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47[赛博]》荒原马赛尔

13、名流慈善晚宴（六）[修] .

　　早些时候

　　“公爵，您看。”陈秘书举着紫色头发，慌张地汇报。
　　杰米往秘书手上的发丝看了眼：“是那个女孩子？”
　　“是，有台灯不见了，她应该是，先前我们交易的时候，就躲在二楼偷看了。”陈秘书捏紧发丝的手指更用力了些。
　　“我知道了。”杰米再次按摩自己的眉心：“叫他们把那东西运走。”
　　“现在么？”未免有些太着急了，想劝公爵三思的陈秘书，嘴唇动了几下，眼里满是担忧：“公爵，您……”
　　“现在，”杰米拍了拍陈秘书的肩膀，后者和他一起工作了十几年，二人早已无话不谈：“我有预感，在祭祀开始前，那东西必须要被送走。”

　　“好，我这就去安排。”陈秘书话毕，想起了些什么：“公爵，还有个男的，宾客们叫他‘康先生’，他进行社交的人群选的很准，都是我们最忠诚、最有实力的客户。”
　　“呵，”杰米冷笑，今天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要破坏他的计划，真是不明白，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吧，务必把事情办妥贴。”
　　“是。”陈秘书将那根发丝收进口袋里，鞠躬后下楼了。

　　杰米却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才前往书房，只是这次，他进门的时候，多看了地上的灰几眼，心里很是遗憾：可惜，只是台灯，如果是那女孩死了化成的灰，就好了。

　　至于‘康先生’，那个人，到底通过那些所谓‘忠诚’、‘有实力’的客户，得知了多少关于古堡、温特洛家族的隐秘信息？
　　想到这里，他看向面前玻璃罩里的‘女神的子宫’，缓缓跪了下来，眼泪顷刻间流下：“妈妈，请您保佑我们，守护我们吧！”

　　‘女神的子宫’听到他的话语，跳动似乎更有力了些，可其中一片摇摇欲坠，若受了风，会掉下来的样子。
　　其实，力量的减弱，他也有所感知，可他还年轻，因此还未让‘母亲’诞下后代。
　　也许他不该着急，也许今天不是那么糟糕，只是他自己感应错了而已。

　　对吗？妈妈？
　　他充满希冀地看着眼前‘女神的子宫’。

　　十分钟后

　　刚处理好事务的陈秘书，从电梯上来了，他一脸愤怒，因为那些家伙居然临时加价！一开始说好了的价格竟全不算数了！
　　但好在平安将那东西运走，依那人的脾性，要是这东西有损失的话，恐怕……
　　他想要下楼查看情况，是否真如公爵预感那么糟糕，快到一楼时，他已听到鬼哭狼嚎之声，心里平静了几分，又拿出头发来仔细瞧，心想要是那女孩子死了就好了，也不必费那些功夫了。
　　可就在他下到拐角时，一个人出现了。

　　他仔细打量对方的衣着和头发，发现是那女孩无误，便说了几句，引得她往楼上去。

　　不好！他要去哪？33心想着，追着碎片上了楼。
　　碎片一路往上，速度极快，到了三楼，而33一踏入三楼，就得到了新的规则：

　　【在三楼的时候不要看上面】

　　先前几个违反规则的人的下场，33可是都亲眼看见了，可是，为什么？
　　竭力遏止自己往上看，33的目光往三楼扫去，只见烛火摇曳，空间广阔而昏黑，墙面倒是白墙加了木饰面墙裙，脚下是木地板，走起来会咯吱咯吱响。
　　没走几步，她发现，四周全是落地镜子，在镜子中间，摆放着一张维多利亚风格的大床，床头柜在床的两侧，上面有烛火在舞动。
　　她走近了镜子，里面是她的身影，穿着红裙子、靴子，看起来很年轻，就像某个世家的小姐。

　　可是，陈秘书呢？
　　33另一只手拉起秋千绳，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个阵法，那个进门时被她误以为是主人的友善的换装阵法，居然是剥夺武器的安检门，她现在浑身上下，除了秋千绳没有任何武器。

　　可32那家伙把戴着的项链摘下来做法器，还有戒指，啊……原来，做骚包也是有好处的，不知情的人只以为那些是装饰，可在必要时刻却非常好用……

　　“你在想什么？”陈秘书的声音出现在33的背后，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在哪？33的心剧跳起来，四处搜寻，可在现实空间里，找不到他。

　　“我在这呢~！”陈秘书喊了一声，33往镜子里看的时候，才发现前者站在镜子里，她的身后，双手正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异能者！
　　而且是攻击类异能的异能者，能够有自己的空间的异能者！
　　33这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异能者！

　　【已消耗时长：7小时】
　　【目前任务完成度：52%】

　　就在33计算任务时长的时候，陈秘书悄无声息地从镜子里伸出双手——
　　抓住33的肩膀，将她拉了进去。

　　大厅

　　被附魔的‘宾客们’正在逼近。

　　而32手持十字架，他的手指指围很是吃痛，他低头看了眼，只见那恶魔在戒指里嚎叫着横冲直撞，圣火在焚烧，可那恶魔自身的火焰也不甘在后，二者相争，使得他手指的一圈的皮肤都被烫红了。
　　“急什么，等会就到你了！”32不屑地抬头看面前缓慢移动的宾客们，还有漫天的苍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掌心朝着众人，左腿在前，右腿在后稍弯曲。

　　在众人即将靠近他的时候，他掌心的雷电缓慢地凝聚出一条柔软的电鞭，上面有无数的、细小的电弧在闪动。
　　他旋身，电鞭一甩，雷电在地上和空气中吱吱作响。
　　‘人们’被这动静吓得停了一瞬，但很快又继续行动起来。

　　32缓慢地迎着‘人们’走去，他每走一步，就挥舞一下鞭子。
　　后者一旦被电鞭打到，便迅速发出“嘶嘶”的吼叫，但痛苦并不会阻止他们的任何行动，好像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

　　有了这个想法，32笑了出来，看看眼前这些‘人’的样子，七窍都被占满了，当然不是人了，他怎么还会觉得他们是人类啊？

　　神的面前，众生是否平等？
　　他刚入行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有的人的性格他不喜欢，他有时候也觉得一些人该死，那些空心的、以吸食别人情绪为乐的那些人，本来就该死，不是吗？
　　救出了躯壳，却无法阻止恶魔离去之后，原本存在于他们心中的恶念发酵，原主还是会作恶的。
　　因为，恶念是除不尽的。

　　可是随着他做驱魔师、神父，做久了，他已经麻木了，麻木到无法再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连这个问题，都抛诸脑后，可今天，他又想起来了。

　　32挥舞着手中的鞭子，表情麻木地重复着动作。

　　面前有几个人的脸，他认得，他们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有龌龊的目的才来的，他们只是出于对古堡的景仰之心，想要参观，才来的。
　　而且，他们对神很虔诚，他们和他，相信的是同一个神。
　　那既然如此，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他应该一同拯救了才对。

　　【任务进度：69%】

　　他要拯救，可是其他人呢，他不了解，可他怎么能双标呢？
　　不，敌人在面前，而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得到答案了。
　　想不出来，就算了，为什么要难为自己？
　　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不是一直都这么肤浅吗？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何必担心这些？

　　想到这里，电鞭消散，他左手将十字架贴在额头上，口中念着新的咒语，他已下定决心，既如此，不必再思考后果，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Per fulgur sanctum,（凭此神圣之雷）”
　　他缓慢地单膝跪下，右手直直地撑在地上，从手上散发出的金光逐渐笼罩他全身，
　　“nefas omne（一切罪孽）”
　　他的眼睛透出金光，
　　“Mox dissipetur（瞬间消散）”
　　他的脸上裂出金光纹路，一道道，从下颌到鼻尖，再到额头，
　　“Et in aeternum exstinguatur（并永恒地被抹除）！”
　　他的脚下现出闪着金色电弧的，拉丁文布满内圈的，正中有巨大五芒星的，圆形法阵。

　　咒语落下，大厅寂静之时，他的右手在地上一拧，法阵开始旋转并扩大，且金光带着电弧在空气中搅了起来。

　　电弧和圣光如同刀片般在空气中搅拌、切割，并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就像绞肉机被按下启动键般疯狂。

　　被拉进去的33，站在黑暗之中，看着和原来的空间镜像的，新空间，震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做了几个动作测试，发现镜子世界里的左右和现实是反着的，但上下不变。

　　“这是你的异能，你的空间？” 33望着四处空间，小声问道。

　　“呵呵呵，小姑娘，好好的，为什么会来乌罗古堡呢？”陈秘书出现在33面前不远处，阴森地笑道。
　　“为什么你不想想，好端端的，我要过来你们这鬼地方呢？”33往后一步：“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违心事，老天才派我来收了你们？”
　　“呵，”陈秘书冷哼一声：“你恐怕，连异能者都不是吧？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输给你？”

　　可陈秘书话毕之后，找不到33的身影，他有些慌乱地在四周找寻，可瞬间，33不知从哪个角落，迅疾地飞身上前，将他扑倒在地。

　　跨坐到陈秘书身上的时候，33心想，陈秘书可以看上面吗？

　　但是，在被扑倒的一瞬间，在整个人仰面倒下的瞬间，陈秘书闭上了眼睛。

　　而在陈管家即将摔到地板上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散成了无限的细小的镜子碎片，朝着更深的、黑暗的方向逃去，镜子反射出些微的烛火，散落的碎片集合在一处，重新汇聚成了陈秘书的人类形态。

　　“这里，可是我的世界！”陈秘书活动了下脖子。
　　“但你会死在这里。”33看着声音来处，手中的秋千绳拉得更紧了。

　　书房

　　在虔诚地祈祷着的杰米，磕了几个响头，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陈秘书是专业的，是镜妖，是很不错的异能者，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出手的，因为以前也是这样，有什么麻烦，陈秘书都给他挡在外面的。
　　就是这样，他无需担心。
　　而且，最重要的东西也已经运走了，他应该很放心才对，可是他却感觉到他的心跳更快了。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我不能平静呢？妈妈？”
　　杰米喃喃，而后抬起了头。

　　可他见到的，却是再掉了一片花瓣的，‘女神的子宫’。

　　“不！”
　　他大嚎一声，整个人连滚带爬，泪流满面地双手伸出去，拥抱着巨大的玻璃罩：“即使我触碰不到您，也没人可以，可是，您一定能感受到我的真心吧？”

　　“请您不要枯萎，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