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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小白玫瑰 201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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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事变之后,咒灵从人后走到人前,东京地区大面积沦陷,甚至蔓延整个国家,天灾?人祸?
英雄已死。
只剩腐肉。
胜利的战歌中,所有旋律如天使号角,教堂高歌不止。
死亡的阴影像黑色的帐,可是这一次笼罩的位置不是拔除咒灵的处刑场,而是人心。
囚笼互转,猎杀……何时终止?
广播:“快速撤离,请各位幸存者有秩序地集中,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请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请守护好自己的财产,全新的未来在等待我们,请不要放弃希望。”
只要活着,人类之光依旧可以随同历史继续绵延。
广播:“各位幸存者请牢记这场战争,请千万不要遗忘英雄。”
“轰——”
但是最前线的战场依旧有人在顽强抗争,咒灵代表了人性之恶,活着的人从屠杀的战场里疯狂逃窜。
血迹、尖叫、呜咽,脚步烦乱,马路斑驳,高楼坠毁,只余残骸碎片。
胜利的号角还没有彻底打响。
广播:“快撤退!政府已经在拉警戒线!快回来!这是今天最后一班离开日本的飞机!”
“快逃!”
“快逃!”
“快逃!”
你在人群里看着无数人影穿梭。
【2019年01月01日,日曜日,元旦,东京】
然后和无数人影背道而驰。
“喂,那里是战场,你要带着你的孩子去送死吗?快点和我们一起离开。”有人在人群里朝你大喊。
人类从生到死又向死而生,无论过去与诅咒伴生,还是现在与诅咒同化,你的傲慢让你不像人类,但是作为纯粹人类的立场又让你干净到绝对不可能是咒灵,你只是在想一件事。
所以抱着孩子往前走的时候,为了你个人的选择,向那些拖住你的人说:“谢谢,我不能走。”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你无法释然,所以你说:“立场。”
人类因为各自的立场,擅自将事物分为好坏和正邪,又为了遵从大多数人的期愿和事实的走向编造历史。
证明……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所以到底何为正义?
或者说只有生存下来的才能被称为正义。
脚步走近了……
战斗和暴力会让人沉迷于无尽的野心,变成比咒灵还可怕,还傲慢的怪物。
你曾经也因为迷惘背离初衷,释放心里的野兽,任凭吞噬。
维系纯粹的人性太难。
不过……
幸好遇到了一个绝对不会放手的笨蛋,他的人性如同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样实在太过璀璨美丽。
“快逃!”
“喂!那里是爆炸核心!”
喧闹的世界嘈扰着无数看不见、摸不到的诅咒,直到你消失,如水波般的白裙彻底淹没在乱世的尘埃中。
“轰——”剧烈的爆炸。
你确定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也知道想要留下喜欢的人就绝对不能停在原地。
五条的心就在那里等你。
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快走吧…别管她,疯子而已。”
比死重要。
“妈妈,等等我!不要丢下我。”
比生重要。
“我们先救自己。”
“啊!那个人的脑袋!”
比一切都重要。
“名字的话,楽,怎么样?”
“怪物!”
2019年元旦伊始,在2018年圣诞节发生的新宿特大爆炸因人工干预得到暂缓,但是悬浮在各个地区的结界彻底崩坏,咒灵的世界从内外翻,所有从前隐藏在未知领域中不可为人所知的恐怖彻底显现,成为普通人都可肉眼直视的危害。
你站在荒芜的土地里,哪怕没有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的气息比咒灵还疯魔又癫狂。
你记得同样熟悉的感觉出现在十几年前,在你遇到五条,对他切实感觉恐怖的第一次,他说:“本大爷现在可是天上地下的唯一最强。”
怪物有怪物的姿态,哪怕身上布满伤疤,脸上却不断愉悦狂笑。
你害怕五条没有理由,就像喜欢他一样,你清楚地知道他是被人恐惧的怪物,知道他在你身边生根,在你身上用爱掩盖恐怖,用告白遮掩傲慢,十几年的时间,你不是没有选择,只是选择在他身上……
“可以吗?”而现在的五条只会小心地问你,小心地注视你,“如果不愿意,忘了也没事。”
你深呼吸敛眉,所有的视线从一个乱糟糟的五条,到另一个五条,然后泪流不止,28岁的你怎么都解释不了现在的心情,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蓝眼睛,像苍蓝大海一般绚丽,像宇宙繁星一样永恒。
你就知道你格外爱她。
可是这些爱在听到五条声音时,就变成了彻底的难过,你说:“怎么办呢,前辈,我就怎么也忘不了你。”
……
“轰——”
……
“快逃!爆炸没有结束!”
你想过傲慢是所有人类的原罪,曾经讨厌16岁五条一步登天的张扬,后来为29的他无法突破的疯狂而不断担心。
你害怕五条很多年,从他生来作为御三家的立场,与生俱来的六眼天赋、滔天权势,到他情愿陷入战场,留在诅咒之地也绝不回头。
你恨他,也理解。
所以才会心烦意乱地走到今天,走到这一步之遥的距离。
听见一步之遥的五条说:“我以为你会恨我。”
“恨过你,才会来。”
人总是在不断变化,又在变化中学会接受,也许你就坚信五条的人性,才会等到今天,等五条在生死荣誉中复活,等作为「最强」的咒术师在全世界的战场给你一个答案。
你难过地转身,无助地说:“五条。”
那一瞬间便是万年难忘。
你长长久久地在人海里望着那双蓝眼睛。
无数人影变成虚幻的走马观花,无数跨越多年的陪伴早就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喜欢。
你忘不了五条的眼睛。
就像很多年前,亿万人里,唯独对一个人情有独钟。
“我回来了!”五条的心紧紧依靠在你的耳边。
所谓最强代表永远追逐最完美的自己,尊重个人灵魂的深度。
只要心愿所求,只要那个人喜欢的,那个人认可的,那个人愿意守护的。
人人皆是英雄,胜败不分立场,爱意超越生死。
就是唯一的正义。
“欢迎回来。”
把你拥入怀里的五条也是闷声说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鼻子太酸,在所有感情消失之前,你的眼泪比任何话都更早地流出,你看着五条的面孔,想到一个月,两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五条捏了捏你的鼻子说:“不哭了。”
你点点头,可是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
五条:“事情都结束了,让我来看看你们,或者你想先看看我?”
你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他的话,仔细看看29岁的五条到底长成什么糟糕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斑驳血色的面孔,无下限术式隔绝一切,但是今天的五条真的太狼狈,所以你忍下所有情绪,顺着五条对你牵动,抚摸着他清晰的面孔。
你颤抖着声音,又格外温柔地说:“楽……好像是个和你很像的小女孩。”
五条也是轻轻地说:“真可爱。”
你忍住想要落泪的心情,你想着,这一次一定不是那么容易,但是看清五条衣服上破损惨烈的血迹,你还是红了眼。
“恭喜你,五条前……悟君。”
你想祝愿当代最强咒术师永远站在神坛,但是所有的眼泪顺着五条的视线,全给了你们孩子,你忘不了五条死去的样子,也记得女儿刚出生那么幼小、那么惹人怜爱的状态,可是你的心好痛,就连看着女儿用手握住五条的时候。
五条小心翼翼地笑着:“怎么办,她太小了,我好害怕,但她真的好可爱。”
你们的孩子是特别到出乎意料的可爱。
“战争结束了。”
“哇!”
以及出乎意料地,谁也没想到在乱世中,迎来第一声和平号角的是小小婴儿的啼哭。
“我……”五条紧张地接过婴儿柔软的身体,“天呐,我好紧张,抱歉,抱歉,爸爸我呐也是今生第一次,啊,怎么办?”
站在旁边的你看着不久前还站在全人类顶端、挑战史上最恶、比咒灵还恐怖到非人的「怪物」,此时此刻却开始手忙脚乱,作为母亲你不该哭,但是作为五条的后辈,你无法不难过,才会用手挡住眼睛,直到五条突然抱住你。
然后他一次又一次在你耳边对你说:“别为我难过,我活下来了,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你听着五条激烈的心跳,对他说:“我很高兴,也一直都很信任前辈能赢。”
五条闷闷地说:“那是当然。”
不是简单的生存胜负,而是当代最强在很多年前就对最喜爱的花所践诺的代价。
“不一样的,”五条靠在你的脑袋边,“所以一直都不想放手。”
你是不一样的,可以苛责、可以摘取、可以掠夺,可以不用像对待挚友一样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可以不必像对待学生一般必须留出足够的余地。
你是最喜爱又永远只会对他一个人妖娆妩媚,是纤弱、美丽、傲慢,由他自己亲手摘下的高岭之花。
“我说过,你爱我。”
虽然现在又多了另一朵可爱的小白玫瑰。
你听着五条的心从激烈到平静,看着战场上的人影消失,诅咒消亡,才在牢牢抓住他的时候感觉到这个冬天的第一缕暖意。
“嗯。”
大概是爱意将残缺的性格填补完整所以此时此刻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那个人总会回到身边。
因为最强也是承诺。
你曾在幼年时不断为人与咒灵的界限有所迷茫,书海泛泛与世浮沉,也询问过很多人什么是诅咒?
无人告知善恶……
后来也撕裂书籍,逼问咒灵!
什么诅咒最为残忍?
最为可怕!
最为惊世骇俗!超出常规!背离人性!
唯有一个答案始终贯彻如一。
爱。
那是人类心里藏着的最深最深的东西。
古怪又没有源头。
那么多年的追溯,只有这一点是人类和咒灵统一的共识。
无论残缺,无论圆满,只要等待便会有所回报。
「虚妄真言,密教真宗,体法行一,化心为实。」
如果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扭曲、最可怕、最残忍的诅咒。
那这份诅咒将以无穷作为周期基数。
……
“我爱你。”
诅咒开始。
那个最爱的人将永远被善意包围,永远所向披靡!永远战无不胜!
其实只是一个区区的咒术师而已。
所以作为咒术师使用最初始的力量留住想念的人。
这不过分。
……
诅咒永远不会结束,就像蓬勃溢出的爱意一样。
“我也爱你。”
终究是在短暂的人生里被那双蓝眼睛迷惑,贪婪,欲望,嫉妒。
只是想要很多。
想要变成牵挂。
想要变成永恒。
想要成为期待。
想要得到唯一。
第一次特别特别感谢这个世界出现了那么好的人,连同热爱一起常伴左右。
“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