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247[赛博]》荒原马赛尔

12、名流慈善晚宴（五） 是我，你要

　　“您知道‘极乐水’吗？”杰米说道。

　　极乐水，是一种水，据说主要成分来自于“女神的子宫”分娩后排出的月经，它非常少见，只要饮用了，不光包治百病，还能让青春永驻，延年益寿。

　　也因此极乐水成为了上层最隐秘的存在，一杯即是无价之宝。

　　“你给我多少的‘极乐水’？”199号顾客问道。

　　“根据市价，两亿的话，我可以给您100毫升，如何？”杰米笑着说道。

　　199号顾客顿时喜笑颜开：“可以，在哪？我现在就要！”

　　“请您跟我来。”杨管家说道。

　　大厅跳舞的宾客们，早都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状态。

　　黄志则是坐在偏厅，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的喉咙像是要被火烧了一样，即使不痒，他也还是抓挠了起来，把整个脖子都挠红了，更可怕的是，他越挠越痒。

　　他吃饭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可能是，啊，他想起了杰米递给他的香槟，他一饮而尽了，可能是自己酒精过敏了吧，他尽量不让他自己多想。

　　杰米·温特洛，他是个大好人，他资助了黄志，让后者有学可上。

　　“鬼保姆你放走的？”32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你放走的。”33说道。

　　“……”32无语，他们俩还在跳着华尔兹，“别闹，我现在很严肃。”

　　“……”33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人少了很多？”

　　32看了眼四周，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人少了起码有三分之一，原先和他社交的一些宾客们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几乎都是生面孔，要重新社交。

　　看来，杰米是故意把有价值的客户放走，他还是懂得细水长流的，只是，把剩余的宾客留下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二楼
　　199号宾客跟着陈秘书上到了二楼，在小厅，杨管家说：“请稍等，我会为您取出来。”

　　话毕杨管家便进入了书房中，取出100毫升的液体，用的透明玻璃瓶装，看起来和普通矿泉水差不多。

　　将‘极乐水’交到199号手上的时候，杨管家突然低声说道：“先生，由于您是我们的优质客户，所以我这边还赠送了您一样礼物。”

　　199号宾客接过的时候，杨管家小声在他耳边说：“请尽快离开这里，限时10分钟。”

　　199号宾客立马警醒了起来，他下了楼去，一句话也不说，遵循古堡服务员的指示，从花园的偏门离开了。

　　在音乐厅的窗口，望着199号离去的身影，杨管家觉得这单生意做的还是值得的。

　　不过，他们一直都把这个窗关着的，怎么会被打开了？

　　有人上来过？

　　杨管家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古堡
　　一楼大厅

　　不行了，我要求救，我好渴……

　　黄志就这么想着，然后走到了大厅。

　　起初，人们还在起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志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舞会中央。

　　黄志还以为自己撑得住的时候，他的脊椎以一种向后弯90度的样子，连带着他的头整个砸在了地板上。

　　他发出了“呜呜……啊……”的怪声。

　　宾客们停止了舞蹈，而是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开来，人们自觉地围着他，围成了一个圈，在窃窃私语着。

　　他的血液如同体内正在爬动的黑色小蛇，在他的全身的血管里暴躁地跳动，他的脖子和下巴处最明显，他的脸色也变成了乌黑色，尤其是额头的青筋彷佛要爆炸开来。

　　他仰面倒在地上，还在抓挠他的脖子，他的脖子由于他的抓挠，流出了一地的黑血。

　　“啊！太恶心了！”有人说道。

　　“怎么回事啊?癫痫犯了吗？”

　　“为什么不筛查一下再放他进来？”

　　“看起来像是在表演啊……”

　　“他被恶魔附身了！”

　　最后这道定音似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慌张了起来。

　　…………

　　33和32看人群都停止了舞步，就连音乐都停止了。

　　二人便走了过去，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黄志扭曲地在地上仰面爬行，他的脖子流出的黑血，顷刻间变成了黑色的蛆在地上爬动，而且随着他的挠痒，蛆越变越多，远处看，就像是黑色的米在地上跳动。

　　杰米站在远处，笑着看着他的杰作。

　　他小声呢喃：“出来吧，我在等待你们。”

　　有的宾客忍不住吐了出来。

　　有的则是走开，去偏厅或者站远些，以免自己被波及到。

　　还有的宾客冲到大门处，想要出去，却惊恐地发现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几个人的叫喊引起了大众的恐慌。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我们要死了！”

　　“放我们出去！”

　　“有魔鬼来临了！快放我们出去！”

　　宾客们喊道，然而古堡的服务员们把他们的痛苦视若无物，没有任何行动。

　　就在此时，32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左手举着十字架吊坠，便向着黄志走了过去。

　　33眼睁睁看着32走了过去，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驱魔，这件事实在是太冲击她无神论者的三观了。

　　好吧，她可以接受这个世界有鬼，可是她不太能接受有恶魔的存在，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在说中文！中文世界里，为什么会有恶魔啊？！

　　32穿着黑色大印花西装，一头脏辫加上他那纯洁美好的脸庞，从人群中拿着十字架走出来。

　　一时间，大家都对32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他像从地狱来的神父。

　　因为他代表的不是纯白，也不是纯黑，而是一种混沌的状态。

　　“他是天使吗？还是神父？他是来救我们的？”有人说道。

　　“他是驱魔师？！”有人惊讶地喊叫。

　　33则回头看到了杰米和杨管家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他二人观察了场中情况后，便很快消失了。

　　32径直走到躺着的黄志的上方，他缓慢跨跪下来，左手拿着十字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迅疾地点在了黄志的额头上。

　　“In nomine Patris...（父之名）”32的口中念起了咒语。

　　是的，32是驱魔师，但是根据历史记录来说，死在乌罗古堡的驱魔师一共有11个。所以这次任务，对32来说，是非常非常危险的。

　　他凭什么有底气认为他自己是那个例外？

　　黄志身体内的东西随着32的咒语躁动了起来，32的右手手指则是顺着黄志的额头一路向下，划到胸膛处。

　　那里的东西似乎是要跳出来般，黄志也开始了惨叫：“啊————！”

　　太烫了，啊！——

　　32继续念着咒语：“Ex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 (我们驱逐你，一切不洁的灵魂)”

　　同时，32的手掌整个覆盖在了黄志的胸膛处。

　　黄志身体里的恶魔在嚎叫，也想破壳而出。

　　它一旦破出黄志的身体，黄志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32左手将十字架狠狠按在黄志额头上，后者体内的恶魔意图从黄志的嘴巴、脖子伤口处破出，可32却双手一合，右手从左手握成的圈之中蓦然抽出——

　　他的右臂往后仰着扬了一个很大的角度，他的速度很快。

　　等到人们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他手中抓着一个形如黑色婴儿的黑长影子，正在他手中散发着惨烈的嚎叫，以及极其暴烈的抵抗。

　　那叫喊声充满了撕心裂肺之感。

　　不知何时，场内已经安静了下来，人们不再聊天或者谈论眼前这件最可怕的大事了。

　　33将她的眼神从32身上移开的时候，发现在场的宾客，一致地歪着头，在看着正中间的32。

　　而32置若罔闻。

　　服务员们更是全都露出了獠牙，之前吃饭的时候，看他们还像人，现在看来，他们早就被恶魔附身了。

　　只是一直没有人发现而已！

　　因为看过的人或者知道晚宴后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人，全都死了。

　　就在32正将手上的恶魔锁进戒指之中时——

　　宾客们动了，并且是一致的把圈子缩小，想把32锁死在中心点。

　　“康莱！”

　　33喊道。

　　这些宾客也被恶魔附身了！

　　32的本名是康莱，不知为何，总之在最危险的时刻，33喊了32的本名。

　　他早已察觉到周围的变化，33，你真是太迟钝了。他心想。

　　32转头看了一眼33：“去杀了杰米，这里我能解决！”

　　33则点头，她再回头看杰米二人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而32看着地上晕倒了的黄志，他的血已经凝固，并且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血的颜色。

　　这人倒是真的运气很好啊……

　　32右手单手提起黄志的身体，左手射出秋千绳，把他和黄志的身体都荡到了后花园的门处。

　　面前的恶魔们反应不够快，在慢吞吞地向他走来，他毫不犹豫地将黄志的身体丢了出去。

　　动作不够快啊，小老弟们。32心想。

　　他还顺手将后花园的门给关了。

　　独留他自己和一屋子的恶魔们在一起。

　　“好了，各位，”32借助秋千绳荡到大厅另一侧，“我相信你们在地狱也只是小喽啰！”

　　33跟着杰米和杨管家二人去往二楼。

　　这次是大厅右侧。

　　同样的，在拐角，33又碰到了杨管家。

　　“音乐厅的窗，是你开的，”杨管家笑了，“是不是？”

　　“是我，你要怎样？”33也笑了，笑得很嚣张。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宾客。”杨管家说道。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最称职的看门狗。”33弹出秋千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