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47[赛博]》荒原马赛尔

17、名流慈善晚宴（完）[修] 胜利结算

　　【把那东西吐出去】

　　‘祂’一低头，就看到了这条规则，可这条规则，在过去的千年中，从未出现过。
　　那东西，指的是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在此时出现了？！

　　杰米则是虚弱到话都说不出来，在意识深处迷糊地看着这一切。
　　只是他心中无尽的后悔，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眼睁睁看着‘祂’将最后的希望也吞入腹中，又再也拿不回身体，想笑，却笑不出来。

　　要吐出去，才能活下去。
　　‘祂’跪倒在地上，手指伸进去抠喉咙，疯狂地干呕着。
　　直到胃开始痉挛，痛不欲生的时候，‘祂’跑到窗边，剧烈地呕了出去！

　　这次的冲击，比前几次的要猛烈得多！
　　33撑起半边身子，想看清楚情况的时候，整个空间剧烈震荡起来，原本只在咫尺的32，和几个宾客，被传到前方去，而她则是在薄薄一层湖水中翻滚，在后方几步外，才堪堪停住脚步。
　　此时光亮大作，她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最外层的皮肤已经被冲刷没了，她鲜红的仿生人组织和肌肉漏在外面，深蓝血液染了湖泊，使得后者带有碧蓝色彩，看起来没那么可怖了。

　　有几个宾客，混合着32，被精准地呕了出去，到了几公里外，还砸倒了一个路灯。
　　可‘祂’还是累得趴在窗边，心想，呕吐物太臭了，得去整理一下，但是，但是，那股更大的空虚感、饥饿感又袭来了。
　　‘祂’现在用的是人体，人类肉身，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祂’想的话，怎么弥补都可以，不饿了，就有力气整理了。

　　看向书房里的东西，‘祂’露出了笑容，这里不就有很多嘛！
　　把书桌撕成条状，‘祂’边享用，边疯狂地笑，一千年了，终于能吃饱了！
　　如果不是那些人过于仁慈，如果不是‘女神的子宫’坏的太晚，‘祂’早就应该享受如今这样快活的日子了！

　　空间内

　　33的视觉开始丧失，只能模糊视物，她知道此时是光亮的，可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在前方的残肢残物中，尽力寻找32的身体，可是，她找不到。
　　刚才，应该就在这个位置才对的，不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震感那么强烈？

　　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运，32是异能者，看样子异能不弱，如果他还在空间里，他们终会相见，然后合力出去；如果，32不在，或者说，刚才的震感就是为了32而发生的，那么，32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只剩自己在这里，自己要想尽办法了。

　　33自知，她的视力越来越差了，并且，起初进来时那股恶臭味也有所减轻，但她不相信是那东西大发慈悲，只觉得，是有了新的方式来整她。
　　那么如果她想出去的话，就要找到关键之处进行攻击才行，她得撑下去；并且得借助现在还能用的眼睛，准备出去的计划。
　　所幸，装置没被冲掉，她将秋千绳拉了出来，把自己吊了上去。

　　依照方位和模糊的视力，她将自己的左腿，全部化为镜子碎片，朝北面湖泊呼啸而去。
　　又将右腿，化为巨型镜子镰刀，顺着上方的纹路，大范围地刮扫。
　　能感觉到有苍蝇落在她身上，但很微弱，她只是出于直觉，才这么做的。

　　刮了一遍后，她的感知再次下降，以为没苍蝇了，但其实还是大把的落在她身上和地上，她只能再次刮下去，用毫无感觉的双手和镰刀。

　　还是饿啊。
　　‘祂’把椅子、玻璃罩碎片、台灯、墙纸、书等，都吞入腹中。

　　【规则二已坍塌】

　　此播报一出，33瞬时惊醒，又听到底层协议说：

　　【已消耗时长：10小时】

　　33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很快，她的五感竟又暂时恢复了，这次持续了较长的时间，她得以检查先前的成果：上方大部分区域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
　　她开始思考原理，湖泊是胃液，空间是胃囊，那苍蝇是什么？
　　如果这是消化系统，苍蝇应该也是重要部分，她看向下方，乌黑的一大片落在湖里，而湖水还在冲刷，下方人体的变化，让她意识到，这应该是第三次冲刷的表现，因为骨头还没露出来，可时间这么长，不应该只冲了三次才对。
　　起码是五次，或者六次，这说明，胃液的腐蚀性似乎降低了不少。

　　刮苍蝇真的有用，前者本身就是消化系统的一部分。
　　那么具体原理可能是：胃液负责第一步的腐蚀；而苍蝇负责第二步消化。
　　又或者，苍蝇的存在，能增加胃液的腐蚀性？

　　看了眼入口处，新入口的东西多了起来。
　　但它们还未被消化，下一轮冲刷还没到来，那么，整个消化的过程必定很漫长，否则无法解释还有残余的情况存在。
　　在那本书里，不就说了，举办宴会的频次不能太高么？
　　一年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她又往下找，找不着32，见不到那十字链，便知32被吐了出去，一时有些羡慕起来。
　　但很快，她在空间内布置了大大小小的镜子反射阵，觉得，既然想吃，那就让你吃个够好了！
　　而后，她又在空间里探索起来，在最深处看到了一个洞。
　　可五感又消失了。
　　她停在靠近那处的半空中，用记忆思考，那是什么，她记得有整齐的缝合痕迹，但需要再一次确认，下一次，五感回复的时候，她要再看清楚！

　　‘祂‘并不知道规则二坍塌了，只一味沉浸在满足饥饿的快乐中。
　　有的东西分泌了，在‘祂’的脑海里，让‘祂’越吃越快乐。

　　出了书房，到了小厅，有架三角钢琴，还有壁炉和地毯，还有些装饰物，还有鹿头。
　　刚奔到钢琴前，‘祂’觉悟了，觉得太慢，于是大口一张，黑气喷出，所有物体被笼罩，而后完好地送入到‘祂’腹中去。
　　对，这样才快，这样才吃得开心！
　　‘祂’嚎叫着，四肢着地在二楼横冲直撞起来。

　　果然，光亮进来了！
　　33趁机再次观察，那是一个伤口，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可能是杰米做过胃手术，这可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第一次受伤，伤口或许会愈合，却永远留有痕迹。
　　而当同一处伤口再次被撕开，旧伤便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这个伤口，能帮她逃出去！

　　可五感每次恢复的时候，33就闻到巨大的腥臭味，像极浓缩的氨气。
　　还有她身体上的疼痛，每一寸都像被猛兽啃咬，只是，她是清醒着感受每一分的痛苦。

　　要多准备，她要把镜阵扩大才行，先前右腿已收了回来，只是此时还需作用，右腿便和左手一起化成碎片。
　　她把镜子碎片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作为反射紧紧贴在天花板上，给空间做无限延伸；另外的，化为巨大的尖刀，根部紧贴在壁上，刀尖则斜着对准洞口。

　　还有其余的碎片，变成其他的尖刀，对着湖泊最深处，想在合适的时候，多点击破。
　　只是，碎片的数量还是不太够，她把整只右手臂也化为了镜子碎片，用于再次填补镜阵，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串由镜子制成的风铃，悬挂在上方。

　　而支撑悬挂的碎片，来自她的后脖颈以及整个背部的血肉。

　　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底层协议提示她：

　　【已消耗时长：12小时】

　　竟然过去那么久了？
　　她有些不习惯，因为她脑内的思维动得太快，而且一向如此，她总是不断联想。
　　先是想到蓝老头做的菜，她买的手表，蓝老头收到礼物时候的喜极而泣，还有弹簧车……
　　那个不靠谱的32，不知道被吐出去后，他多久会醒过来。
　　如果这次出不去的话，这里就成了她的墓穴了，她要怎么，才把这里布置得温馨一点好呢？
　　太黑了，什么感觉也没有，有时候，她连自己还在不在半空中都不知道。
　　胃液的冲刷，环境的变化，对她来说都是无稽之谈，她感受不到，有时，她总以为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但在这里，可不是么？

　　光亮进来的时候，她看到起了烟雾，只是薄薄的一层，可她不太明白。

　　但是，好像求生的意志更强悍了，这个世界不完美，虽然，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人，可是出去了，却有蓝老头在等她，要不是蓝老头保释她出来的话，她还进不了这个任务、拿不到【镜刃】这个异能呢。
　　她在这个世界，还是有牵挂的。
　　纵使度日如年，她也要熬下去才行，要活下去，要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就是这么希冀着，度过前面的那些时间的。

　　阿特拉斯不说话，可底层协议一直在帮忙，总归有个东西，能和她沟通，并且，希望她活着的。
　　所以她问底层协议，能否买个保命的东西。
　　底层协议在为难了很久后，告诉她：

　　【有，两万五千元的，乌龟壳，可以保护躯干，无视伤害。】

　　好，我要买。
　　她有预感，接下来只会更危险，能出去，却不一定能全胳膊全腿地出去。

　　“不要……再……吃了……”杰米说道。
　　“你懂什么？！我是神！我怎么会连自己能不能吃都不清楚？！”‘祂’已吃光了二楼所有的东西，冲上了三楼，黑气卷到一半，觉得先吃墙皮比较好，又放下了家具，专注地啃着墙皮。
　　‘在祂’吃来，这墙皮就像巧克力薄脆皮一样的美味。

　　但是，‘祂’隐隐约约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便伸手，把自己右边眼睛按进去，从眼眶按到食道，再到胃里，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并不知是33的镜阵反射，洋洋得意地把眼睛再呕出来，按回原位后，再觉得，果然如此啊~！
　　‘祂’的胃囊，是吃不饱的！
　　而且最近消化越来越好了，也可能是一下子消化太好了导致的腹痛吧。

　　只要吃饱了，一切就都会好的……

　　可33却觉得，此间烟雾越来越浓，变得很涨。
　　比先前那氨气味还要重，33认为，即使是这个巨大生物它自己，都绝对无法忍受的程度。
　　为此，每次恢复五感，她已不敢再呼吸。

　　胃液也出来了，然而它的冲刷只是杯水车薪。
　　它吃得越来越快了，东西积累得也越来越多了。

　　33借助镜子碎片观察那处的伤口，它比起开始，已胀大了不少。
　　尖刀仍紧紧地顶着伤口。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还得再等。

　　二楼、三楼、一楼，还有古堡整体的建筑结构……所有的都吃完了，还是觉得，不够。
　　可是，肚子为什么，很胀，很难受？
　　以前……以前都可以的，为什么这次……不行？
　　难道是‘祂’真的吃了不好的东西？

　　得检查，原形比较好检查。
　　‘祂’现出了原形。

　　一只比原先的乌罗古堡尺寸稍大，通体乌黑，没有头颅、眼睛、肢体，只有张巨大的黑色嘴巴的‘东西’。

　　就像是巨大的黑色的胃囊，将里面翻了出来一般，它的表面很光滑，但没有出口，它只能进，不能出。
　　它正在蠕动，却并没有声响，而是盖住了原先古堡遮住的月亮。

　　可是，肚子再也撑不住了！
　　某个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胃液开始回流，强烈的灼烧感令它痛苦不堪，几乎要瘫倒在地。
　　可那些尚未消化的古堡建筑仍撑在它体内，使它无法蜷缩，只能维持着原先的姿态，任由越来越浓烈的胃液灼烧自己。

　　【已消耗时长：14小时】

　　33的躯体越来越少，即使她看到了杰米新近吞噬的那些镜子碎片，并将一部分拿来己用，也不太够了。
　　而整个空间的收缩更加剧烈，那‘湖泊’此前只是一点高度，现在已过半了，能够得到33的腰了，即使她现在并不是人类形态。
　　新进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东西还在吃，她也该感谢它才对，不然，那伤口如何能胀得这般大。
　　离那个合适的时机，不远了。

　　好痛！好痛！
　　不该是这样的！

　　“你来，你来管理你的身体！”‘祂’疯狂叫嚣，而后整个身子，在黑气中迅速缩小。
　　最后露出大着肚子的杰米，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你不能只在这个时候，想起我！”
　　杰米看着他的巨腹，那上面黑色血管分明，像怀孕了一样，他简直不敢相信古堡竟在他自己的腹中！
　　崩溃地想要用左手抠喉咙，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从肘部以下起，围绕着淡淡的黑气，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转头看自己的右手，那边从肩关节开始，就消失了。

　　那些恐惧，那些他爷爷、爸爸被这东西慢慢吞噬的时候，就是这样，可他如今的状况，竟比他们要惨烈上百倍！千倍！
　　为什么！
　　所有的罪恶最终只归于他一人？
　　他只是想要家族复兴，想要看到父亲被报复而已，他这一生，并未做什么很大的错事啊！

　　在全无无感的情况下，33按照计划，开始催动尖刀，和撤离镜面大阵。
　　她并不知伤口情况，只是盲猜。
　　可事实证明，她赌对了，那伤口开始破开，原本缝合的痕迹也开始裂开，二者加剧之下，满胀的胃液和烟雾，得以从小口处爆发出去！

　　感觉到肚子上破了个洞，杰米眼睁睁看着，强腐蚀性液体从他腹下流出，加剧了他双腿的融化。
　　是那个口子吗？他记起来，年轻时候做过胃穿孔手术，没想到……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它还能救自己一命，说不定，能靠它安息了。

　　“你这个废物！”‘祂’大喊起来，再也不管不顾，强行从杰米的躯体中撕裂而出，这也导致后者来不及再感叹便直接死去。
　　而‘祂’挣脱了这千年的束缚，心里大感痛快，可身体却不！

　　露出的液体把周围的草丛全毒到枯死，连路过的飞蛾都掉落在地，流出的黑气则是缓缓蔓延到十公里外，把睡着的人给臭醒。
　　可人们不知这是从何处散发出来的味道，以为是某地化工厂泄露了，可这里是高端住宅区，本不该如此啊！

　　好痛！好痛啊！
　　‘祂’不能停止痛苦，‘祂’无法结束痛苦，除非，除非……

　　口子越裂越大，33顺着胃液，还有别的物品，都流了出去，可此时，她已无力再战。
　　她被压在家具和人的残余下，呼吸着巨臭的空气，不禁感慨：
　　能出来真好，还活着真好。
　　有了五感，并且五感不会再突然消失，或者再闪烁，实在是太好了。

　　而她看向出口处，那东西还在蠕动，并强烈收缩起来，可空气里很安静，那东西只是在静静地……
　　吞噬它自己？！

　　没有用，怎么会没有用呢？！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祂’混沌地思考着，因为还在痛，痛得不得了。
　　除非‘祂’这么做……

　　对，‘祂’应该这么做……

　　33并不知那东西在思考什么，只想着，再来什么大招，她可扛不住了。
　　可是，她还是想回家，这里太臭了，她想回家。

　　就在她胡乱想着的时候，那熟悉的感觉，风停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无论是什么，该来的，都来吧，她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了……

　　正在众人好奇是哪里散发的味道的时候，足以将黑夜照亮的极其强烈的白光爆发了。
　　惊到的范围，不止是这块区域，而是整个深海市，以及市中心高楼区的居民。

　　然后，足以焚毁一切的热浪席卷而来，最后才是巨大的响声爆发，如平地一声惊雷！
　　将所有人震醒。

　　真真是大火茫茫，浓烟滚滚，曾经它吞下去的东西，尽数地，乱七八糟地堆叠在一起，在原地，作为助燃物，继续艳丽地烧了下去。

　　“咳咳。”
　　33躺在废墟下面，被压得死死的。
　　爆炸前一秒，她用两万五换取了一次性技能“乌龟壳”，才能留着命到现在。

　　以身化镜，她从层叠的废墟下飞出来，无力地趴在不远处的地上。
　　不知为何，那康复技能竟已结束了冷却期。
　　她此刻正在承受四肢长出来的疼痛。

　　她看向四周，杰米没了，宾客也不在了，但留下了满地的晶核！
　　那巨怪的胃液，或许是某种延缓消化的法宝吧？
　　在她数晶核，被钱迷了眼的时候，底层协议慢悠悠地说道：

　　【正在重新评估任务等级……】
　　【评估完成】
　　【任务等级修正：EX】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本次任务消耗时长：14小时07分钟】
　　【当前任务完成度和进度：100%】

　　【任务奖励：30000币】
　　【康复技能升至满级9级，冷却时间3分钟】
　　【获得隐藏技能：归藏】
　　【归藏技能说明：百川东到海，可以拆解、储存、重构任意技能，并将其返还给任意目标。】

　　【获得S级技能：轰飞一切】
　　【轰飞一切技能说明：艺术就是爆炸，把你看不爽的一切，全都轰飞！】

　　【奖励扩充技能卡槽：12位】
　　【当前技能卡槽总数：22位】
　　【获得积分：2138972962】
　　【获得启示录碎片*8】

　　【已解锁“鲤鱼吃棉花”论坛会员板块】

　　【获得道具：八音盒的碎片*1】
　　【主线任务1进度：16%】
　　【主线任务2进度：13%】

　　【结算完成】
　　【欢迎回来，苏语/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