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破晓 剑，主杀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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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男子移开视线，手一挥就熄灭了烛光，整个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唯有一抹月光透过窗扉，以及女子手中的揽月剑发出点点银辉。
“与鹤！”随着男子低喃一声，一颗月明珠被掷到桌面上，白色的光顿时笼罩着木桌周边，“懿公子觉得玲珑骰如何？”柳妙元直直盯着男子，似乎在捕捉男子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所以柳小姐想知道？”男子的目光落在窗扉上，皎洁的光，落在黄色的窗户纸上，如一块包在牛皮纸上的糖糕。
“慕如城发生了什么，或者会发生什么？”柳妙元步步紧逼，试图从他的脸上窥见一丝痕迹，可男子面色如水，波澜不惊。
“到时慕如城恭候，玲珑骰便不必了，只需仙子借小人三剑”男子眉峰微挑，不自觉中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轻佻。
月上树梢，“这玲珑骰还是留给懿公子，恐鞭长莫及！”一阵风拂过，门前月下柳枝已无人。
“阁主，你为何……”
“多嘴！”
“属下知错！”与鹤单膝跪地，低头的瞬间恍然瞧见少年立于月下，衣袂霜白，如玉的耳尖却有一丝女儿红，只觉得窥见了几分辛秘。
“妙元，此去多为历练，你且带着一众师弟师妹下山好好历练。”
“弟子接令！”三月春浓正时，山花浪漫，谁也不知道前路风险。
柳妙元双手放在脑后，在船头上枕剑而眠，掌教这一次出其的大方，许久不曾用过的飞行灵器也双手逢上，才有这半日闲暇时光。
“师姐，我们实在飞不动了，可否让我们上船休息半柱香的时间。”一名男弟子实在受不住半个时辰的御剑飞行，脱离剑阵上前询问。
柳妙元微微睁开双眸，冷漠的表情让人望而生寒，“还有半个时辰便到慕如城”
那弟子也不敢继续询问，一溜烟又躲回了剑阵。“师姐，师弟们也都累了，灵气也不足若这时候有敌袭，岂不凶险。”一脸苍白的即墨芷被贏淮从舱中扶出。
闻言，不少人脸上也浮现出几分不满，有些人甚至想偷偷摸摸的上船，却刚接近便被一股寒意逼退。
“怕苦怕累，不如回归凡世！”柳妙元抽出揽月剑，一道寒风便袭向剑阵，不少弟子摇摇晃晃差点被吹翻坠下云霄，“你以为他们能做什么。”她收回剑，定定地看着即墨芷，“掌教既允许师妹下山历练，便还是养好伤，不然拖后腿的便是师妹了。”
即墨芷顿时面如土色，她的确受了很重的伤，好在有无忧师叔、丹药宫宫主鼎力相助，她如今才没有大碍，只是修为退至筑基后期，灵力运转有些不太熟练，到是师傅为了去除她体内的煞气马不停蹄地前往极地采取圣冰菓，也不知何时能归。
见即墨芷面有忧思，贏淮便又将她送回了舱房，安顿好想要来寻柳妙元，却发现船头已无人，只留下淡淡的梅花香，他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怅然。
而此时柳妙元已来到船尾，时不时为一旁御剑飞行的弟子们送上一份至寒之气。
将近半个时辰的折磨后，飞船坠落在慕如城外郊的一片空地上，“今日在此修整一夜”柳妙元跳下飞舟，众弟子也再没精力，得到首肯后，纷纷回到自己的舱房打坐修养。
柳妙元环顾四周，双手结印，开启飞船防御阵法的同时也布下了属于自己的禁制，便快步进入密林中。
“妙……”贏淮刚想上前，却又惊觉无话可说。
而走到密林的柳妙元，拿出一只玉哨缓缓吹响，不久一只黑鸦便落于她肩上，她将准备好的纸条塞入其嘴中，那只黑鸦便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傀儡术，柳妙元皱了皱眉，没有过多地在意，她猛然挥出一剑，一只肥硕的兔子便了无声息，鲜血留了一地，血腥味顿时散开，她藏于一旁，她记得弟子中大多数尚未辟谷。
一柱香左右，一只野猪便嗅着味道而来，她在此落下一剑，皮糙肉厚的野猪顿时便砍成了两半，鲜血将那里的灌木从都染红了，血腥味更加浓郁。
没有过多逗留，她带着两只猎物快速离开了此地，不知何时，那浓郁的血上附上了一层冰霜，空气中只留下了飒飒的寒意。
柳妙元回来时，月刚刚升起，照得湖面磷光闪闪，她将野猪和兔子串在搭起的木架上，指尖泛起一道银光，剔透的湖水便汇聚成一条游龙随着她手指的舞动倾斜而下，将野猪和兔子洗涤干净，滴滴答答，又被她凝固成一团冰，血色夹杂其中到像是一块剔透的血色宝石。
她执起那水滴状的冷冰，拿出揽月剑，施法将它溶于剔透的剑身中，剑身快速闪过一丝红光伴着一声轰鸣声又陷于死寂。
不远处，注视着一切的贏淮，脸色难看，她以血养剑？质问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冷不定地和回眸的柳妙元视线撞在一起，本以为她会解释几句，可现实是她漠然地移开了视线，将火点燃，目光却是落在被炙烤的野味上，跳动的火焰映上她冷白的脸，到有了活人的几分血气，但贏淮心里却似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师姐，可有时间指导指导师弟剑法！”他黑着脸上前，嘴里喊着师姐，面上却无半点敬意。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不喜唤她师姐，似乎是为了出心里的一口气，他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去刺痛她，但他忘了现在的柳妙元已经不是他记忆里事事迁就他的人了。
“可以，拔剑！”柳妙元素手执剑，腾空立于湖面之上。
而贏淮曾经有多么欣赏她的冷静自持，这一刻就有多么痛恨她脸上的孤傲，似乎任何人都不在她眼里，少女凌于半空，月光倾泄为她打上一抹净白色，揽月剑却未脱鞘。
颇负盛名的少年天才此刻再也顾不得，冷着一张脸举剑就向少女袭来。
就着月光，柳妙元看清了他眼底的愤怒和顷刻的狰狞，那个芝兰玉树的少年终究是误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剑已至其眉前。
少女也不慌张，双指夹住剑锋，顺着剑力往后掠去。
贏淮冷笑一声，剑已划破她的指尖，一滴血滴落在她挺拔的鼻尖上，在极净的颜色里晕出一抹艳丽。
“师弟，你的剑太过优柔，剑，主杀伐。”柳妙元周身生出缭乱的寒意，凛冽的风席卷而来，赢淮的剑都有些握不住，聚成的风刃更是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一道血口子，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片段闪过。
而少女已隔开他的剑，他的虎口发麻，滞后一段距离也才堪堪停下，而此时少女的剑招已悄然而至，他举剑格档，剑与剑鞘相撞发出一声悲鸣，。
少女却翻越而上，以身挽出一个剑花，一个呼吸间剑落在他头顶，剑势顺着他耳边落下，削断了他的一缕长发，却把湖面破开了一个巨洞，水势被击起从两旁将两人包裹其中。
哗啦啦一声重响，水帘落幕，两人衣衫尽湿，赢淮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什么时候她已经这么强，是他为了情爱输给阿芷时，还是很多时候。
他想要一个答案，可少女已快速掠向岸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回头望去，这一刻脑海里快速闪过的身影与此时的少女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阿淮，我想学剑，到那时你据第一，我便是第二。”幼时，他刚拿剑时，有一个幼童站在他面前无比认真地说。
眼眶不由一热，柳氏有一女横断玉川，他忘记了少女的惊才艳艳，只记得这句孩童般的稚言。
“师姐，你们这是？”
“没事，同门前的切磋切磋罢了！”柳妙元用灵力蒸干衣服上的湿气，便翻身坐上一棵树粗壮的枝桠。
“师兄！你没事吧！”即墨芷也听到动静从舱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赢淮，少年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蒙头往船舱里去，干净的木板上顿时留下一窜窜湿漉漉的脚印。
“师兄的衣袍怎么不用灵力烘干！”
“别管这些，师姐这些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一弟子抬头看向树上的柳妙元，少女面色沉静，双眸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
“笨蛋，这里有其他人吗”
众弟子相识一笑，便动手分割起烤好的肉，外焦里嫩，别提还挺好吃。
柳妙元眼睫微动，嘴角还是溢出一抹笑，在这漆黑的夜里无人窥见。
辗转间还似乎有了一丝睡意，但她知道她还不能睡，需要尽快调整好内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灵气慢慢向少女汇聚，一点一点被吸入体内。
慕如城内，少女的白衫满是鲜血，满地的碎石残骸，随行的弟子几乎陨灭，梵天宗大师姐剑心破碎，揽月剑剑刃上满是缺口，剑身分布着蜘蛛网般的裂痕，色泽黯淡。
少女仰面躺在血泊中，眸光破碎，眼底盛放着荒芜。
这是她不敢相信的梦噩，这一次她要靠剑搏一搏，柳妙元抚摸着剑身，眸色深沉，细看一下无欲无求中藏着骇人的杀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