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脑洞(短篇)》小资的生活

2、十字路 微娱乐圈

　　谭余视角

　　风吹起的夏天，连连的阴雨却是无边，感受冰冷的液体落至身上，疲惫莫名席卷大脑，想躺在路边。全身像是放松下来，靠在公园的长椅旁，阖上眼，恍惚间好像有听见人的呼唤。

　　错觉吧，笑自己的傻。

　　雪白的天花板显得空荡，微微支起身，四处望去，是陌生的地方。空气中有一种好闻的香味，像是薄荷，清新，淡雅。

　　抚摸着柔软的丝绸被，质量因是极好，如今的自己断然用不起，怕不是碰上有钱的好心人，快些离开也算不打扰人家。

　　寻了一周，没见着鞋，只得光着脚踩在短绒毛的地毯上，手把还没使上力，自己便向下压。

　　匆匆往后退，好看的脸吸引目光。泛着樱色的唇，高挺的鼻梁，仿佛总蕴着情的桃花眼，眼尾带着柔和的弧度。

　　未经思考，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你，你是林曦，林影帝？”

　　“是我。”

　　果然好看的人得老天偏爱，连说话都是动听，做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目不转睛。

　　“好了，地上凉，你先到床上去。”本要拒绝，却被拦腰抱起，失重感太过恐惧，紧紧搂住身边人。

　　“我认得你，谭家小公子，谭余。怎么下雨天，小公子你会在路边昏倒？”

　　苦涩染上心间，曾经的自己可以放肆无畏，如今算什么呢。挂起笑很久，才缓缓开口，“不用叫我小公子，叫我名字就好，我早就不算谭家人了。”

　　“那行，谭余。”

　　“那什么……林曦，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份工作，我……”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羞愧让我有些难以启齿，别人肯在路边把自己带回来都算好的，这是不是麻烦了。

　　“可以，你可以来当我的贴身助理。”

　　诧异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眼前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不值得被温柔相待，娇纵的性子早已被现实磨灭得所剩无几。

　　“不知道谭余，还记不记得幼时扬言要罩着的小孩呢？”

　　“是……你？”话说出口有些不确信，却见林曦浅浅点头，嘴角的笑灿烂。

　　“也算是一报那时的相助。”

　　散漫的声线像是浸过冰水，干净冷冽。终是点点头，早已无处可去了，不是吗。

　　瞥见风吹起一角的窗帘，翻卷着的白色波浪般，透过其间，浅金的阳光撒下一地碎金。

　　等到相识的身影不见，憋了许久的委屈才发泄，眼前朦胧。抱紧自己，低沉的呜咽声止不住，在老爷子将自己赶出家门后的日子，像是幻灯片回放在眼前，终究是错付一片真心。

　　世间真情果难寻，这短短数月也作一场梦。

　　就这般，在这里住下。不过数日，林曦怀孕的助理将需要做的事一件件列出清单，打印出纸张，便离开了。

　　岁月静好，翻阅手里的书籍，偶然望向窗边。阳光照拂着那人的发丝，将其晕染成浅棕色，专注工作的模样确实吸睛，倒也明白女孩的疯狂所在。

　　悄悄举起手机，拍下张照片设为桌面，也不由笑出声，当真是好模样。

　　“小余，你的书看完了？”

　　“还没。对了，林曦你明天有个综艺，记得早些休息。”

　　提醒一声后，从刚刚断开的地方继续读起，燥热的心也静下来。

　　综艺录制很顺利，林曦只是单单往那一站，视线便不由向他瞥去，当真是吃这一碗饭的人。

　　房间里很闹，看不出来银幕上人到了现实中，也是一样的热情。这是告别的聚会，算是庆祝这档综艺整季收官。

　　在屋里待久了，觉得头闷，和林曦说了声便出去透气。空调开足的房间和外边是两个世界，不一会脸上出层薄薄的汗，却不想进去，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自在些。

　　靠在栏杆上，注视过往的行人。在和谭家断关系后，之前的一群朋友三三两两绝了联系，竟是一个也不剩。世态炎凉，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走了。”

　　“知道了。”快速望了眼紧闭的厢门，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回到别墅，根据这人的习惯，将咖啡泡好端到桌上。跑到房间洗个澡，舒服地踩在地毯上，去到书房，捧起本书欣赏。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感觉若有若无的目光，欲探究竟，却只见那人认真工作的模样。几番下来后，终是开口询问。

　　“林曦，你是不是在看我？”

　　“没有。”淡淡的绯红蔓上那人的耳根和脖颈，玩弄的心思升起，一步步走至那人身边，只手撑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暗恋我？”

　　空气变得沉默，本是怀着玩笑的心情一瞬间沉重下去。强撑着笑，“逗你玩呢，莫要当真了。”

　　“好了，我看电视去了。”

　　关上房门的一瞬，嘴角的笑散去，莫名的失落在看电视时格外明显。屏幕上的他仿若遥远的存在，自己和他不属于一类人，终归走各自的路。

　　当看到节里他和女嘉宾的互动，尽管知道是假的，仍是止不住的心痛，酸意在鼻尖扩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在雨中被人带回家感受到温暖的时候，或是较长的相处后更了解他时，也许吧。

　　距离初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窗外的绿叶边缘开始泛黄、卷曲，蝉声也渐渐退了去。

　　困意缓缓蔓延，等到意识到时，只一阖眼便什么不想，什么不念。

　　再次睁开眼已然次日清晨，初曦化作璀璨的光线。朦胧地坐在床上，待稍稍清醒便走出房门。

　　轻轻敲了敲他的门，久久没有反应，走到房间里，凭借记忆走到床边，大概凑到他的耳边喊声，“起床了！”

　　还是久久不听见响动，揉了揉眼，定睛一看床上没人，有些怔楞地站着。

　　在屋里四处喊他的名字，始终没有回应，开始有些慌乱。

　　“怎么了？”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垂下眸子，一眼看见身着围裙的他，戴着手套端着陶瓷罐。

　　“怎么起这么早做早餐？”缓缓走下楼梯，有些疑惑地站在他面前，紧紧关注他的反应。

　　似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问题，他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愕然，笑容绽放开，像沐浴着春风三月的舒适，“今天我闲下来，晚上我们去外面吃吧。”

　　坐上他拉开的椅子，接过递来的粥，点了点头。抿一口粥，温度稍高，是刚刚好的。虽然之前吃过他做的菜，知道他会做饭，但今天喝到的粥更是鲜美，不由啧啧称赞。

　　他像是羞涩的小姑娘，被夸赞得红了脸。

　　薄暮染上天际，暖色的橙和黄，绘制出夕阳。

　　走在路上他的话变得少了，始终没能走到他前面一观他的神色，像是极力遮掩着。后来也就不在意这点，思忖起他的目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不像简单地吃饭。

　　目的地是一家广受好评的餐馆，在离开谭家后总是心心念念的，在一次交谈中曾聊到。侧身瞥了眼他是神态自若的，应当只是巧合。

　　包厢布置得很精致，娇嫩的玫瑰插在渐变色的陶瓷花瓶中，窗帘拉紧后是朦胧的纱覆了一层。

　　“林曦哥，这是你要求布置的？”

　　“怎么可能，关系不大，先吃饭先吃饭。”他急促地说着，反而更加印证我的猜测。

　　点的菜不多，刚刚七分饱的样子，还没抬头便被人遮住眼，“林曦哥，为什么遮住我的眼睛？”

　　“嘘——”很轻的气音在耳边，微微别过头。

　　当重新坠入光的世界，小巧的蛋糕摆在桌上，像是一瞬间的短路，呆呆地坐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父母从来就偏爱两个哥哥，自己的生日没有被正式庆祝过，只是很简单的一顿饭和管家一起。远远比不上哥哥们的生日宴会，因为宴会上父母从来没有缺席过。

　　离开谭家后，却也没过上生日，甚至连先前的一餐饭都没了，以至于自己都要忘记这个日子。

　　“谢谢。”搂住他的脖颈，用已经带些沙哑的声音说。

　　“小余，别哭了，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他忽的郑重起来，取出一条项链，熠熠生辉的眸子闪烁着，竟是让人挪不开眼。

　　“我知道也许突兀些，但想趁着你生日的机会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要求我们的未来必须是怎样，只是单纯地想和你一起分享快乐，一起度过时光。我知道你受过伤害，可能难以接受我。”

　　“我……我可以等，我会和你一起度过你的生日，你也知道我做饭好吃。你可以在家什么也不做，可以像之前一样耍着性子，我都接受。”

　　嘴唇紧抿着，看着手举项链的他。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纯粹是为报小时恩情。在你帮助我后，我记住了那个小少爷，记住了你。”

　　“后来，一次无意间地选择十字路的另一条路，我遇见了你，我们有了相处的机会，在这期间，我发现你比我先前所认为的还要好，让我无法遏制地为你心动，喜欢你。”

　　“你能够给我答案吗，拒绝也没关系，若是觉得尴尬，我可以住别的地方，工作你还是会有。如果，如果你不愿意再跟着我工作，我可以帮你找……”

　　从他的眼中，猜测自己应当是目光柔和的，唇与唇分离后，微笑着说了句，“傻瓜。”

　　他应当是激动极了，项链解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银色的项链挂到脖上，挂着的是一条小鱼和露出半边的太阳，真是个……大傻瓜。

　　他……不，郑重些说，林曦的唇很软带着些凉，动作也很生涩，意外地纯情。

　　和林曦的父母见了一面，没有想象中的阻挠，是很和气的一起吃了顿饭。期间谈论起他的小时候，有着穿裙子的照片，很可爱。

　　回别墅的路上，笑憋不住，捂着肚子笑。

　　他不满，唇舌相缠，呼吸有些不畅，在他的怀中软了身子。司机十分有眼力地戴上墨镜和耳塞，他的嘴边挂着满足的笑。微微叹气，果然，学习能力太强的人不好逗。

　　他算是蓄谋已久，借着黑夜遮住所有。嘴里是苦苦的求饶，眼里泪水流淌，却换来更深的疼爱，已经难以思考。

　　昨夜的所有在脑中过了一遍，内心羞涩不想面对他，他却耍无赖钻进被子，瞪着那张俊脸，又是无话可说。

　　林曦视角

　　小余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长了副好皮囊，却不知只是那一瞪眼，让人心跳漏了半分。

　　他是标准的瓜子脸，唇色偏红，眸中时常似含水般，皮肤白嫩，总是有种奶香味。

　　借着耍赖，钻进他的被子，依靠微弱的光，红晕清楚地浮现在脸颊上，不由地轻轻落下一个吻。

　　正好是周末，不需要早起，让他睡下，注视着他的睡颜。

　　仍然记得，本是和往常一般，从咖啡店出来，经过十字路，却冥冥之中选择了另外一条通往别墅的路。

　　路过公园，看见长椅旁的一个人影，渐渐凑近。本来是打算将人送去医院，瞥见正脸，呆了半晌，让司机开车把人带回别墅。

　　原是两条平行路，在幼时后以为再没有交集。不曾想，十字路的一次转向，将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此后的时光也会一起度过。

　　那条确定关系的项链是一条小鱼和露出半边的太阳，代表着谭余和林曦，余同音鱼，曦指太阳，象征着谭余和林曦永远在一起，陪伴在一起。但心里还有一个意义没有告诉过他——愿为你驱散所有的阴云，凭借阳光。

　　“我们，我们会拥有很好的未来。”

　　“一定会的，我坚定着。”

　　思考了些许，看着上面的两行字，黑色的墨水印在纸上。

　　“感谢十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