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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席间 4.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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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姜母的生日转眼就到了，姜雪蕙今日难得精心妆扮了一番，她穿了一袭月牙白的裙子更衬得她出尘脱俗。
本就沉静的气质更甚，让人有种难以染指的错觉。沈玠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侧身错开，便走在她身后，朝着姜府门口走去。
“蕙姐儿来了！”姜母已是等了许久，姜雪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最是亲近。
姜雪蕙连忙应着母亲，上前拉起她的手。
“母亲生辰怎么在这里等着，快快进去。”
姜母连连点头，“宁丫头来了一会了，我想你想的紧特来看看”，话落，目光转到沈玠身上，“临淄王殿下也来了”，语气明显淡了不少。
沈玠也是习惯了姜母的态度，命下人将贺礼拿过，微微躬身，“岳母安好。”
几人进府还未走到正殿，就听到一人放浪形骸的笑声，
“谢危，今日我定要灌醉你，你可别想推辞！”
熟悉极了。
姜雪蕙愣了一下，“定非世子也来了？”
“正是，他一向与宁丫头他们交好，人多也热闹些。”姜母回道。
薛定非今日穿的是墨蓝色，倒是与她身上这件交相辉映。看到姜雪蕙进屋，他收回了肆意的笑容，显得规矩起来，“姜家姐姐来了，”说着就将自己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示意她坐。
姜雪蕙也不好推辞，顺着他的意入席。
“多谢世子。”
沈玠只觉得有些莫名，不过薛定非此人向来是个自来熟的主儿，倒也没说什么，便落坐在谢危一旁。
既然如此，人是到齐了。
一家子凑在一起，聊的热络起来。
“宁妹妹看这样子，是好事又近了？”
姜雪蕙看着姜雪宁有些丰满的腰身，她是真心为这个妹妹高兴。
姜雪宁虽未明说，可谢危那小心翼翼眉眼带笑的样子已是说明了。
“还说宁丫头呢，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成婚还比她早些，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姜母反而把话题引到她这来。
姜雪蕙脸上的笑容略微凝固，她下意识朝着沈玠看去，却看到他低着头并没有做声的意思，眼神一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姜母眼里泛起心疼，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抬高了音量，“我听闻临淄王殿下平日都是陪着王妃，甚少去看蕙儿。”
“母亲，并非……”姜雪蕙出言阻拦，却被打断了，
“殿下可是忘了，当初蕙儿嫁过去，是殿下自己百般承诺的！蕙儿是我的女儿，我自然心疼，盼着你对她好，一个母亲的心，殿下应该能体谅吧？”
姜父想要去拉姜母，却也被她闪开了。
一时之间席上没了声音，众人都看着沈玠。
沈玠不敢直视姜母愠怒的脸，却是将眼神递给了姜雪蕙。
她更加失望，语气愈发冷静，“母亲，殿下对我很好。那些闲话，听听就罢了。”
“正是，传言而已，岳母放心，我待雪蕙从无委屈过她。”沈玠这才紧随其后补充。
两人都这样说，这事儿也无可辩驳，姜父打了几句哈哈也就罢了。
不过姜母的表情依旧是怨气未消。
姜雪蕙低眉看着碗里的菜，全然不知滋味，她不明白，为什么沈玠连装装样子都做不好，怕不是他自己心虚，才懦弱起来。
“吃菜。”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惆怅，只看到碗里多了一块酸甜的梅子肉，是她最喜欢吃的。
正是薛定非夹给她的。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她心中闪过疑惑，又觉得是多心。
那边姜父与沈玠谢危攀谈论酒起来，倒是无人注意刚这一举。
“世子，你给我夹菜，不合规矩。”姜雪蕙说道，她并未动筷。
薛定非挑眉，“怎么，你不喜欢吃吗？我看你低头不快，吃些爽口的，心情会好一些。”
“女儿家家的，不要总是愁眉苦脸。”
听着他的关心，她略感安慰，便将那块梅子肉吃了，酸甜清香在口中化开，确实淡了不少心中苦涩。
“好吃。”她肯定道。
薛定非露出标志性的笑颜，一连又夹了好几筷子菜给她，不偏不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姜雪蕙奇怪，“世子知道我的口味？”
他摇头，“这几种都是我喜欢的菜，想让你也尝尝。”
她恍然，“我亦喜欢。”
他的神色温柔起来，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喜欢你喜欢。”
薛定非的眼眸明亮，他自带清晨阳光洒下的少年感，这话里带着些宠溺哄人的意味，让姜雪蕙差点出神。
她居然觉得被他炽热的目光烫到了。
反应过来后她用胳膊轻轻戳了他一下，“你又逾矩。”
那人的笑意却更深，他饮了一大口酒，显得心情极好。
沈玠余光所至，就看到姜雪蕙眼角未褪去的柔和，正疑惑她和薛定非是何时熟络起来的。
下一秒就迎上了薛定非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站起身来，态度却是吊儿郎当的，
“我敬临淄王殿下一杯。”
不知怎么，沈玠嗅到一丝挑衅的味道。
他也举杯而起，正要去与其碰杯，那人却已经收回了酒杯一饮而尽，让他的动作悬在那里，落空了。
“俗话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正如这酒一样，殿下起的晚了，我便先喝了。”
“做人做事亦是如此，有些东西不珍惜，失去是迟早的事。”
薛定非扬了扬手中的空酒杯，唇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