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雾 犹如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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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批进城，在城东徐来客栈集合。”冷静地下达命令，柳妙元领着几个弟子在天昏昏亮时，进了城，剩余其他人便跟着赢淮、即墨芷一同在午时进城。
这一次随行来的弟子十余人，多数为筑基中期，柳妙元直接包下了客栈的最顶上三层。
“日落之前，务必与其余弟子练一下阵法。”柳妙元直接推窗而出，一跃而下。
弟子们顿时一片哀嚎，本以为此次下山可边游山玩水边历练一番，怎知这一路来不是练习御剑而行就是练习阵法，这不和在宗里时一般无二，哀叹几声，众人只好听从，也恰好阵法为五人一阵到是和他们务必契合。
清风楼，临水而开，意为发，如懿于窗边垂首，一道淡青色倩影涉水而来，足尖微点，水波如剔透的玉一点点晕开。
“仙子一路而来，可有发觉这城中有所蹊跷。”
柳妙元抱剑倚在一旁的柱子上，目光顺着窗外看向远处，“阵法我不通其理”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就算是说起短板也没有一丝起伏。
“仙魔大战，慕如成玉的夫人不幸陨落，对外宣称是为大义献身，却极少数人知他的夫人是魔，竭力于平息两派之争，最后却被即墨上仙一剑诛杀。”
如懿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睫微动，思绪不由飘远。
梦里，危机一刻，即墨上仙及时赶来，救下了她、贏淮、即墨芷，宗门也很快封锁了消息，对外称魔族进犯城主玩忽职守才导致此惨剧。
可明眼人皆知慕如属于内城怎会如此遭到袭击却无人知道风声，这不过是为了平息百姓的恐慌罢了，而她却陷入心魔，日夜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同门的惨叫声。
而那时的即墨芷，就算是一时煞气失控导致更多魔族中纷涌而来，最后也是被即墨上仙一力压下。
最后最后去寻赢淮的路上，她也只是透过那户她无比熟悉的窗扉，看见少年温柔地擦着她落下的眼泪，一边一边哄着，“这不是阿芷的错，是大师姐一意独行，救下那只幼魔导致众人遇险。”
这一刻心魔横生，那些天承受着无数人的谴责也没有少年的一句让人如坠深渊，冷漠如她，那一刻却是迷障丛生，一双冷眸不知何时留下一串血泪，从此她的眼中再无大道。她的修为停滞不前，是矣，迷者，心有疑窦，大雾横生。
“所以，他做了什么。”柳妙元收回视线落在男子如玉的脸上。
如懿不由露出几分笑，“所以他用全城的百姓和修者布下惊天大阵，摄取生机，复活他的夫人。”
“仙子认为此举如何！”
又来了，那种不适感，柳妙元掠过如懿上扬的嘴角和略显幽深的双眸，不由蹙紧眉尖，“懿公子若是不想笑便也不用如此。”
如懿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他抚了抚衣襟，陷入沉默，又恢复成之前君子如玉的模样，仿佛之前的失礼只是人的遐想。
“懿公子，此行想要什么。”柳妙元突然问出一句。
“那张生机阵图。”他也没有掩饰，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成交！”柳妙元提剑往楼下走。
“仙子，难道不怕我会是下一个慕如成玉吗？”如懿猛地将一杯摊在桌上已凉的茶杯掷向刚迈出一步的柳妙元。
“懿公子聪慧 ，”柳妙元不偏不倚地接过，“不过小孩子气些”她抿抿唇，仰头喝下这一杯茶，肆意地像是饮下一杯浓郁的酒，不少茶水顺着她的嘴角、白颈最后没入其衣襟。
如懿目光像被烫到了一般，立马收回，恰好错过了少女脸上一瞬而逝的笑意。
少女走了很久很久，少年依然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他慢慢用手捂住脸，脑海里闪过少女红的唇，白的肤，热气就立马涌上脸，要命，那杯茶他喝过。
与鹤到时，就看见自家主子整个人像雕塑一般，直直地坐在窗边，脸藏于脸下，耳尖通红，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隐于暗处。
良久，他才听见男子有些急躁的声音“把门边的那只茶杯拿过来。”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拿来那只被搁置在门边的青色茶碗，然后他就看见一向稳重的主子别过脸像做贼一般抢过，然后直接塞进衣袍里，平整的行如流水般垂落的真丝锦袍顿时鼓起了一处，犹如男子平静的心湖此刻终于有了一丝跳动。
“咳—”如懿咳嗽几声，抑制住往上翘的嘴角，“走吧！”
人走茶凉，只不过小二上楼收拾时，发现少了一只茶碗，难道有钱人有特俗癖好，他挠挠头，不明其意。
柳妙元回到客栈时，众弟子五个五个围在一起，小声交谈。
“大师姐包下这两层楼，不会是特意留下这空置已久的顶楼让我们训练！”
“可不是，这顶楼空间很大，这不是很合适。”
“真无聊，和呆在宗门没有什么区别。”
“的确！”
渐渐地，弟子们感觉周边骤降的温度，回头一眼正看见靠在窗边的柳妙元，余下的夕阳为她打上了暖黄的光，似乎融化了她眼里眉间常含的冷意，这一刻，他们好像意识到师姐也是温柔的。
可当柳妙元转头看他们时，冷冽冽的眸子依然让他们望而生畏。
“师姐，你回来了。”一弟子谄媚地笑了笑，眼里藏着几分心虚。
柳妙元微微颔首，“布阵！”
话音刚落，寒气便从她周边散开，旋转环绕，形成冰棱直直地刺向两组人，众人顿时有些惊慌，但好在反应足够迅速，防御阵法缓缓升起，将冰棱阻隔在外，但有些人还是有些胆寒，隔着透明的防护罩，极净的冰与他们的双眸咫尺向邻。
“继续！”柳妙元单手结印，强力的冰风暴裹挟着冰棱强力袭来，众人在不敢大意，都是习剑之人，他们敏锐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剑意，汹涌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冷意。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终于弟子中有人灵力枯竭，面含苦色，阵法一溃到底，冰风暴直直地扑向他们。
但呼吸间，他们只感觉到沁鼻的梅花香，和洗刷疲惫恰到好处的冷意。
“时候不早了！”柳妙元起身关好窗扉，他们只能透过缝隙在关上的一瞬间看见夜空上皎洁的月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