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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王凡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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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寺庙出来,我们在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听一首歌,我拿着手机连上了蓝牙,配着青山白云,车里缓缓传来如诗一般的《Mystery of love》。
“oh to see without my eyes,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
“Shall i sleep within your bed,River of unhappiness...”
Sufjans stevens的声音像清澈的水流,比唱诗班的声音更能洗礼我污浊的心灵,好像在我的心里一点点地的冲刷出了一个静谧的池子。
王凡岳听到这首歌估计也觉得颇为惊奇,我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看向前方。
2.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我来讲讲我和王凡岳的认识。
在2020年年初的时候,中国乃至世界都在接受新冠疫情的突袭风暴。
上海也不例外。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上班快三年的广告人,在居家期间虽然没有强制的隔离措施,但是上海统一进行了居家办公的管理,一时间足不出户、囤菜品与口罩成为了当时的热潮,因为大家都生怕被传染。彼时我有多平凡呢?我和金溪合租在一起,却不巧她还把男朋友接过来住,一对情侣和我的共同居住,烦闷着还要和每天随时都要爆炸的客户battle。
无聊着,我在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刷起了社交软件。因为手滑刷了很多没有看年龄,甚至长相都没来得及细看的人。但是有一个人异常的活跃。
“你好呀。”
一看是弟弟,我最讨厌弟弟,没理。
弟弟穷追不舍,“你来这个软件是找什么的?”
还算单刀直入,我拿起手机,回了过去,“真爱,谢谢。”
我当然知道这是句玩笑话,但是总想通过这句玩笑话去屏蔽一些盲目约炮的人群。
“哈哈,那加个微信?”
百无聊赖间,我加了,于是也就在这漫长的自我隔离期间,上钩了。
他微信英文名字叫Paul,很普通,但无所谓。
很多研究表现,情绪体验取决于对身体一些生理性的唤醒,但是人们总会因为搞不清楚缘由,而产生错误的情绪认知,在心理学上叫做唤醒的错误归因。我想独自被隔离在家的寂寞,还有一些情感上的落寞,会不自觉地让我的错误归因更深刻一些。也是后来我分析,可能是这样爱上王凡岳的原因。
彼时我还有一位正在对我冷淡的已婚男人,他的忽冷忽热让我恨不得想要快点脱离这种折磨人的情绪当中,奈何现在上海城市中人心惶惶,对于病毒的不可知性,没有人愿意出门,我无法社交,只能每天困顿地盯着手机,发呆,要么就是出去面对金溪和她的男朋友,尽管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但是时刻都要保持社交的状态会让我抓狂。
偶尔回复一下的Paul,突然发来了一张照片,面容清秀,肤色奶白,眉毛狭长眼睛明亮。可爱归可爱,但是not my type。
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回,“嗯呢,帅的呢!”
“你为什么上软件找朋友呀哈哈哈哈。”弟弟发来了一些询问。
“还不是因为出去没人玩……”彼时上海春意正好,我一边吃着早春的雪糕,一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总是要隔很久才回复,确实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哈哈哈哈我也是……”
“那你来这个软件是干嘛呢?”我拨弄着自己的粉色纯棉睡衣。
“看咯,有合适的当然想好好谈恋爱啦。”我没当回事。
“所以,你多久没谈恋爱啦?”
“去年,我刚回国,回国了就分手了。”
他一说回国,我就兴奋了一些,我企图在他身上找到卢几的影子。卢几就是我刚刚提到的,最近让我很抓狂的已婚男人。我们的关系很简单,就是纯□□朋友,彼此坦白心知肚明,但无可奈何都有那么一些小喜欢,进一步不是,退一步也不是,都有放弃的打算。
“你在哪里留学呀?”
“英国,伦敦。”
可惜了,卢几在美国留学。
“那你为什么一回国就跟女朋友分手了呀。”
“她是台湾人,她毕业了就想留在那里。”
“我看你资料,你今年24岁咯?”
“对的。”
“妈耶,未免也太小。”
“就比你小一岁而已。”
“我不喜欢弟弟。你喜欢姐姐啊?”
“我喜欢跟比我大的人玩。”
“为什么?”
“可能比较成熟吧……”
我就没再理会了,因为我实在是对弟弟提不起来什么兴趣,即便他长得还有点好看。又翻起了手机,过了一会被金溪叫出去吃饭。
“豆米,出来吃饭!”
她话音刚落,甲方爸爸就开始喋喋不休地电话打来,我就赶紧接起了电话。金溪像一个等我吃饭的妈妈一样,久久没有见到人出来。
“是这样的,关于自媒体平台的数据,我们只能看到这些,如果需要更多可能需要微信后台的来看了。”
我话音刚落,金溪实在等不了了,冲了进来,“还不吃饭吗?”她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开心了,想想也是,任谁又做饭又等人吃饭都会觉得不太开心。
我很抱歉地指了指手机,用唇语说了一个“客户……”
金溪表示理解,然后就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把客户哄好之后,我走到客厅准备开始吃金溪和她男朋友叶玄做的饭,她很贴心的走了上来,从厨房拿了一个保鲜盒走了过来,“这个是专门给你留的,热一下吧。”
“谢谢你可真是太好了。”
“金溪,你的工作每次都要这么忙吗?”
“广告公司诶,有什么办法。”
“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了。”我知道,她是在暗示我要开始做一些饭为这个家了。
“嗯呢,好的。”想来也确实觉得每顿饭都是金溪做不太好,虽然我有工作在做,但是这并不是别人为我服务的理由。
“以后我来刷碗吧,这个时间我好控制。”
金溪连忙摇摇头说,“我看不惯碗吃完不洗,要立刻洗掉,所以你忙就算了。”
一时间我觉得有点堵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我因为这只是一点点堵的时候,晚上又来了一个超级大堵,金溪好不容点到了哈根达斯的蛋糕的外卖,准备了一些好吃的零食想要和我以及她的男朋友一起分享,可是奈何我的工作太忙,一边开心吃,一边还要回复客户消息。
虽然每个公司对于阿康的要求不一样,但是对我领导来说,第一时间回复客户信息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强迫性地回复信息,而且一定要回复到对方和我自己都满意。
这不,这个毛病上了餐桌一时间没收掉,让金溪甚是反感。
“能不吃东西的时候玩手机吗?”
我立刻放下了手机,正襟危坐。
“客户消息。”
金溪叹了口气,我也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对我很好,但是有时候一起生活难免会有一些左左右右的事情,不能两全。虽然都是成年人,但是也都会有一些小小的间隙生留心间。
正在我有些不舒服的时候,金溪的男朋友跟她说等下他去泡澡,我就更不舒服了,因为我们想要洗澡的时间撞了。
吃完之后我快速把碗洗了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那个瞬间感觉舒坦极了。
就在这时,我才注意微信里又来了Paul发的消息,“干嘛呢?”
“刚吃完饭。”
“我也是哈哈哈。”
他永远那么多“哈哈哈哈”,那时我只觉得伪善。
我叹了口气,“唉。”其实我是想,烦着也是烦着,跟陌生人说说话也好。
他问,“怎么了?”
“我好想自己住啊。”
“你现在在跟谁一起住?”
“大学好朋友啊。”
“那你干嘛不自己住啊。”
“我怕黑啊,我自己在家不敢睡觉啊。”这是实话,但是我没想惹谁同情。因为小时候被我奶奶讲鬼故事吓过,所以有了黑暗PTSD,除非有人陪,但是我并不想多交代这个。
“噗哈哈哈哈……你胆子这么小啊。”
“对啊!你呢,你是不是自己住?”
“不是,我跟爸妈住。”
“哦~上海人咯?”
“不是啊,重庆人。”
说到底我很怕对方是一个上海土著,不是别的,就感觉没有一起在沪打拼的迎难而上的感觉。想到这里,我心里还开心了一点。
“那你来上海是工作还是因为爸妈在这里。”
“因为爸妈吧,不然可能会去北京。”
“为什么要去北京?”
“因为大学在北京读的呀。”
“哦,这样啊,所以你现在住在哪里?我看好像离我很近?”
“龙阳路这里。”
“我在浦电路这里。”
“蛮近了也算是。”
聊了一会以后,感觉稍微舒缓了一些自己在外的情绪,想到这个男生长得还可以,离我也不远,也就比我小一岁,没事可以出来玩玩,都是不错的选择,我的思绪就飘了一会,但是也不愿意久聊,毕竟跟陌生人花费很多时间是消耗精力的,于是我就选择了结束了话题。
“睡啦,晚安~”
“这么早呀?”
“嗯呢,我向来早睡早起。”
“晚安呢~”他也不纠缠,蛮好的。
由此我就开始了和王凡岳长达两个月的聊天时光,也是我近三年以来觉得,可意淫的,为数不多的甜蜜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