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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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盘肉盖米饭，养殖的可食用星兽，经过烟熏和油炸，配上切成细丝的变异植株，下面是冒着热气的米饭。
据说米饭是唯一一种，从地球时期到星际时代都没怎么改变过口感的食物。
没等她吃完，房门便被打开了，除了那个把乌林带进来的黑须高个，以及乌林的熟人九棘鲈，还有另外几个陌生人。
他们一进来就拿着注射器，让孩子们在门口排着队，一个个在胳膊上注射基因定位芯片，然后叫他们顺着走廊离开。
乌林只好随便扒两口就，跟在队伍后面，又上了一艘星舰。
自离开家乡后，好像是为了弥补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高科技似的，出来快十天了，她还没离开过星舰。
她这次进入的星舰非常大，一排排连在一起的座椅沿着墙壁摆放，奇怪的是，舱内除了刚才那个房间里的同龄人，居然没有一个成年人。
乌林压下疑惑，模仿其他人绑着安全带坐在位置上。
没过多久，从前房有序传来一包包不大的东西，很快乌林也被分派到。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反曲弯刀、一小瓶凝絮净水剂、五粒广谱解毒丸和一块叠起的防水布。
舱内有些嘈杂：
“这是什么？”
“这把刀好锋利！”
“有净水剂为什么没有空瓶子？这怎么带水？”
乌林盯着那两个小瓶子，此刻她正纠结里面的东西——红褐色的是解毒丸，还是黑褐色的才是解毒丸？
她试图细细琢磨背后说明书，但其实完全看不懂，对这些物品的认识其实也都靠附近人的交谈内容拼凑出来的。
乌林当然不是不识字，但是星际年代的人们，可能是因为掺杂了太多不同种类外星人多语言，所以使用的文字和语言完全不同于自己上辈子，变得更加复杂且生涩难懂，有很多音节她甚至根本发不出来……既然乌林上辈子已经上过大学，足以证明她还算聪明，即使如此，虽然已经借尸还魂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乌林现在说话都不算特别利索，更别提读和写。
更甚，九年义务教育不仅没起到作用，偶尔还会阻挠——无法摆脱固化思维。
另外提一嘴，当初九棘鲈和乌林好声好气详谈时，不是乌林真的无动于衷，而是有些词听不懂——乌林自学外语以来，就有个不是很好的习惯：比如说做英语听力的时候，但凡有听不懂的词，她就绝对不会往下听了。
本人表示：“反正听不懂，听不听都一个样啦。”
星舰向宇宙深处驶去，乌林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头晕，猜测飞船进行了一次空间跳跃。
这时，广播传来一阵电流的白噪音，九棘鲈的声音传出来：“孩子们，下午好！哎呀，虽然大家已经通过了最初的资格测试，但是这还不够……各位知道的吧，咱这星盗可不是这么好当的，没一点基础生活能力那可不行……说起来我当年也是这样，可累了……不过也还好，毕竟咱补助很不错，就算死在那也会有人给你收尸的呢！”
九棘鲈开始东拉西扯，仿佛是旅游队的导游。
有人笑：“说正事啊！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之前又不是没人给我们讲过……”
“不是，你他.妈收尸算什么狗屁补助啊！”
“怎么这么多废话？”
乌林头晕目眩：一方面是物理原因，另一方面她对这些人说的东西毫无头绪。
资格考试？我参加了吗？基础生活能力是什么？是指自己能不能独立吃喝拉撒？可是后面的收尸补助，很明显意味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为什么九棘鲈什么都没和我说！
乌林不是不喜欢这种毫无计划性的感觉，她只是单纯怕死：拜托，重生都不知道有没有满一年，现在怎么又得性命不保？！
广播传来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听着不太真切，大意是叫九棘鲈靠谱一点，反正乌林肯定是听不懂的。
九棘鲈敷衍地回应，然后又回来继续广播：“介于时间问题，那我就直说了：待会星舰会进入尚未发展出文明的原始生态星，各位唯一的装备就是刚发的包……”
“什么？就这点东西！里面连水都没有！”
之前和乌林搭话的小胖子坐在她附近，乌林看着他仔细翻开那块本就不大的防水布，最后泄气：“我还以为会有吃的……”
其实这位小胖刨去胖，长得还蛮可爱的。
金红色的头发，狗狗眼……如果没那么胖就好了。
星际年代，人类文明进入到全新的境界，人种也迈出了新的步伐——根据和不同的外星人通婚，人类的发色眼瞳、身高骨骼等等，都有了全新的选项。
这位小胖就很明显，顺着家谱往上一找，肯定少不了有个荧光外星人。
“荧光外星人”，是乌林给他们起的外号——因为她不知道这类外星人种该如何确切称呼——高高瘦瘦，身上会散发出黄色的荧光，如果和人类通婚，生来下的孩子虽然都不会发光，但是头发都会变成金红色，而且这性状的遗传非常稳定。
不过，在他们这些孤儿之中，能吃成这么胖，多半也还是有点子能耐。
之前九棘鲈在机甲上和她说过，“蓝鲸”隔个几十年，就会到处寻找像她这样有点能耐的孤儿。
“倒也不一定非得是孤儿，但是一个家庭和谐的小孩干这勾当，保不定过来没几天就闹着回去了……”当时九棘鲈扣着裤子缝思索，说道：“不过这也难说，反正只要是被我们确认身世干净的小孩，基本上都可以……你这什么表情？难道星盗就不能有政.审吗？万一来个对家的卧底呢？万一是军方派来的小崽子呢？”
九棘鲈还说，过几年后，他们还会进行最后的筛选分类，好苗子会被安排混入某些家族，借此进入帝.国或联邦军.校之类的地方，为“蓝鲸”的未来贡献力量，反正讲那么多，“蓝鲸”屹立百年不倒，多多少少离不开这个政策。
……
虽然乌林不知道这个小胖子最终会成为哪类人物，但她觉得他胖的不冤。
想着想着，乌林又有些恼火：在机甲上呆了那么久，屁话讲了一箩筐，收尸补助倒是一字不提是吧！
让她恼火的那个人又开始哔哔赖赖：“……嗯嗯……无人星温度较低，昼夜温差还大的，空气湿度接近百分之七十，每天大概也有能个十三小时的日照……28小时自转一周……啧啧啧，怎么回事，比我那会儿环境好那么多！”九棘鲈继续介绍，乌林有理由怀疑他可能在读稿子。
“……让我看看……这颗星球上能对你们造成伤害的，只有野兽、星兽和虫族。各位要在遵守以下几点的情况下生存15天，”他顿了顿：“我们不接受退出，也不接受逃避，希望你们能从现在开始，认识到我们星际海盗‘蓝鲸’的精神：杀掉，或被杀掉。”
九棘鲈的语速变快，可能时间真的不多了，嘴巴活像借高利.贷租的：“好！下面就是我要说的要求：首先，不允许合作，你们在离开那个房间前，都被注射了芯片，对吧？”
舱内顿时吵杂。
不允许合作？为什么？
有个孩子发出抗议：“可是我只会做机甲！你见哪个机甲师是自己干架的？”
“在一个没有科技发展的星球上生存，对我们机甲兵也不公平啊？”
“我能徒手杀虫族，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会了啊……谁知道这块布干嘛用的？”
“我连冷兵器都没用过……这什么地球时代的垃圾东西啊？！”
广播那头的人当然听不到，继续说道：“那个芯片是我们特质的身份识别芯片，其中一个最基础的作用就是定位。若是另一个有类似芯片的人在附近，你们两个人被注射的芯片部位就会略微发热，这是警告。”
“发热？真就不想我们过好一点啰？”
“啊这……”
“‘附近’是得多近？五米、十米？”
当然也有人暗下决心：“等爷回来，看我不干碎他们，这定的什么破规则啊……”
不过也有明显是反.社会的家伙：“只要把其他人杀光，然后再夺走他们的资源，肯定就不算合作了吧……”
乌林认真又小心地牢记他的样貌，她怕这人会给自己背后来一刀。
九棘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开心：“芯片取出来就会失效，如果被损坏，或者芯片之间的距离低于五米，都会被当做违规。”
乌林听见之前问距离的那个男孩，低声吐槽：“操，有够离谱的。”
但是也有人问：“违规会怎样？会被杀掉吗？还是不接违规者回去？”
“万一有人无视警告，打算一直跟在附近，那怎么办？”
不过九棘鲈不可能听见他们的疑问，自顾自讲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对生物芯片这方面比较了解，但是不要轻易试图去耍小聪明喔！毕竟我们举办了那么多次筛选，你能想到的，别人早就做过了……不过真的能被找到漏洞钻，那也能算你通过了考验。”这回乌林清晰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他在说：“如果真的有人做到了，我们会怀疑你是卧底……”
“那到底是给不给嘛？”有人小声嘟囔：“讲这么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