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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3章 写过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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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是个聪明人,他能听懂陈津南的言外之意。但老王习惯了讲荤段子,他可不是吃素的,你陈津南说不让讲就不讲,你算老几?
“小子,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你刚来养老院,别不识好歹。”老高蹭地站起来,当面训斥陈津南。
陈津南不急不慢地掏出手机,播放监控画面,内容包含老王在草坪上小便,在楼梯口对李大姐拉拉扯扯,还有故意毁坏后山的那几盆鱼缸等等。
“陈津南,你偷拍我干什么,你这是违法窥探别人隐私,你犯法了,我要请律师告你,你等着。”老王指着陈津南的鼻子臭骂,坐立不安。
“好”,陈津南收起手机,干脆出门。
老王追出来抓住陈津南,低三下四地说:“你不能把视频公开出去,要不然我没法在养老院待了。这样这样,小陈,你只要不把这些视频发出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行不行?”
陈津南甩开老王的手:“我说了,从今往后,你,不允许在张雪焉面前讲话,一句话也不行。”
针对老王窗户玻璃被人砸坏这事,院长召集全院老人开会,一来希望大家主动承认,谁干的谁起来认个错,二来是要加强安全意识宣传,要让各位老人保护好自己,压一压脾气,和睦相处,过好余下的老年生活。
因为凶手是陈津南,他不主动承认,当然不会有人背锅咯。
从会议开始到会议结束,利益受损的老王都是一言不发,这让院长感到意外,不得不问上一句:“老王,你还要不要追查下去?”
老王一个劲摇头,没说话,表示自己不想再追查。
因为答应了陈津南不允许在张雪焉面前说话,一句也不行,会场上张雪焉也在,老王只能闭嘴不语。
“干嘛不查了,这事必须要一查到底,没事砸人家窗户玻璃干什么?我看呀,这事院长要是查不出来,咱就报警,谋财害命的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老高此话一出,有超过一半老人附和,要查要报警。
年纪大了,没有一位老人不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
“对不起,老王的窗户玻璃是我砸坏的,院长需要出多少钱维修从我下个月工资里扣吧。”众目睽睽之下,张雪焉迟迟地站起来,鞠躬道歉。
“啊?”老头老太太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及眼睛,“怎么会是小雪呢?”
老人们不是难以相信张雪焉砸坏了老王的窗户玻璃,他们是不能理解,好好的一个小雪,她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主动站起来承担责任呢,非得等到老高说要报警,事情瞒不住了才不得不出来承认。
“小雪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呀?现在年轻人怎么这么容易变坏呢?”有老人说的是心里话,他们活得单纯,想不出这里边的弯弯绕,真以为张雪焉人品有瑕疵,失望不已。
如果不是老高说要报警,张雪焉是不会起来背锅的。那天张雪焉和老王都在室内,亲眼所见老王家的窗户玻璃从外面被砸碎,老王可以作证,凶手不可能是张雪焉。
只是,张雪焉透过窗户看见了陈津南的身影。如果老高执意要报警追查,到时候一定会查出凶手就是陈津南。
张雪焉不知道陈津南为什么要砸坏老王的窗户,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万一让警察查出来是他故意砸坏养老院老人的窗户玻璃,那他得多屈辱呀。
只是不想陈津南受屈辱这个理由,已经足够驱使张雪焉自告奋勇,站起来替陈津南背锅。
下班后,张雪焉忐忑地走在回家路上。她今天自作主张替陈津南背锅,会不会又一次打乱了陈津南的计划呢?陈津南会不会还像上一次那样突然从身后出现,然后把她痛骂一顿。
会!
这不,陈津南在下一个路口出现,似乎就是有意等在这里。
“喂,你以前看着挺自重的,现在怎么喜欢多管闲事呢?”陈津南走近,张雪焉第一次从余光里看见他脸上有表情,是那种少见的不屑。
张雪焉不知道该回一句什么话才是陈津南想听的,与其说错话,不如不说算了吧。
陈津南再走近一步,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张雪焉可以闻到陈津南身上洗发水的味道,是桂花,原来他喜欢桂花香。
“张雪焉,因为你的自作聪明,打乱了我两次计划。”话音刚落,一阵风划过张雪焉的脸颊,陈津南早已消失不见。
果然,张雪焉好心办坏事,又一次在无意中加深了陈津南对自己的厌恶。张雪焉忍不住直跺脚,自己气自己。
走着走着,张雪焉满脑子都是陈津南的画面,还有陈津南说过的话。第一次,他说“你以前看着挺文静的”,第二次,他说“你以前看着挺自重的”,这么说,陈津南以前留意过张雪焉对吗?
怎么会?
张雪焉只是全高中7千个女生堆里普通得不可以更普通的一员,陈津南怎么会留意过呢?
陈津南呀陈津南,张雪焉因为你已经有很多个夜晚没有睡好觉了。你不是绘梦师吗,如果可以,请给张雪焉安排一场美梦,睡个好觉,该有多好。
思来想去,张雪焉把事情捋了一夜,从无数种可能中保留一个,那就是陈津南在高中时期,可能真的留意过张雪焉这个普通的女生。
带着这样的幻想,张雪焉不自知嘴角那一抹浅浅的笑意,由内而外,她是开心的。
遗憾的是,这份开心没能在张雪焉嘴角停留更久,来得突然,去得也仓促。
养老院门口,一辆豪车停靠,有个卷发女孩下车跑进养老院。
张雪焉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车,应该又是哪位老人的子女前来探亲吧。
“给,这是我学了一个礼拜才煲成的汤,你要趁热喝了,来,快点。”声音里透着无羁的亲昵和直白的爱意。
张雪焉正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听见背后陈津南办公室里的声音。噢,刚才门口那个卷发女孩就在陈津南的办公室,女孩是来给他送汤的。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大家都不再是中学生,陈津南那么优秀,想必早就成家了。卷发女孩应该就是他的妻子吧,嗯。
张雪焉嘴角那抹笑意瞬间凝固,她想尽量保持一个自然的状态,可是好难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她有一种嘴角挂了死苍蝇的错觉。
张雪焉转动手里的钥匙过去得有一分钟了,一开始是想慢慢开,多听一听陈津南办公室里的动静,现在她只想赶紧开门进去,如果有个洞能钻进去躲起来最好。
糟了,钥匙卡住打不开,越用力越是打不开。
“哗”,钥匙串从张雪焉的手里脱落,掉地上在走廊里发出刺耳的回声。
“我帮你”,卷发女孩捡起地上的钥匙,轻松打开办公室的门,再将钥匙还给张雪焉,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张雪焉抬头看了一眼卷发女孩,和她的车一样,张雪焉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更年轻,更精致,更有范,如果张雪焉是个男生,估计也是会心动的吧。
呆头呆脑地,也没顾上说声谢谢,张雪焉从卷发女孩手里接过钥匙,急忙躲进自己的办公室。
张雪焉震惊于自己的勇气,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在幻想,陈津南在高中时期留意过自己?真是太勇敢了,好愚蠢。
“咚咚咚”,有人敲门,张雪焉以为是卷发女孩,但不是,陈津南端着一个保温盒子,里边装着卷发女孩学了一个礼拜才煲好的汤:“汤不错,还剩一碗,给你尝尝。”
剩下的,所以给我吗?
不,这和剩不剩没关系,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卷发女孩给你煲汤。
完全没这个必要吧,你我不是一类人,你什么都不必做,我已是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不,你我不相干,我根本就不会被你放在眼里,你才不屑跟我炫耀对吗。所以,你给我剩汤喝,这算是一种善良人的施舍。
“想什么呢?”陈津南把汤放在张雪焉办公桌上,“没错,你是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我相信你是好意,作为感谢,请你喝汤。”
这样啊,那,情况好像是比张雪焉自己想象的要好多了。
“谢谢”,张雪焉心里好受多了,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尝不出咸淡,味道倒是很特别,不愧是人家学了一礼拜才做出来的,陈津南看上的女孩煲汤怎能不好喝。
“哥,你去哪儿了?”卷发女孩去而复返,在对面陈津南办公室找不到人,又肆无忌惮地闯进张雪焉办公室,看见张雪焉在喝着自己亲手煲的汤,心中明白了几分。
看见卷发女孩闯进来,张雪焉赶忙从座位上立起来,背打直,态度极好地站着。卷发女孩那么辛苦才熬出来的汤就这么被陈津南送给张雪焉喝,她肯定要吃醋,肯定会很生气。
张雪焉慌了神,她的思绪全在刻板印象里,卷发女孩是陈津南的妻子,刚才没听清卷发女孩管陈津南叫“哥”,或者听见了也不敢信。
面对尴尬的这一幕,张雪焉直愣愣地,差点狡辩说:“别误会,你煲的汤,不是我自己要喝,是你家陈津南让我喝才喝的。”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陈津南没好气地问卷发女孩。
卷发女孩阴阳怪气道:“哟,幸亏我又回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哥把我煲的汤拿去给我嫂子喝了呢,不过我是不会怪我哥的,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对吧,哥。”
啊?
什么鬼!
卷发女孩是陈津南的妹妹,又是张雪焉自己给别人加戏,想太多了。
陈津南不做解释,将卷发女孩推出去,合上门,来到对面自己的办公室。
卷发女孩凑上前,竖起八卦的小耳朵:“哥,你在高中时候写的那封情书,女主是不是对面那位啊?”
陈津南面不改色,故作镇定的朝卷发女孩额上就是一个弹指:“套我话呢,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啊?”
卷发女孩坏笑,一字一句地说:“你日记里有写,张、雪、焉、同、学……”
陈津南彻底沦陷,面露惊恐状,一把捂住卷发女孩的嘴:“谁让你偷看我日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