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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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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绿灯亮起,车辆通行。
小武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直行朝前。
这时,忽听得后座的陆煜辰道:“右转,加速。”
小武有些发愣。
他目视之处,正前方,那个先前见过的漂亮女人正准备从那头穿过来。如果他加速右转的话,大概率的要把那个女人撞倒。
小武脸色都变了。
“别,辰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辰哥你就可怜可怜做弟弟的,我家中尚有八十岁老母......”
小武紧张得什么瞎话都编出来了。
陆煜辰一拍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让你拐过去,别住她,又不是让你撞人。”
小武这才释然:“辰哥,放心,瞧我的,保准帮你把那个女人拦住。”
说这话时,小武特意看看座后镜里的陆煜辰,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可惜,他失望了。
陆煜辰一点反应都没有,身子朝后座靠了靠,只说一句:“把她拦下就行,别伤着她。”
小武更不懂了。
他自八年前跟在陆煜辰身边,这八年来,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辰哥就像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一般,从不涉足风月场所,甚至,他对身边秘书的要求都必须是男的。以致于小武一度认为,他对女的没兴趣。
可是,今天却大大颠覆了他以往的识知。
他的辰哥,居然会对一个漂亮女人,一而再的纠缠不休?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武脑子飞转,但丝毫不耽误手上功夫。很快的,车子便精准无比的停在了苏晓敏面前,车身与她相间不过半米距离,把毫无准备的她吓了一跳。
苏晓敏睁大眼睛,疑惑地审视着这辆从天而降的豪车,寻思着是不是那个混世公子哥的恶作剧。
霍启浩最喜欢玩的,就是这样的游戏。
将新买的豪车突然开至她面前,吓她一大跳。然后摇下车窗,向她炫耀他新交结的女朋友。
霍启浩就像是长不长的孩子,永远在做着一些他自认为很得意,在旁人看来却幼稚无比的事情。
意外的是,这一次,车窗并没有摇下来,甚至,车主连个脸都没露,就这样像个趴窝的海龟,伏在了她的面前。
陆煜辰透过贴了黑胶的车窗看着她。
她的容颜一如八年前,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上天对她真是眷顾,不曾在她晶莹如白玉般的脸上留下一丝风霜的痕迹。
她依旧那么高傲,那么漂亮,气质超然,眉宇间沉着从容。
刚才的惊吓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那双透着机敏、智慧、又带着无形威慑力的目光朝他这边扫过来。
车厢里,散着双脚的他,下意识地挺直身子,并拢双脚。
她就是女暴君,“迫害”他多年,以至于一见到她,还总有些不自然的条件反射。
那个时候他的气场太羸弱,以致被她“压制”了那么多年......
“站好,挺胸抬头,不要总含着胸,不要佗背,脚并拢,听到没有?”
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都达不到她严苛的要求。
她冷着脸,不说话,一戒尺便挥了下来。
是真打。
火辣辣的疼。
他咬着唇,怨愤地瞪她。
她教他皇家礼仪,她教得劳心劳力,他学得一塌糊涂。
太多的规矩,太多的限制,太多的条条框框,光记都记得他晕头转向,何况还要身体力行,实践在日常行为中呢?
“我学这个干嘛呀?”他心中有怨气,小声地嘀咕道。全然忘记了,要学这礼仪,本就是他向她提出来的。
她点头:“那好,你告诉我,你放弃国内那么多的名校不念,拼死拼活的,非得考入耶鲁这间世界顶级学府,非得找上我为你补习,为的又是什么呢?”
她盯着他看,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人的全部心思。
他在她的逼视下退怯了,不自然的避开她审视的目光,心虚地低下头。
他说过,为了考入耶鲁,夜夜勤奋攻读至凌晨两点。
他说过,为了凑齐学费,家里砸锅卖铁,卖掉房子,母亲厚着脸皮向亲戚,向邻居,向熟人借款,甚至母亲还考虑过卖血......
他说过,他不能辜负了母亲的期望,他是母亲的全部希望。他毕不了业,将是对母亲最致命的打击。
如此迫切的要想出人头地,怎能令人不生疑?
就连那个滂沱大雨夜,他跑来女生宿舍找她,都是动机不纯的。
他私底下调查过她,知道她的来历,甚至知道她学成回国后是要入霍氏做高管的。
精明如她,只怕早就洞悉他的企图了吧?
但是她却依旧那么全心全意的教导于他,满足他的任何要求,并没有因有一丝成见而有所保留。
而今随意的抛出一句话,只不过告诉他,她明了他的所有心思,但,她不在意。
在她面前,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你既然那么辛苦的找到我,并唤我一声姐,我总不能任由着你,不管你吧?”
她的回答显出她的智慧与大度。
但是他却不能告诉他,他有他自己不能宣于外人知的苦衷。
母亲严厉的苛求,还有近乎疯狂的逼迫他出人头地,无非是要证明给那个身居高位,一身荣耀的人看,抛弃了他们母子又如何?他们一样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他不敢再使小孩子心性,不敢再叫苦叫累,全心全意的听,全心全意的学,直到把自己累成一滩泥,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敏姐,你开过培训班吗?”
她教他的时候,讲解得有板有眼,头头是路,因而令得他有此一问。
况且,她身形颀长,脖子也长,是跳舞的好材料,举止优雅,想必在瑜珈方面也颇有造诣。
她扔过来一条毛巾给他擦汗,自己也拿了一条,长发一甩,英姿飒爽。
他爱死了她这个动作,潇洒,飘逸。
“开过班啊。”她也不否认,“三年前的假期,与贝克开过一期形体班。”
当年纯粹是为了好玩,贝克是她去练珈瑜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的贝克还是个不见经传的珈瑜老师,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红遍北半球的形体大师。
“有人报名吗?”他捉狭地问道,“敏姐你这么凶巴巴的,指不定想来报名的都给吓跑了。”
她点点头:“嗯,也真有几个吓跑的。一个班,20名学员,吓跑3个。不过后来那坚持下来的17个当中,12个成了明星,5个成了高管。至于吓跑的那3个......”
她顿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太记得了,也没听得太多关于她们的消息。形体不过关,形象不好,这要是拎出去拍个广告什么的,也无法令对方满意吧。只不过,去年有一个女生倒是打电话给我,说她很后悔......”
他马上噤声。
心中想的是,自己绝不能成为最后后悔的那个人。
她收走他的毛巾:“起来,别在地上赖着,继续练。”
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练了整整一天,腰酸背痛,膝盖有些站不住,特别是小腿肚,挨了好几下狠打,时不时的发胀发疼。
他委委屈屈地咬着嘴唇:“敏姐,都练了一天了,你不累么,明天再接着练,行不行?”
“不行!”她回答得很是干脆,“不练完,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看着她又恢复了严师的模样,他咬牙切齿道:“女暴君。”
仍不解恨,又加了一句:“以后如果我选了走艺人这条路,绝对不找你这样冷血的经纪人。”
“随便你。”
她扬扬眉,面对他的怨愤,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