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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你 微商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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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雪,断断续续的风,误打误撞的人,竟是一生也不愿伤的、心中的人。——鹤顷余&程阁
当温热的身躯撞入怀中,我与他对上眼,明明是一双透亮的眼却让惊慌破坏其中的美。微微退了一步,我打量一番,从这身量和面貌来看不过还是一个少年。
“对不起。”
被推到一旁,我望着匆匆跑远的身影,刚刚的触碰的地方似乎还留有少年的温度。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温度中抽出神来,一群似保镖的人撞开我追向少年。
轻轻拂去身上的鹅毛雪,将手中的帽子戴在头上,我回到车中,“走了。”
到达晚宴的地点,我一下车便收到很多人的迎接,嘴上净说些恭维的话,心里指不定怎么想。虽然这样的场面有过很多次,我心中却是不喜,又不得不露出笑容,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和这些跟狐狸一样精的人交谈。
落座后,宴请的主人举起手中的酒杯,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突然一声轰响,一个人被摔在桌子上,盘子、杯子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主人的笑容冷了下来,在这么多大人物前出这么一档事,难免显得招待不周。
当那些保镖一样的人进屋后,主人厉声说:“你们是谁的人,在宴会上闹事想清楚后果了吗?”
“我的人。在座的各位也抱歉,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你们这是干什么,没看到这里在举办宴会吗?”我转头寻向声音出来的方向,仔细辨别半天还是没想起站起的人叫什么名字。
主人哂笑,应该是顾虑这人身后的势力,“李老板,不碍事,不碍事。”
我虽不认得站起的人,不过姓李的有些势力的家族,我倒是知道一个。
那些保镖见状,便开口道:“李老板,这人得罪大少爷,是大少爷下死命令要好生伺候并带回去的。可这人趁机逃走,我们是追着他闯进这的。”
此话一出,场上窃窃私语的人多了,我瞥了周边的人,他们望向那个被摔在桌上的人的目光多了些同情。之前听过的流言在脑海中回想起,李家大少爷好男色,手段残忍,这所谓的得罪也怕只是不顺从李家大少爷的要求罢了。
我心中虽知世道如此,但对于这些仗着家中势力胡作非为的人还是感到恶心。本欲找个适当的机会要走这人,当摔在桌上的人抬起头时,心下一跳,竟然是路上撞到的人,我不由提前出声道:“等等。”
“鹤少爷。”李老板冲我作揖,我微微点点头,走到少年的面前装模作样地端详一番,“这人我要了。”
“这……”李老板有些为难,让保镖将人放了,打了个电话。电话结束后,他将人送到我手中,“不知南湖的合作可否给我们一个面谈的机会?”
“后天上午十点。”我不欲多说,拉起少年后,扶着少年走出大厅。
在车上少年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和眼缘也有些共情罢,我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笑,“你还是高中生?”
“嗯。”
“在哪所学校?”我说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你又为什么会被李家的大少爷盯上?”
少年迟疑着,还是说道:“我在一中读书。家里欠债,酒吧调酒师的工资比较高而且工作时间没有强制限制,我就在晚上工作。没想到被那人看到后就一直纠缠,我又不愿……”
话题一时落下,我端详着少年略显稚嫩的面孔,心下打定主意。
“这样好不好?”我凑近少年,扬起一个自认温柔的笑容,“我资助你,帮你还债,等你有能力赚钱后再还我钱。”
少年眼神里有些许难以置信,在我的注视下,轻声道:“……好。”
“这是银行卡,密码123456。我会根据了解到的情况,让人按时打钱。”
正送少年回家,明明不该再说什么,我却忍不住继续说些话。
“我是鹤顷余,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我叫程阁。”程阁轻轻地说着,几乎有些听不见。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闻言少年顿时慌张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说完这句话,我看着程阁匆匆开了车门,跑着离开,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他。
“少爷,需要跟着吗?”坐在前面的司机开口,我摇摇头,既然不愿,也不强求。
“走吧,回家。”
之后的事情很顺利,南湖的合作项目谈好。我才捧着助理找来资料看了看,程阁的父亲是和一个朋友合资创业,可惜时运不济,货物在手里积灰卖不出去,宣告破产。
是常见的失败的创业者的事情,只是可惜这些失败的创业者会连累身边人,却又无可奈何。
我是幸运的,自己拥有足够雄厚资本的家族在背后做支撑。但也是不幸的,这几年来多么艰辛才摆脱束缚达到如今的成就,有时比起对手的威胁我更担心家族里的人对我使绊子。其中多少次逢场作戏,已经记不清了。
我确定少年程阁的身份后,便让助理安排慈善组织进行之后的工作。对程阁说的话,于我而言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所说的话权当安抚,毕竟他在被我带出来后整个人情绪起初是不稳定的。
不过我肯定,当我看着少年些许后怕的脸庞,不自觉说出这个承诺时,心里还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我猜,或许是某个瞬间心软了,或许是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但也只是一瞬间。
在忙碌的生活中,我渐渐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叩叩叩”很急切的敲门声,我皱了皱眉,什么事情让助理这么着急。
“进来。”
“总裁,他们说一个青年想要见你,一直守在公司楼下,很久都没有走。”助理一进来就匆忙说。
“给公司带来不便了吗?”我浅浅地瞧了助理一眼。
“额……也没有。”助理有些不太自在的模样。
“那是什么事情?”我略有困惑,手中工作也停下了。
“总裁,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帮助过一名少年,楼下的人是他。”
我还是有些不理解。那件事的时间过于久远,脑袋里的记忆模糊不清,反问道, “他为什么来了?”
“不知道。当年那个项目是我一直跟进,不得不说这名少年很给人惊喜。少年从A大毕业后,凭借他的才识赚得一笔钱,收购了濒临破产的宇北公司。在他接手后宇北公司迅速发展,而宇北公司……”
我瞥见助理支支吾吾的模样,懂得了他的未尽之言。而宇北公司,正是南湖公司正在着手进行项目的的合作伙伴之一。
摆摆手让助理从房间里出去,我静静地想了想,将手中的笔放下决定见见当年的少年,顺便谈谈生意上的事。
“让人请宇北的总裁上来吧,到休息室去。”我招呼助理说。
将招待客人的茶水倒好后,我用浏览器快速地查询信息,宇北公司的总裁叫什么。说句实话,过了这么久,对于一个不太熟的人的名字短时间内确实想不起来。而且和宇北公司的项目也不是我直接谈的,除了知道宇北公司总裁姓程外,其他一概不知。
“程总,这边请。”
当门被推开,我抬起头刚好和程阁对视。那是一双透亮的眼睛,很干净,给我一种过分的熟悉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都在怀疑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一家公司的总裁吗。
“现在你过得挺好的吧?”鬼使神差的,我起身尽主人之礼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同样,我发现对面的人有着和我差不多的身高,甚至可能还要高些。
“嗯。能有如今作为,还要多谢当初鹤总的帮助。”
“是吗?”我含糊着回答,对于怎么帮助程阁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而这时表现自己已经淡忘这件事情,对于公司的项目可能会带来不利的影响,所以我拿出对待其他合作伙伴的一贯方式。
“程总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我不经意地将话题带往另一个方向,程阁也顺着我的话接着回答,我以为自己将那种淡忘的感觉掩藏的很好。
后来程阁告诉我,他大学辅修心理学,一眼就看出我已经将他快遗忘了。他在那时对自己的决定突然不确定起来。
“那你后面怎么又确定了?”我靠着墙壁,勉强避开他的吻,不解地问。
“还不是觉得不甘心。”程阁露出他一贯的笑容。
“是理性压过感性,认定那么久的事情哪里能一次放下。不说了,我们做正事吧。今天轮到我了。”
随着话音落下,带着专属于男人野性的吻落在我的身上。尽管还是有些不适应这种压迫感,我还是配合的回抱他,将自己完全的献给他。毕竟,半个月没见,憋了的火总该要灭的。
窗外,夜幕低垂。
“我吗?”程阁瞥了眼地板,耳尖伴随着淡淡的红色。
“其实是这样的。因为南湖和宇北涉及的领域不大重合的关系,我先前一直想感谢鹤总对我少年时期的帮助却苦于没有机会。恰好这次南湖提出的合作项目有关宇北擅长的领域,所以,这份合作会定下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不过一会,语气中散发出的游刃有余的感觉瞬间弱了下去。我不想过多揣测程阁的想法,直接明了地问,“还有更重要的是什么?”
“我想约鹤总吃顿饭。”
“当然可以。”我感觉有点不解,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求吗。
“然后,鹤总,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我很快陷入错愕之中。我觉得先前的不解是不应该的,若我是他,也会难以述说。在步入成人世界没多久,我就发觉一个真正的朋友有多难得。周围的环境充斥着太多的虚情假意,大多不过是顺应着弱肉强食的规律。
我又抬起头仔细地打量对面的人一番,确认他没有开玩笑的成分在后,纠结之中还是理出一条线。这个人,自己应当不会看错,因为一个人的眼神是难以伪装的。
“好。我没比你长几岁,直接叫我名字吧。”
“鹤倾余,那你也叫我程阁。”
“程阁。”
半空中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伴随的是两人嘴角的笑容。
“程阁,你真的不用去宇北看看吗?”
继程阁说要和我交朋友后,他在南湖附近买了套房。然后,他给出理由,房子刚装修完不能马上入住,而他之前买的房子离南湖比较远,就带着行李箱来到我的房子门口,要我收留他。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还记得,感觉就差条尾巴耷拉在程阁的身后。
“不用,我的助理让我很放心。而且,我在这里也可以办公。”
我听后不由扶额,心疼程阁的助理一阵,他的助理值得加工资,有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总裁,也是不容易。
“那你的房子也该差不多了,怎么还赖在我这,赖上瘾了?”
我细细算了下,程阁满打满算在我这也待了半个月了。我去公司他在屋子里呆着,回来他还在这里。而且熟悉之后,我发现程阁的性格挺大条的并且有点过于活泼,印象里他应该不是这样,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了,这几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能。房子装修好后要通风两个月到六个月才可以居住。你看,这是手机搜索出来的。”程阁将手机递到我面前,我看到上面的回答,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
“行。”我挥了挥手,上了楼。
完成要处理的事后,发觉时间还早,我想起程阁前些天在我耳边说的话,他想去吃火锅。我又觉得有些想笑,程阁很多时候的行为像个孩子而不像一个总裁。
之前我因怀疑他是怎么当的总裁,去查了他之前所有的合作消息以及业内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才发现他是凭压倒性的实力去签订合同。我则是凭借多种方式,和他几乎是截然不同的。为和他这样的人交上朋友,我感到难得和珍惜。
打开书房的门,电视播放的声音尤为明显。到了客厅,我看见坐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看电视剧的某人,“吃火锅去吗?”
“什么?”程阁显然没听清我说了什么,他用遥控器暂停了正在播放的电视剧。
“我说吃火锅去吗?”
“去去去,当然去。”程阁边说着,边飞快地跑去我给他住的房间。
鉴于程阁的强烈要求,他骑着摩托载我去吃了火锅。
回来的时候,正巧月亮从云中露出身影。已经过了立冬,风吹在脸上有点冷,我默默地将衣服裹紧。
“阿……嚏!”我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得鼻塞更严重了。
“来,喝感冒药。”注视着今天第三杯的感冒药,我感觉有些头疼。
“程阁,我真的没事。药喝了也不会那么快见效,小感冒而已。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过了今天就没事了。你倒是注意点,别被我传染了。”端起杯子,将它塞回程阁手中。
“……行吧。那你哪里感觉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一定要叫我。不要觉得麻烦我,我很乐意的。”程阁真的将那种一步三回头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我有些想笑但碍于他的视线又憋住了。
人有时候话不能说太满,比如我。
本以为睡一觉会好一点,结果愣是发起烧来。我感觉到不对劲时,心里郁闷至极。以前也没这么容易生病,怎么这回直接发起烧来。
量了□□温,我现在是低烧,虽然我能自己行动,但确实疲惫感很足。近来几个星期,我一直忙于南湖接下来的一个项目。前天刚刚收尾,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放松下来,或许这也是发烧的其中一个原因。
在发烧的时间里,我看着程阁忙来忙去,他一停下来就在我边上待着,辛苦他了,我想着。一阵猛然袭来的倦意影响我,我又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漆黑,在下雨,我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样子。转头就发现程阁趴在床边睡着了,我费了些力气才将他抱到床上。我能感觉到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小心地坐在床边,拿起放在一边充电的手机,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一开机,我发现竟然没有一条新消息。后又转念一想,不过也就一天的时间,公司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便放下心来。
“鹤倾余,你没事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我的心不由一颤。
“没事了。程阁,你再睡会,时间还早。你昨天应该有点累了,现在休息一下。”我顺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抓住了。
“你也睡。”程阁耍赖一样不松手,我很想说几句,但想起他昨天为我忙来忙去。就当是欠他的,我想着也就顺势躺下了。
后来他在我这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借用的还是房子刚装修完不能入住的理由。我偶尔会感到困惑,却也并没有去深究。
也许是我的直觉出了点问题,总觉得自打那次发烧后,程阁和我的关系更亲密了。主要是行为上的,他有时会与我有很多的肢体接触,看他不在意的样子,也只当是朋友间的接触。
在经过长达快半年的相处,程阁的屋子终于可以入住了。我注视着他带着他来时的行李渐渐远去心情有些难以形容,像打了结的毛线团梗在心头。
一开始工作完回屋里,我出现了少有的不适应。照理来说我应当是习惯极了的,毕竟这才是我从小到大的生活常态。可我从心底不得不承认,几个月的时间的确让我习惯了回到屋里能有人等我的生活。
我可以面对一桌热腾腾的饭菜,餐桌边有人能一起享用,而不是一个人面对那些丰盛的饭菜。我可以累了找人诉说,而不是自我消化。我也可以有人一起说笑,而不是过着有些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奋斗的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
时常看着远处的天,想着程阁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也许我只是缺了个人的陪伴。
在程阁搬到他的屋子后,我和他很少见面。因为各自都又开始了连轴转的生活,我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打扰他。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开始想那些问题。
本以为那种萦绕心头的情愫会随着时间而淡却,我却不曾想过,那种感觉越来越浓,像是酒,愈来愈烈。
自我剖析过,如果是别人我会和那个人产生什么联系吗。
想了很久,如果程阁不是我曾经相助过的少年,也许除了谈生意见都不会见上一面。如果程阁不是宇北的总裁,我和他也不存在过多的联系。如果程阁不是有想和我交好的想法,我和他再难有深入的交集,也就不会有这之后长达近半年的共同生活,更不会有这种莫名的情愫。
时不时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应和着风的呼声。
又想到,这些事情也只会全部发生在程阁身上。如果不是程阁,如果那个人不是他,我和那个人都不会建立起现在这样的关系。或许正因为是程阁,我和他才会有着如此深厚的情谊。
风过后周围静静地,我望向头顶的月。
扪心自问,这种没有来的在意也不像只是朋友间的感情。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笃定自己对程阁产生的情属于其中。
素来在工作上面游刃有余,对于这种感情却有些无法处理。我不知道怎么去表示,也不知道表示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不采取行动我会后悔。而我在世间这些年,最不愿后悔,也最讨厌后悔二字。
我觉得,我要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连续几天不停歇的工作后,在声明会给助理发奖金后,我才给自己腾出一天的时间。至于程阁,我很早就注意到,大概因为宇北公司注重的是信息技术领域,所以他大多数时候可以选择在家办公。
万万令我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去找程阁,他先找上了我。
已经换好了衣服,我正在烦恼怎样自然地去对程阁表达我的情愫。门铃响起,一打开门就毫无防备地被程阁扑了个满怀。
“怎么了?”我将程阁从怀里捞出来,询问他。
“你要去约会吗?”程阁一句话将我问懵了。
“什么?”我有些不解。
“有人告诉我说你今天不打算去上班,你还让人订玫瑰花送到你家里,很明显是要送人的,毕竟你不喜欢花。本来我只是猜测,可看到你打扮得这么正式,又带着花,大概率是要去约会了。”程阁停了下来,很正式的样子,\"如果你要找个人约会,我行不行?\"
讲真,程阁的话说的很快。我本想问他从哪里知道关于我的这些消息就被他后面的话惊住了,以至于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好,本来就是要去找你的。”我笑道,程阁的脸烧了起来,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真的?”程阁悄悄瞟了我一眼,问道。
“真的。”我上前一步,亲了亲他,浅尝即止,他的脸更红了。
我从他那知道,原来在我发烧的时候,助理打了电话过来,程阁跟助理聊了起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发展起了友好的关系。至于程阁知道的消息都是助理跟他说的,助理知道程阁对我的感情,也就想着帮他一把。
这段关系就这么莫名的定了下来,后来再提起时,已经没有当时的紧张只剩下笑意。
“还真难得。不过你当时的反应太有意思了,现在脸就没那么容易红了。”我逗程阁道,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通红的脸。
“虽然不是很想动,但机会均等。今天也确实到我了,你就别害羞了。关灯,过来。”我示意程阁,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
“啪。”房间里只留下微弱的月光,我握住程阁的手,覆了上去。
“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我感慨道,瞥见窗外飘起很久的雪。
“第一次碰面那时,也下着雪,是吧。”
“嗯。撞到你的时候,我看你衣着名贵,还担心会被骂。谁知道后来,你在宴会上拉了我一把,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你在发光。上车后,你展现的关心让我非常难忘。”我注意到程阁陷入回忆时嘴边的笑,发自内心的真诚。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你说的不是我了。”
“怎么可能,就是你。”
根据时间来看,程阁撞见我时,我刚从万难之中将南湖支撑起来,本是少年人恣意的性子也被现实磨平了。帮程阁大抵是想起自己先前身不由己的感觉,我是对他起了共情,本着看见了就帮一把的心情,才出手相助的。
如今我只得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我曾经种下了因,收获了现在的果。
之后,我去见了程阁的家人,出乎我意料的热情。
早在之前就听程阁说过,当初他们家因为他父亲而欠下一大笔债,相互之间却没有过多的埋怨,而是一起承担。
我先前听他说时只觉得这样的亲情令人羡慕,谁知现在我竟成其中的一员,深深感受到其中的温暖。
从程阁家出来后,程阁拉着我说:“鹤倾余,你想要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吗?”
我陷入了沉默,不知如何回答。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期待,我想了想,“我们的家,当然可以。”
“我们去国外领证,然后收养个孩子好不好?”
听着程阁的话,我也不由想象未来的生活。每天回到屋里,有一大一小等着我,三个人也会一起创造许多美好的记忆。
“好。”
“那要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好养些,女孩乖些。”
“都行。”我说着和他一起走向停车的位置。
不得不说程阁的行动力是真的强,仅仅一个星期,他就将这两件事情都办好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他将结婚证放进保险柜里,终究没有说什么。
耳边是熟睡的小孩的呼吸声,偶尔发出咽口水的声音,是在梦里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吗。我仔细地把被角给孩子掖好,轻轻掩上房门,才准备去休息。
日子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屋里总是能够听到人言和欢笑声,感受到浓浓的生气,我很满足。
在世上活一辈子,其实也不必贪图太多、太过,有个人能与你相伴,也不枉这一生。
我倚着楼梯的扶手看楼下在沙发上逗孩子玩的人,一时有些不知哪个更像小孩。我听到他喊我的名字,不由笑着下楼,走了过去。
有时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鹅毛雪中那双透亮的眼。大概不仅撞到他心上,也放到我心里。
轻飘飘的雪,似牵引情丝,随风飘,在空中打着转,飞舞着,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