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魔头的男侍师尊》大洁风筝

64、异光 “不错，这

　　一走近栖凤宫外围的西边小树林，一股五彩斑斓的光芒从黑漆漆的树影中透过。撕裂夜空，难以忽略。聂小凤令桑桐等人留在树林外，自己独自入林查看。

　　走近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这彩色的光芒所对应的，正是冥域秘境三年前的那道地裂。

　　明明刚才擒获陈天向、余曼罗后，她临走时，还特地看了一眼这道裂缝的所在处。当时还没有异常的。

　　可现在，遮住裂缝的巨石被明显挪动了，露出一个容一人进出的口子。

　　等等！有新鲜脚印！

　　有人来过！

　　聂小凤心中一紧。裂缝旁的脚印如此明显。解读脚印，聂小凤是外行。但即便是外行，聂小凤也明显看出，临近开口，脚印最后呈现出滑落的痕迹。藤蔓上留下了抓挠的痕迹。

　　看来，脚印的主人掉下去了。

　　聂小凤心里一松，不由得露出微微笑意。找死的人，现下只剩一具干瘪的尸体了吧。

　　聂小凤用藤蔓在巨石上绕了几圈，扯着藤蔓，将巨石归位。但是，怎么调整，都有缝隙，没办法严丝合缝。那刺眼的彩色异光总从缝隙中漏出。

　　三年前，为了补上裂缝，聂小凤把不远处的一块巨石盖在了裂缝之上。但是，只挪动一块石头，痕迹太明显。为此，聂小凤挪动了周边多块巨石，又把藤蔓牵到巨石之上，填补缝隙。

　　三年以来，藤蔓郁郁葱葱，与巨石融为一体，把所有缝隙挡了个结实。但是，方才聂小凤与陈天向、余曼罗在此打斗。聂小凤一招扯断了余曼罗的钢鞭后，余曼罗失了兵刃，就扯过藤蔓做鞭子。想来藤蔓被破坏，一时复原不了了。

　　“咕噜——”

　　里面的水声很明显。聂小凤重新揭开巨石，探头一望，阴阳玉璧周围都是水。斑斓的光斑落在水中，诡异又美丽。

　　咦，怎么这么多水？今天走的时候，玉璧只是像往常一样，有点潮湿而已。但现在，水咕噜咕噜在冒出。

　　阴阳玉璧的光芒也是如此耀目，这么久还未黯淡下去。

　　若尸体腐烂在泉水中，岂非恶心。还是把这个不速之客清理了才是。

　　聂小凤牵了一根藤蔓，矫健地沿着崖壁下攀。以她的绝顶轻功，下降这样的高度，原是不需要借助藤蔓的。但聂小凤不打算动用内力。因为一旦转动内息，下方的阴阳玉璧即能感知。玉璧将瞬间抽吸人的内力，令人挣脱不得。

　　三年前，聂小凤不知此中玄机。为救洛清舟，她在阴阳玉璧上给他疗伤。结果，不仅累得洛清舟瞬间身死。连聂小凤自己，也被这破石头吸走了身上一小半功力。要不是聂小凤情急之下，一掌打穿了洞顶，石头掉落，瞬间减轻了阴阳玉璧的吸力。或许，她也脱不了身。便是不死，也将功力尽泄。

　　聂小凤打穿洞顶，于是就造成了这条裂缝。不久后，罗玄引得“景弟”与“灿哥”由此跌入。

　　罗玄曾疑惑，为何灿哥武功更高，却先死了，而景弟武功更低，却后死。

　　原因很简单。因为下坠一瞬，灿哥运功抵消下坠之力，故而被立即被玉璧吸干内力殒命。而景弟，武功太差劲，只会“啊啊”乱叫，不曾运功，反倒无事。

　　聂小凤五感敏锐，充满战斗本能。她正悬在半空。一个碗碟大小的东西，带着嗤嗤的凶狠力道，猝然砸来时，聂小凤并不惊慌，只是略感意外，不速之客竟没死！

　　聂小凤一瞬便看分明了。这个不速之客人在角落的阴影中，正用布带兜了块石头，狠狠砸向自己。聂小凤双脚夹住石头，猛一扯。不速之客踉跄一滚，哗啦落在水坑中。但在聂小凤松开的一瞬，又把兜着石头的布带收回了。

　　布带没有断。石头也没有掉落。

　　布带是聂小凤留下的，用天蚕丝织就，柔韧至极！末端正适宜固定。这不速之客用的兜石块的部分，原本是用来固定人的。准确说，是聂小凤用来固定罗玄的。

　　所有人都只道聂小凤今日闭关练功。但其实，今天整个白天，聂小凤都在秘境。

　　经过几天前那场闹剧，再是假装若无其事，一切也回不到从前了。聂小凤反复思量，终于做了决断。既然罗玄的徒弟找上门来，她便睁只眼闭只眼，放任罗玄离开好了。只是，罗玄身负的隐患还没有消除干净。今日，她召罗玄前来，便是想赶在他逃走之前，为他彻底清除了隐患。她一言不发便打晕了罗玄，又一次将罗玄带来此。

　　她把罗玄放置在阴阳玉璧的吸力所笼罩的边缘地带。她再远远发出隔空掌力，激活罗玄体内的气墙。待到他体内的气墙缓缓流泄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再一扯布带，将罗玄拉出阴阳玉璧的吸力范围。为了尽可能柔缓地吸走内力，不令他受伤，原本片刻可以了结的事，她却整整耗费了一个白天。

　　三年来，她一直为罗玄消除其体内的内力气墙。今天傍晚，终于大功告成。离开此地时，她是何等的喜悦轻快！

　　又是重重一记石头砸来！聂小凤陡然发觉了不对。对方使用了内力。对方所处的水坑，正是阴阳玉璧的吸力范围内。为何却没有触发阴阳玉璧呢？

　　聂小凤微一侧身，再一次抓住布带，像猿猴一样沿着布带攀援而下。那人松手的瞬间，聂小凤已经将人压倒在水里。

　　聂小凤一把抓住对方的脖子，对方的脸清晰地倒映在水中。

　　“你……”聂小凤松了手，“计溪炅，你缘何在此？”

　　“教……教主……”计溪炅从水中狼狈爬起，剧烈咳嗽着。

　　“启禀教主，是陈天向、余曼罗打昏了盯梢之人，失踪了。我怕他们图谋不轨，不敢怠慢，所以才连夜来禀告此事。谁知，入栖凤宫后，半路上听闻抓刺客。我见到一闪而逝的黑影，便追了上去。无奈他们动作太快，把我甩开了。我因而迷路。”

　　“后来，听到树林传来打斗声，我便赶过来。可等我来时，打斗已经结束了。我刚要离去，却看到地底下透出异光，很是不同寻常。”

　　计溪炅道：“我上前查看。谁知一靠近，就被吸了进来。”

　　聂小凤的目光充满穿透力：“你是被吸进来的？”

　　“正是。”

　　聂小凤站远了些，在玉璧吸力的边缘，单掌小心翼翼运起一丝内力。

　　有感应，但是没有吸力。

　　“你真的是被吸进来的？当时就有容入出入的一道口子？”

　　计溪炅点头：“我确实是被吸进来的。我来的时候，就有一道口子。不过比现在的稍小，我为了查探，也挪动了巨石。”

　　想来，是在聂小凤与陈天相、余曼罗激战中，遮蔽洞口的巨石稍有偏移。计溪炅运功挪动巨石，便令阴阳玉璧感应，因而计溪炅被吸坠落。

　　计溪炅犹自一脸心有余悸的恐惧：“当时，我只感觉自己的内力在流失，又挣脱不得。却不知怎地，忽然，这巨石光芒大盛，然后就像从狂躁中陡然静下来一般，那股吸力就停止了。开始得突然，结束得突然。一切都匪夷所思！”

　　计溪炅继续道：“方才，看到洞口忽然被封死。我惊慌失措下，以为自己是中了陈天向、余曼罗的陷阱。您攀援而下时，我以为是余曼罗要下来将我灭口，因此才出手冒犯。”

　　聂小凤直勾勾地盯着她，冷冷的目光直让计溪炅头皮发麻。

　　“求教主您恕罪！”计溪炅跪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向聂小凤下跪。

　　计溪炅咬牙下跪，却见聂小凤毫无反应，心中忐忑更甚。微微抬头，却见聂小凤的目光落在那块发光的巨石上。

　　“起来吧。”聂小凤终于道。

　　计溪炅小心翼翼站起，见聂小凤良久一言不发，又问道：“教主，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玉璧和‘死亡与生命女神’的‘圣泉’吗？”

　　聂小凤微微一愣：“不错，这泉水和异光并不奇怪。这反倒是阴阳玉璧该有的样子。”

　　冥域秘境记载在与《万物宗》秘笈一起的《冥域图册》上。《冥域图册》是一幅长长的古老卷轴，讲述冥域的母系先民迁徙的路线，最后落脚在冥域谷。冥域谷左右环绕着——西母神山、东母神山。冥域谷的最中心，就是美轮美奂的冥域秘境。

　　结合《冥域图册》和传说可知，秘境最深处有一块阴阳玉璧。它散发着五彩斑斓的耀目光辉。玉璧横卧在一处凹陷洼地。洼地的某处有泉眼。于是，洼地形成了一汪清泉——那是“死亡与再生女神”的“圣泉”。它让病者、伤者重生，是传说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异存在。

　　聂小凤刚刚来冥域谷，就迫不及待去了秘境。当时她正身患重伤。

　　传说与古卷都说，那是光彩耀目的阴阳玉璧。但聂小凤看到的，是一块有点通透、但平平无奇的石头罢了。石头所处的洼地，也是干涸的，一滴水都没有！传说中的女神泉水，根本没有！

　　现在，阴阳玉璧色彩耀目，它的周围的浅坑，一片波光粼粼。

　　“这是什么意思？”

　　计溪炅顺着聂小凤的目光看到，光华四溢的阴阳玉璧上，影影绰绰有一行文字。文字既不是雕刻上去的，也看不出是用什么写就的。它们既像是附着在玉璧表层的，又像是从玉璧內透出来的。

　　这是古老的女神族文字。

　　“说的是：‘璧失其神，故黯然无光。凡我子民，皆当同心，迎归神珠，复其辉于玉璧。’”

　　聂小凤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代表女神的阴阳玉璧之所以失去光泽，女神之泉之所以干涸，便是因为失了“神珠”。罗玄身上的内力气墙，大约便是所谓的“神珠”。它的回归，既挽救了罗玄，也让玉璧重现光芒。

　　一想到罗玄，聂小凤便觉脑袋冻入冰窖，所有思考都要停滞了。

　　她在这里磨磨蹭蹭，其实何尝不是在逃避面对什么。

　　面对计溪炅，聂小凤始终一脸镇定。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思绪乱成麻。

　　两人重新回到地面。这道缝隙，仍是始终透光，怎么都挡不住。

　　计溪炅出主意：“不如说，还有一个刺客躲在树林，命令远远围住，但不得靠近。”

　　“嗯”聂小凤点头。

　　两人往栖凤宫中心区走。

　　侍女阿莫迎了上前，道：“教主，罗神医他……”聂小凤冷冷看了她一眼，阿莫住了口。阿莫身边，还有右护法府的侍从，聂小凤不愿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