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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爱慕之思 乐之与她, ...

  •   周六早上,顾影菲一觉睡到自然醒,她伸着懒腰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早上10点整,她下意识从床上弹射起身,随后瞟了眼日期,还好今天休息。

      她在房间洗漱好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门,果然不出所料任尔又不在家,为什么大周末还加班啊,也不知道这种敬业精神是该表扬还是该批评。

      她走下楼看见吴婶正送好几个人陆续出去,随后也往大门口走去。

      吴婶回来,她问道:“吴婶,你送谁出去了,那些人早上来龍隐别墅是干嘛的呀?”

      吴婶说:“顾小姐,任少同我说今早会有搬运师傅要送一台钢琴来龍隐别墅,他让我9点就过来提前等着。并把摆放的位置告知他们,还要我提醒他们搬运的时候小点声,以免吵醒你。”

      “另外他还让我告诉你,公司周末要接待一批从欧洲过来的客户,所以他暂时陪不了你,让你不用等他。”

      听到钢琴搬过来的消息时,顾影菲激动万分,根本没在意吴婶后半段所交代的内容。

      她问:“吴婶,任尔把钢琴放哪了?”

      吴婶指了指她的身后,说:“顾小姐,在旋转楼梯的隔间处。任少一早就把这里打扫干净,还放好地垫就等着钢琴来了。”

      顾影菲一个转身就跑到了楼梯转角的隔间,本来这里放了一台任尔从意大利专门定制的超大落地灯,她才来时觉得这灯放这儿太突兀了,现在这么一看,灯拿走,这台立式钢琴放这儿正合适。

      吴婶见顾影菲对这台琴爱不释手,从看见它开始,这眼神就没下来过,不是上手轻抚,就是凑近细看,反正就像是丢弃了多年的宝贝失而复得一样珍爱的不得了。

      她伸手一摸,钢琴上一尘不染,黑色的釉面光洁如新,就连琴键都没有因时间过长泛起黄色的污垢。

      顾影菲问:“吴婶,这琴你是不是擦过?”

      “是的,顾小姐。”吴婶点头,从围裙里分别拿出了一瓶钢琴亮光液,一根鸵鸟毛掸子和一条印有帕格尼尼小提琴协奏曲的麂皮绒乐器擦布。

      “顾小姐,本来任少同搬运师傅约的是早上8点,他想着早点送来能亲自把钢琴清洁干净,可没想到那边出了点意外就把送来的时间推迟了。这不清洁钢琴的任务他就交给了我。”

      钢琴保养和清洁可没那么简单,擦拭的手法与步骤也很讲究,还要加上专业的器具,其实说上来要是能把琴擦的如此洁净,这活儿还真得要更专业的人来做。

      她说:“吴婶,这琴被你清洁得真干净,你好厉害啊,都快成专业的了。”

      “不是的,我粗事做多了哪里晓得干这个,这都是任少教我的,他怕我记不住特意在纸上写了方法和步骤,还有这些清洁道具该怎么用,他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说完便又从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对半折的纸递给了顾影菲。

      她打开一看,字迹如纵风磨砺下的岩石一样有筋骨,他按照顺序把步骤一一写清楚,还可可爱爱的画了各类工具的简笔画,更是标注了用途。

      更细节的是,光洁剂在什么位置应该喷几下,掸子在琴键上清扫的力度和角度是多少,还有一些在钢琴上比较让人顾及不到的角落都有注明。

      看到这张清晰明了还略带点强迫症的说明书,顾影菲简直感动到不行。

      任尔也太细节,太用心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叹,就只能先对吴婶道一句感谢。

      而吴婶却说:“顾小姐,我知道这台琴不是任少的,也不是你的,我能从任少对这台琴的重视程度上看出来,这台琴对于你来说意义很大。因为对你很重要,所以他用心写下这些说明,就是知道我不懂,害怕我一个不小心损害了这台琴,让你难过。”

      “我很希望顾小姐,能明白我们任少的良苦用心,他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说很多,只会闷头苦干,要不然他也不会提前把所有的细节都处理得如此到位,而他做这一切也都只是为了你。”

      任尔的这份心和这份情她怎会不知。

      她完全明白他对自己这份无底线的宠爱。

      其实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光是让这台琴进门,自己就应该要感谢他。

      都说钢琴对周围整体环境极度敏感,温度和湿度也有很高的要求,平均温度要达到22°左右,湿度则是50%左右,有些地区的环境过于干燥或潮湿都很容易导致钢琴开裂,脱胶,变形,发霉,生锈等一系列问题。

      而任尔把这台旧琴,把这台和他毫无关系的乐器能这般重视。

      看来昨晚沈恂把这事儿说完后,他就已然放在心上,一早起来就把这再适合不过的地方收拾出来,移走了那台名贵的落地灯。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这台琴是谁的,也知道这台琴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顾影菲心里泛起苦涩:“我明白的吴婶,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

      吴婶很欣慰,随后又问:“那顾小姐中午想吃点什么?”

      “吴婶你看着办吧,我吃什么都行,但不用弄太多,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

      “好。”吴婶答应后就去了厨房,顾影菲把这张纸塞进了她常看的书页中间,随后在网上约了个调音师。

      就径直去了小瓜的房间,拿了点零食陪小瓜玩了会儿,又自言自语同它讲了许多话,当然小瓜是只聪明的小鸟儿,它会回应顾影菲,也会背诗,唱歌,跳舞表演才艺来逗她开心。

      在外忙碌的吴婶时不时还能听见小瓜房里传出来的笑声,而她光是这般听听也会替任少感到幸福。

      吃过午饭她提议让吴婶先回春阑,下午1点准时听到门铃声,顾影菲打开门,看调音师背了个双肩包,随后从书包侧袋掏出鞋套穿上。

      调音师走进来,问:“您好,请问是顾影菲小姐吗?我是您在网上约的调律师,我姓高。”

      “嗯,我是。”顾影菲点头:“您好高老师!”

      调律师抬头简单一看,自己调律这么多年,还算见识过各样豪华别野,可他这一次刚跟着导航来到这片“栖木之所,自然之家”时就觉得这房子不简单

      进来后果然在不出所料中还是被震撼。

      他在客厅没有锁定到目标,又问:“钢琴在哪?”

      顾影菲带着他来到了钢琴前,他把书包放下,打开琴盖,从低到高按了几个音,拉出琴凳坐下后便开始弹奏一曲。

      她在一旁站着,听这曲调好像是陈奕迅《不要说话》的高潮部分,左手大跨度的和弦搭配着右手动听的主旋律,再踩上延音踏板。

      此刻这台失声五六年的巨人再次被唤醒。

      而它发出的声音也带着时间的薄尘,即便这样,顾影菲依旧能在一条条金属丝上感受到昔日的余温。

      把她心中一首首对于“他”曾经演奏过的旧曲调再次重塑新装。

      只是这般简单一试,调律师便皱眉道:“这台琴是不是放了很久都没人弹过了。”

      顾影菲颔首。

      没有多余废话,他把包裹整个钢琴的上门板全部卸下,拿出一块软布放在钢琴中盘中销钉的后侧,把需要随时用到的调律工具有序放在上面。

      紧接着拿出平均律尼带一个个缠在靠近中音区的击弦点上,再拿出调音扳手放在琴轴上不停旋转来调整琴弦的高低张力,最后用441音叉来校对音的准确率。

      顾影菲看他很严谨的一点点用左手调动扳手,右手来敲击琴键,就这样一整套重复的流程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调音工作后,顾影菲给他拿了一瓶水,刚准备想对他道谢时,他说:“顾小姐,对我来说,每台琴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性格,刚刚我调完所有的音,又试弹了一下,觉得你的这台琴以往应该是个活跃好动的少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放置太久,我摸上它时,它反馈给我的是一种很压抑的闷气,每个音都很倔强,似乎带着不悦。”

      “不过现在我已经替你把琴键一个个都重归往日的动力,但还需你多触摸,多弹奏它。这么好的琴不该沦为一台不会说话的装饰品。”

      顾影菲觉得他说得很对,以前它的活跃与动力全是单郁亭赋予的,他很刻苦,很认真,但随着他的消失,这台琴也彻底哑然多年。

      没人有能力让它重新响起那些高超动人的旋律,可她对调律师解释不了什么,便也只能配合一笑,说:“我知道了,高老师。”

      “不过方才我听你弹奏乐曲时,就听到这台琴的踏板有一些‘嘎吱,嘎吱’的杂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您能帮我看看吗?”

      “对,我刚想和你说的。”他点了点头,很高兴顾影菲发现了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的问题。

      “虽然这台琴恢复大半,但我也发现这台琴的踏板有非常明显的杂音,踩上去也相当不灵活,应该是太久没弹,踏板处的调节螺丝有些老化,我现在帮你再检查一下。”

      “好,谢谢。”

      如果说打开上门板你能看见一张满近230根琴弦的木质音板与它连接一起的铸铁框架,那么下门板的空间倒是更加开阔,一个个竖起的金色琴丝倒像是被遗忘的竖琴一样来展现出不易察觉的忧伤。

      他蹲下想把踏板的螺丝松开,就看到琴箱左侧有个和钢琴无关的东西靠在木条上。

      他把拿出,递给了顾影菲:“顾小姐,这是你的本子吗?怎么放琴箱里了?”

      顾影菲接过,先是一脸疑惑,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这一看就是单郁亭的东西,但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解释:“不瞒高老师,其实这不是我的琴,这本子也不是我的。”

      当这位调律师从看到这台旧钢琴开始,便知道这琴与这别墅的气质不太相符,很明显这台琴不属于这栋房子的主人,也不属于眼前这个女人。

      要是让他推荐的话,与这栋别墅相匹配的怎么来说应该也得是19世纪英国木镶嵌装饰古董三角钢琴。

      不过旧钢琴有旧钢琴的韵味,至少它能在残骸和碎裂中弹出多年以来的哀歌。

      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继续蹲下把踏板上的螺丝换好后,才彻底结束今天的调律工作。

      顾影菲把他送走后,迫不及待地折返回来拿起这本笔记。

      翻开颜色明亮的牛皮封面,空白页上用钢笔写下:乐之与她,吾心所爱。

      另起一行就是他的名字“单郁亭。”

      顾影菲来不及多考虑这句子的意思,就继续往后翻。

      而这一翻,彻底翻开了属于“单郁亭”这十多年以来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不尽,寂寞荒芜之下,名为“爱慕之思”的月月年年。

      上面每一页都是他创作的曲子,这些乐曲的谱写方式有大众最常看见的乐谱格式,还有圆形乐谱,爱心乐谱,几何型乐谱和飞鸟乐谱。

      更甚者她还看到了用乐谱绘成各类中式建筑,如本就黑白墨色的徽派建筑群,有西藏的日照金山,有绿意盎然的山野秘境,还有宇宙群星闪耀时的浪漫。

      每一页的音符艺术都让顾影菲瞠目结舌,她觉得自己简直翻开了一本在音乐中藏着“天地宇宙”的广袤无垠,一本让专业学习音乐的人都不一定能看懂其中之意的艺术创造。

      翻到中间时,她看见书页里夹着一朵粉色的格桑花,她小心翼翼捏着干枝将花朵举起,迎着正午的日头,花朵里的静脉曲折向上,让她不禁感叹好美好美。

      花朵里藏着南迦巴瓦的日落,藏着雅鲁藏布江的壮阔,藏着阿里的寂寥原野,但只要美丽的格桑花开遍雪原,那么这一切的等待就都值得。

      她看得出神,左手垂落的乐谱里掉出一张照片,她低头的瞬间与十年前的自己来了一场时空对视。

      拾起照片,一段既久远又深刻的记忆浮现眼前,1月份的西藏可真冷啊,照片中的她穿着白色翻领毛毛外套和蓝色牛仔裤,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彩色围巾。

      这张照片是高三寒假时姐姐姐夫替她减压,特意带她去西藏玩了一趟,看照片的背景,是西藏阿里最大的圣湖玛旁雍措以及后面那片连绵不断的雪山。

      奇怪,单郁亭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为什么还被他随着这本乐谱一同放进了琴箱之中。

      她那时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照片里她本人的姿势摆得特别随意,就是一张自己背对雪山微笑时的样子,好像是在自己一刹那间抓拍所得。

      她为了搞清楚心中的疑惑,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点开了尘封已久,那段专属于西藏回忆的相册文件夹。

      她在同样背景,同样衣着,同样光线,同样动作的几十张照片里,没有找到同她手里这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难不成真是他抓拍的?

      这样的想法让她又立刻否决,不可能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当年她跟着姐姐姐夫自驾“阿里大环线”,在小寒时节的午后,她被宝石蓝一般深邃的圣湖深深吸引。

      难不成他们都是为了这片令人陶醉的湖泊而停下了脚步,因为不可抗拒的“缘分”他们同时出现在西藏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出现在冈仁波齐的脚下。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顾影菲简直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照片,让她全身僵硬,怎么也想不通这照片和乐谱本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世间除了单郁亭,看来能告诉她一切答案的只有沈恂了。

      一通电话,打消了她脑海里重重的疑虑。

      “喂,菲菲,我快到龍隐别墅了,你出门吧。”童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好,我这就出门。”

      她把乐谱本和照片分别拍下后,就把这张照片塞回本子里,随后全部放到自己的床头柜。

      套上双排扣大衣,背着包,收拾好一切就出了门。

      坐上车后,大概行驶了40分钟左右,就到了童栩早就预定好的这家名为“莫忧”的中西融合餐厅。

      走进这家餐厅,大堂深穹顶的浮雕肌理藏在暖灯的映照下愈发庄重,三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让两边的红丝绒沙发闪闪发光,走上楼梯一个抬眸就被哥特式花窗与巴洛克浮雕吸引了视线。

      她们俩跟着服务员进入包厢,而这私密的空间里全被油画和雕塑的古典艺术包围,这种以当代手法嵌入空间,既保留欧式优雅内核,又消解了传统西餐厅的距离感。

      顾影菲说:“童栩,这餐厅好漂亮啊,你真会选。”

      “这家餐厅比博物馆还难预约,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天天盯着餐厅的微信小程序,我们这才有机会吃到。”

      顾影菲抱着童栩:“辛苦我们家宝贝了。”

      “为了我们宿舍姐妹们的这次大团聚,我乐意之至。”

      顾影菲起身脱下身上的大衣,顺带把童栩的皮草也一起挂在包厢的衣柜里。

      童栩看着整理衣服的顾影菲,问道:“菲菲,单郁亭的钢琴今早就送去龍隐别墅了,你看见了吧。”

      “看见了!”

      “这么久了那些个琴键应该都不准了吧,等我晚上回去跟沈恂说一声,让他找个调音师把钢琴调一下。”

      嘱咐完这些还不忘小声吐槽:“也不知道沈恂天天在想些什么,这种事还需要我提醒他吗,他一个学音乐的不应该最懂吗,这可是他张口闭口那个最好兄弟的琴。还没我考虑得多。”

      顾影菲听她喋喋不休地抱怨,微笑道:“这琴刚搬进来,我就已经找人调过了。”

      “行,那这次你调过就算了。不过我听沈恂说过,钢琴最起码半年就得调一次,对于一些非常注重音律精准度的音乐家们来说,他们一个季度就得调一下。这调一次价格可不便宜,下次这琴的调律你就别管了,我让沈恂负责,你别花那冤枉钱。”

      顾影菲咬了咬嘴唇,微微点头,她心里被那些疑问拉扯得厉害,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和童栩倾诉。

      她说:“童栩,今天我让人来龍隐别墅调琴的时候,在钢琴下面的琴箱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呀?”童栩一脸好奇。

      顾影菲坐到她的身边,打开了相册,点开了第一张拍摄的牛皮本,解释道:“就是这牛皮乐谱本,里面还夹着一张我的照片?”

      “嗯?你的照片?”童栩接过手机,在乐谱本和照片这两张相册之中不停翻看:“他…他……他怎么会收藏你的照片。”

      顾影菲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啊,这高马尾的发型和这穿着我怎么觉得不太像你大学时的样子啊。”

      “这是我高三的时候。”

      “我就说嘛,这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瞧这小脸,简直太嫩,太年轻了,还有这天然的背景,你就像站在雪山之上的女神,简直美的太过空灵。”

      童栩怕顾影菲误会,再次强调道:“菲菲,我可不是说你现在老的意思,对比以前现在的你更成熟,更魅力,更有一层穿石而过的韧性。”

      童栩的话让顾影菲的脑海里恍惚了一下,像是在超高速下闪过一道金光。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更成熟,更魅力,更有一层穿石而过的韧性。”

      “不是这一句,是上一句。”

      “我说,你瞧这小脸,简直太嫩,太年轻了,还有这天然的背景,你就像站在雪山之上的女神,简直美的太过空灵。”

      对,就是这一句,让她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叩响春阑时,赵伯见她第一眼所说的话。

      难不成赵伯口中的照片是这一张?

      这样的想法一旦溢出,就像地下暗河一样源源不断涌现,这让顾影菲感到恐惧。

      这照片和任尔不可能有关系,这是属于单郁亭的照片,跟任尔有什么关系,他怎会保留。

      再说自己高三的时候,他肯定也在德国上学,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有交集,赵伯看到的肯定也只是在楚格峰拍下的那一张,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顾影菲不停地对自己进行心理安慰,太多太多不确定的思潮淹没她的大脑,让她不再理智,以至于成为一根腐木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随浪漂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爱慕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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