿到手，然后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恨极了，发了狠地一口咬在丹尼斯的小臂上。
“疯子！”丹尼斯骂了声，把汤姆从手上撕下来，捂着流血的伤口将汤姆踢开。
汤姆坐在地上，灰尘沾得他满身都是。他慢吞吞地捡起被摔得稀巴烂的相机，狠狠地瞪着丹尼斯和艾米:“丹尼斯·毕肖普，艾米·本森，你们等着——”他转身向礁石堆更深处跑去。
丹尼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拉着艾米跟追上汤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