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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厌恶   “嗯, ...

  •   “嗯,这条鱼好小。”曹谦承盯着眼前的一尾青鱼愣愣出声,但问应他的只是夏季天平平无奇的一阵热风。
      扎营的地方虽是靠山,但这季节的热意依旧不停地在这离青国地界肆无忌惮的放肆,落子尘也不知什么时候醒地,那一双凤眸微眯,看着那一缕溜入帐中的阳光。
      他昨晚其实也没怎么睡,本来这叮咚响的清泉对于一个心志不宁的人而言,就能吵着不安了。不也不知半夜何时起的风,将这树林中的梧桐叶吹得唰唰的做一片响。在这令他人烦恼声响中,却让他有些留恋。这声响和记忆中的一些画面对上了,但却十分模糊,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明明薄,却总是捅不破、看不透…不等细想,又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声,猛然听觉这声和玉倾山上的清竹摇曳声对上了,也便不再思考。
      “落大师,大师。你醒了啊!”看见落子尘从帐中走出,坐在一边的曹谦承立刻弃鱼杆于地不管,走向落子尘无比激动道。毕竟在他眼中,托人干事,就是要主打着诚心和热情。
      落子尘抬眸看向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奇怪的瞥了曹谦承一眼,就垂眸开始收拾帐子。
      曹谦承心大也没觉得什么耸了肩,干他们这么一行的经常会碰一鼻子的灰,要是没个厚脸皮,那可干不下去,他转身回到泉水边继续钓着鱼。
      在火堆边打坐一晚的祁翛缓缓睁开眼,那阳光贱兮兮的从他的睫毛上打落,留下一小片阴影。佛子慢慢的站起来,整理了下袈裟,霎时间,从地吹起的缕缕尘埃在那细碎的阳光的照耀下在空中轻舞,似轻尘结洛。
      “醒了?”落子尘问道,他此时正将帐子收进千物袋中抬眼看向刚刚站起来的祁翛,微有些震愣,祁翛不知什么原因,眼角边竟带着一丝水痕。
      祁翛听后微微抬手抹过眼角,重新看向落子尘笑道:“可能是昨夜有些静不大心吧。”旅人们也早早醒来收拾了,整顿一番后也是开始上路了。
      这一路上景色不变,通向比较大一点的城镇都是先有麦田,再慢慢的屋子变得密集,而后就是热闹的街区,一路上也不是很急着赶路,大家几乎都可以说是放着马儿随处溜达了。
      正值夏季初,一望无际的麦田上,绿油油的麦子几乎都开上了花,几只红蜻蜓麦子的上空飞行。稻田中只孤零零立着几个稻草人,却有几只胆大鸟儿站在稻草人肩上歇息,从远处看只有几个小小的黑影。
      临近晌午,眼旁的屋子越来越多。街道也越来越繁华。离奇的是,越往城中,行人越少,就连有些大型的铺子都闭门谢客了,门口贴着经常在大街上“装神弄鬼”的道士卖的二两钱几乎没用的符,说到底这符确实是没什么用,可也是别人用钱买的平安。即便想要看清楚也不好揭下来,索性落子尘便走近观详。
      进城后,行走的商旅们已经去找住宿点休息了。只剩落子尘和祁翛走在街上。看了几家小铺,门前的符只是黄纸朱砂画的一个简易的驱邪符,防抑一些低的不能再低的小魔物,多少的作用就是用来保平安。而后面几家铺子繁华,连石阶都是用碧玉彻的铺子,门口的符可是能防抑高级魔物,还能给魔物造成伤害的高阶符,这样的符已值百两黄金,而且它还能防御青丹阶修仙者闯入,这可就值千两了,这种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来的,只能像于弈秋那种境界的才能画出。可见铺子里的主家非富即贵,而且是靠自己这几家铺子为生的,才舍得下血本买这种符,但这样也可以看得出,这里的镇子怕是已有邪物害人的事件发生了。
      “喂,你这道士可别揭这符啊!上一个揭符的,已经被大东家拖去砍了。不要为了符而送命啊!”
      听到声音落子尘转头回望,一名书生身着青衫,背着书籍,看样子就是要去城里参加试考的人,穿的是一派温和尔雅,说话却是毫不客气。
      那书生看到他转头看来,向他点头致意,“我并非胡乱而言,在下乃平民书生,此番是进京赶考,争取能当上官,混口饭吃。不知道长看符何意?可千万别揭了这符,这里的大东家可不好惹。”
      “非也,请问先生如何称呼?”落子尘也不知对方为何提醒自己,按道理而言,平常人都会带着一股看好戏的意味,可没人会来好心提醒。
      “在下乃徐文赋,徐家次子。敢问道长如何称呼?”语气不卑不亢,也不会因为修仙者的寻问而害怕,只有接触过修仙大家族的孩子才会如此,一般常人见到修仙弟子恐怕都直接吓得都不懂如何说话,更别提有胆子来提醒。毕竟在他们眼里,无论是真是假的道士,只要一根指头都可能可以制他们于死地。
      落子尘回应道:“在下是玉倾山派门下,落子尘。你来自是同安徐家,对吗?”
      徐文赋见对方这么快就猜出自己的出生,也不惊讶,但也不做以回答。“落道长是来寻问这地方发生了什么吧?”
      见落子尘点头,徐文赋又看了落子尘身旁的祁翛一眼。落子尘立刻会意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无妨。”
      徐文赋叹了口气幽幽道来,“几天前我才到达这里,这里就已经出事了。听这里的百姓说,这里几个星期前开始,就每晚都会有人遇害,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甚至是幼儿都无法幸免。若是单单只杀男子或是女子,其实就很容易可以找得出来。可这杀人狂偏偏好像是看到就杀。”
      “特别是昨日,本来这个杀人狂每晚只会杀害一个人,昨晚可就不一样了,一对母子双遇害。并且…”
      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这对遇害的母子是县官的妻子。而县官正是负责这起案子的人。有可能这就是那个凶手对县官的紧告。”
      “可怜这县官啊,听这里的百姓称赞他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官。为了百姓,却白白赔上了自己妻子的性命。听说这县官是个专情的人,当上官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偏偏他的后院只有他的正夫人。而这个孩子还是他第一个儿子,苦命啊!”
      听到这儿祁翛微微促眉,“不对,当朝皇上封的县官,个个都是修行者。虽然官位不高,但要求还挺高的,必须得是上修四阶的境阶上任。而且,这里因为四处靠山有山匪,所以朝庭派给这里的县官是青丹五阶的,曾经还是玄天派的人,马上就要到金丹阶了。即便杀人的是山匪,哪有土匪这么高境界?还能杀了堂堂县官的妻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两位道长可以去问问这里的百姓,我毕竟也只是个过路人。”徐文赋道。
      三人之间的谈话被一阵突兀的唢呐声打断了。远处的街道还有鞭炮声响起一阵响过一阵,向他们这里靠近,从他们这个角度看,隐隐绰绰全是人,声势十分浩大。
      落子尘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那县官的妻子是否是在今天下葬?”
      徐文赋点头,还真让落子尘猜对了。这么浩大的葬礼,平常百姓可承受不起这么昂贵的开销。
      “对。不过去世的人都得七天后才能下葬,我这也不清楚。两位道长,在下不愿掺和此事。马上也要开始殿试了,我也要去赶路了,望诸君安好。”
      说完行了礼后就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进京赶考去了,两人没有人会怀疑他。同安徐家,一个名望世家,教风清明,不结盟拉派。每一个徐家人都随身携带一枚玉牌,一旦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其中的阵法就会起动,让人瞬间爆体而亡。学以有成后,其家中人必须独自进京赴考,不能借用家族名誉。如此作风的家族几乎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七天内匆忙下葬,肯定有隐情。”祁翛边走边对一旁的人道,“常人正常离世,都会在七天后下葬。要是在七天内下葬,便是非正常死亡的,很有可能滋生出怨气,为祸家中人,所以必须趁早下葬,以封其怨念。”
      二人走近,只见满地白色的冥币随着风吹着。边上两个人还在散冥币,嘴中念念有词,那冥币似要把整条街铺满,以来祭慰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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