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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似乎也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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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去定义我和贺禹林之间的关系。
说朋友吧,又不似他和任芮那般随意,说只是哥哥的朋友吧,我们似乎又不止。
我与他,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为什么明明保持着联系的两个人,看起来能不熟到这样的地步?
是他天生便让人感觉这样疏远吗?
还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才觉得他格外的远呢?
经过上次的电话后,我便没有再联系贺禹林了。
说不上什么拈酸吃醋,只是我忽然发现,原来我找他都是需要理由的,当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了,我似乎就没法靠近他了。
饭后,任芮将我交给贺禹林,寻了个理由和言言离开了。
很久没见,突然一见面,我没了话题只好拿任芮开刀。
“任芮高三喜欢的就是言言吧?”
“嗯。”
似想到什么,贺禹林笑了笑,道:“对别人的事你倒是敏感的很。”
我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便想起了高二的那个暑假,他也常常这般在眼睛里藏了点点星火。
是贺禹林啊。
不是电话里的家教老师,而是真真实实的贺禹林啊。
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头,闷闷道:“原来告白失败后还是能做朋友的啊。”
早知道我也告白好了,这会儿不知道下一次合适的机会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不能的。”
什么?
只听贺禹林慢悠悠道:“是你哥耍了赖。”
我大受震撼,但又不得不感叹不愧是任芮,我选择收回刚才的话。
那天,贺禹林带着我在学校周边转了许久,我也才得知他转了金融行业,暑假没回家是因为留校参加建模比赛。
我问了他许多问题,却始终没有问那天的那个女生是谁,我怕越过了这条线,就回不来了。
我们便是这般奇怪,甚至连这十年里,我也拿不准他究竟是否喜欢我。
虽然以前禹晴也对我说过:“爸妈以前忙工作,没什么时候陪我哥,偏偏又对他管教的很严。所以我哥从小就早熟,性格多多少少有些孤僻。他估计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吧,能遇到你们兄妹俩。”
见我不解,她又解释。
“怎么说呢,其实以前我是有点怕我哥的。不过后来我发现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挺有人情味的。”
一番话将我听的热血沸腾,于是忍不住跑去问贺禹林,装作不经意间提起的样子。
“禹晴说,你上辈子肯定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到我们兄妹俩哦。”
我保证,我只是夸张了一点点而已。
奈何贺禹林将书缓缓放下,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我心里忍不住微微发虚,他才含笑道:“这脸皮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厚?”
“那你说是不是嘛!”
我双手轻拍桌子,佯装不满。
他眼中笑意更浓,道:“你说是那便是。”
我一时又分不清他究竟是敷衍,还是认真。
于是我又跑去问了任芮,任芮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一下,却还是给了我回答。
“禹晴这么说的?嘶,还是他妹嘴巴甜。明明一个爸妈生的,贺禹林怎么就没遗传到一点呢?”
“啊?他说什么了?”
“他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我们家的。诶?是我们家,还是说我来着?随便吧,反正都差不多。”
有没有可能,只是你的问题?
无论如何,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我那希望的小火苗又熄灭了。
“禹林啊,你究竟喜不喜欢我呀。”
我望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不禁又问了一遍。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我没能得到任何的回答。
没事,我已经计划好了。
纵然到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老头子,我在鬼界见到他时也要揪着他的衣领,吼上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想到这个画面,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大好。
我在贺禹林家门口向他道了晚安,便转身下了楼,梦梦已在楼下等了许久。
芳婆今晚比以往都要没有耐心,我观察了一会儿她的神色,决定还是先不问那么多问题了,毕竟来日方长。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这几日满脑子都是贺禹林的事,一来二去,直接就把这事给忘了。
贺禹林最近出奇的忙,甚至连周末也有西装革履的人进出他的家里。
然后他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将任芮约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贺禹林不怎么主动找任芮,毕竟工作时长在那摆着呢。
反倒是任芮这个有老婆有孩子的人动不动就爱往贺禹林身边跑,有一次连禹晴都忍不住吐槽:“其实你俩才是一对吧?”
任芮没个正经的,头往贺禹林肩膀上一倒,装作娇羞的模样,捏着嗓子。
“哎呀,林林,我们被发现了。”
他自然是不会搭理任芮这种把戏的,嫌弃地推开他的头,怼道:“快滚。”
然而一旁的我却清楚地看到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见面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厅,贺禹林等了将近半小时任芮才姗姗来迟,手中还抱着一个卡其色的收纳箱。
他将箱子放在桌上,人便随意地往沙发椅上一靠,跟没长骨头似的,得亏他最近还特意留了胡子,说什么这样会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都在这了?”
贺禹林也不计较他的迟到,只淡淡看了箱子一眼。
“嗯,都在这了。我说你……”
任芮坐直了身子,然而下半句还没说出便被贺禹林冷言堵了回去。
“别问,也别管。”
“好吧。”
他投降似地瘫回了椅子上,只问:“怎么回事啊,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没有,取消了。”
任芮被呛了直咳嗽,不觉提高音量,诧异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吧。”
贺禹林难得笑了开来,连眼中都盛满了盈盈笑意,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很清楚我在做些什么。任芮,我从没有一刻这么轻松过。”
虽然震惊,但任芮看他这般开心,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也是。你结婚不过是想阿姨开心而已。你为他们放弃了那么多,也是时候过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
贺禹林转了转手中水杯,半晌,才轻声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为他感到高兴。
我知道,从贺禹林放弃物理的那一刻起,他便没再做过自己了。
“我这周末打算回一趟新城。”
“回那做什么?”
任芮先是不解,后又恍然大悟,连连道:“哦,对对对。这么大件事,是要回去给叔叔阿姨说一声。”
“嗯。”
他望向窗外,不咸不淡地应着。
夜里,我哼着小曲,一手抱着梦梦,一手往火堆里加木柴。
许是我的心情太好,连芳婆都忍不住多看了我几眼,问:“什么事心情这么好啊?”
我笑道:“就是很开心的事!”
对于我这番废话,芳婆直接赏了我一个大白眼,忽然又发现了什么,微微诧异。
“你的手?”
手上本来因为贺禹林悔婚而暗淡下去的那撮光芒又亮了起来,甚至攀爬到了肩膀。
我朝她挥了挥,笑道:“没事。”
总会有这一天的嘛,我似乎也开始体会到那些圆满离开的人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