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乌林还没有觉醒精神力，所以并没有感受到那个男人其实还没走，这个疏忽导致她刚从森林里出来，就被薅走。
完全字面意思：乌林像杂草一样，被人从地上拔起来，塞到胳肢窝里就带走了。
这种程度的束缚，其实远远比不上从天而降的蛇，她原本很轻易就能逃走，如果没有蒲公英骚扰的话。
说起来很魔幻，这坨蒲公英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荧光、叶片纠葛在一起，不仅非常诡异，还时不时用叶子尖挠挠她。
这是我上辈子凉拌婆婆丁吃太多的报应吗……槽点太多，以至于乌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妈的！这是什么变异植株啊啊啊，叶片怎么这么长！！别碰我！！！
“刚才想了下，你这小子差点把我给唬住了……”那个男人提溜着乌林，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不紧不慢地往下城区中心的方向溜达：“我既然是星盗，看中个什么东西，难道还要经过别人的允许才能拿走吗？”
乌林扯开胳膊上的叶子，狠狠翻白眼，立刻阴阳怪气地顶嘴：“看不出来您这职业习惯很不错啊。”
那个男人把乌林带到一家小苍蝇馆，吃饱喝足之后就打算带乌林回去。
在此期间，乌林除了能决定自己吃什么外，就没有任何发言权。
什么强买强卖……
男人似乎也看出来她的不爽，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道：“真就这么不想当星盗？你尽可以和我打上一场，赢了我就放你走。”
乌林又想翻白眼了：“你觉得你这样像话吗？”
男人大笑。
他起身打算结账，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衣角。
回头，是乌林。
没等反应过来乌林想干嘛，就看见她换了姿势，换脚踩上他刚刚坐的凳子上，脚下是自己的衣角。
乌林脸上丝毫没有被请客的感激，也没有憋屈，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谢谢你请我吃饭，但是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不打也不太像话，是吧？”
语毕，抓着叉子就往男人的右手上扎，想要把它牢牢钉在桌上。
男人本可以躲过，但抱着好奇的心态让她继续：他早就失去了右手，现在安的仿生义肢根本不可能被叉子扎进去。
他就是单纯想看看这孩子能做到哪一步。
乌林见叉子断掉，眼中闪过疑惑，身体却丝毫没有停滞，顺势换下凳子上的脚，单手摁着那片衣角，撑着身体，往男人脸上扫腿。
男人轻描淡写，两指掐住脚踝，隐隐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还不错。
乌林被擒住，丝毫不慌，不惜扭伤脚踝，借助桌子顺势一登，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反坐在男人的肩头，双腿锁住男人的脖子，看起来想要他窒息。
但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后手在下一步。
她的腿部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之前用来剥皮的小刀，往后一倒，眼瞧着就要往男人的脊柱上扎。
就算这个男人是钢铁打造的，那也不可能抗住这个部位的神经受损！
这法子她一直在那些蟒蛇身上使，屡试不爽：把刀插在在蛇七寸附近的某两块骨头之间，可以硬生生切断大脑与躯干的联系，如果努力一把，捣碎神经，虽然不至死，但能让蛇就此完全动弹不得。
虽然比其他攻击方式麻烦了很多，但是这样活生生地剥下蛇皮，会更加漂亮。
只不过她灵敏的动作在被攻击的人眼里，还算不上什么威胁。
仿生手此刻也变换了原本的模样，肌肉纹理之间出现漆黑的间隙，外部的仿生伪装移动，从里面伸出了机械部件，几乎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的手臂就变成了一只蛇一样的机械爪，灵活绕到背后，把正打算使黑手的乌林，提着衣领举起来。
周围凑热闹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多看几眼，打斗就结束了。
他们无趣地散开，有些抱着打斗之后来捡漏的人，此刻看到男人的机械手臂，掂量一番也悻悻作罢。
“好啦，闹够了吧？与赌服输，和我走。”
男人把她扛在肩膀上着，离开小酒馆，站在阳光下嘟囔：“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吧，打完之后还得跟我走，你这腿不白断了吗？”
蒲公英突然出现，轻轻缠上乌林受伤的地方，就像在评估伤势。
和乌林最初的预估不一样，她的脚踝没扭伤，但被男人抓住的那一小截，也就是靠脚踝上边的骨头，却断了。
乌林疼的脸都白了，但在当时的打斗中却一声不吭，完全不露怯，明明招招被拆，却能如流水一般自然而然地进行下一步。
乌林的唇色尽失，甚至没什么力气抬头：“我之前高烧，神经好像出了一点问题，”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路过的人碰到了她的伤处，没忍住浑身一哆嗦：“对疼痛的敏感度很低……你懂我意思吧，很痛，但也不是很痛。”
“再说了，”乌林抬头，凶恶地瞪着他：“你给我离开的选择了吗？现在说什么哎呦腿断了，难道不成你这个星盗连个治疗舱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大：“菜死了！”
男人还是换了个姿势抱着乌林，有点被气笑：“你这家伙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几天后乌林和九棘鲈坐上星舰离开了这颗星球，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个男人自称九棘鲈。
乌林心说你这不好好当人，去当鱼？也不担心被人片了涮粥？
两辈子第一次上太空，不说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乌林在舷窗第一次看她居住的星球全貌：有分散的绿色，也有蓝色，看起来很漂亮，配色很地球。
E1130是出了名的易进难出。
天高皇帝远，所以它并没有官方设立的大气层管制机构，所以无论来访者是谁，都不需要取得进入许可。
但凡想进来的，它必定敞开胸怀迎接，只不过出去却会遭到层层阻挠。
首先，它没有与任何一个星球链接固定的航线，所以要想离开，只能依赖于民间的飞船设施，也就是说，必须有点硬门路；其次，附近大部分的星球因为它位置的特殊性和人员的复杂性，拒绝开放港口；最后，但凡有星舰停留或经过E1130，必定会被狠狠搜刮一番，大部分都会硬生生变成通往地狱的单程旅行。
因为E1130本身就是各路星盗们的聚集地。
不过九棘鲈是开机甲出来的，能源储存量也极大，落地就能直接收到储存戒指中，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心。
两三天后，乌林终于来到了神秘的“蓝鲸”老巢。
她刚从机甲上下来，就被一个黑须高个的男人抓着肩膀提起来，左拐右拐，带到一个全是同龄人的房间，目测有个好几百人。
乌林被摁在长条桌前，黑须高个在她面前摆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然后便离去了。
全程和乌林一句话都没说。
她困惑地四下张望，这个极大的房间里，都是和她差不多的孩子，或睡或玩，吵吵闹闹，根本没人在乎乌林的到来。
于是乌林只好低头看向面前的饭菜：这个我能吃吗？
她怎么想，是有原因的：她这几天都在喝营养剂。
星际时代的人们，大多都用营养剂补充能量，因为它既便捷又节省空间，营养组成还非常合理，而那种地球时代的饭菜，对于他们来说既新奇又罕见……除了E1130。
E1130没有产业基础支撑星球上的人们制作营养剂，而外头也不可能送进来营养剂。
所以乌林和E1130上的其他人一样，这辈子只吃过“新奇又罕见”的东西。
以至于乌林在九棘鲈的机甲内部，第一次喝营养剂的时候吐了。
粘稠，且相比水来说异常沉重的液体，像是会活动，第一次喝最好选择一口吞下。
只是乌林并不知情，喝的时候一点防备也没有。
她对入口的东西比较敏感，所以喉咙一接触到液体，立刻恶心地就像在喝痰，哇一声便直接全吐出来。
九棘鲈在旁边急的跳脚：“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草莓味！不饿就别喝！吐出来干什么！”
乌林浑身难受，满脸眼泪，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待她解释后，九棘鲈稍微冷静，但还是一脸冷漠：“要吃那种奢侈东西是吧，没可能了。”
随后他给乌林在认字之外的日程，安排了特殊任务，也是乌林的第一个训练——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拒食”。
好家伙，拿我当狗训呢？
正当乌林纠结时，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凑近：“没吃过这东西吧？其实味道也不是很好……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帮你解决。”
如果小胖子说这碗食物其实是他的，那乌林肯定眼睛都不眨就给出去了，但听完这话之后，乌林得出一个结论：这饭，她能吃的。
她立刻抓起叉子。
小胖子可怜兮兮地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