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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花铭心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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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铭心突然想起来她第一次见游子光的时候游子光就给他说她是当今太子的师父,还说介绍她做太子妃。
当时花铭心不信,现在她还是不信。
这老头从头到尾胡诌没句实话,当今皇上的师父怎么说也应该好好在国子监待着,谁家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出来当个捡破烂的道士啊,还这么多管闲事。
“奥,那国子监长什么样?”花铭心声音浅淡,仿佛是在聊家常,气场一下子降了下来,“皇上好看么?上次你说介绍我当太子妃可是真的?”
房珊玥一头雾水道:“……当今圣上刚及冠不久,尚且没有子嗣,哪里来的太子妃?”
游子光举起自己满是皱纹的手,琢磨手中的茶壶,“哎呀呀,别这么较真,就算当不了太子妃还能当皇妃啊,一个样。”
花铭心拍桌子起身,伸懒腰道:“好了,太子妃以后再说。你既然不肯透露,我们也没办法,我花铭心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你把我们拖进水现在又救了我们,扯平。”
游子光:“……”
姑娘,你逻辑有点问题啊。
花铭心坐到罗寒的床边,“当初让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是你眼中的好人。”
这话罗寒当然听不见,他已经半高烧陷入昏迷。花铭心攥住罗寒的小手,问房珊玥:“你是因为救他才出去的吗?”
“他不应该被救吗?”房珊玥反问。
花铭心嗤笑一声,“累赘而已。”
“那你觉得是累赘为什么一路带着他?”房珊玥眉头皱起,隐隐有些怒气。她起身,“他昏迷说胡话叫的都是你。”
花铭心抱胸,抬眸,“他自己一厢情愿,我可顾不了那么多。李年还想拿他要挟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某种方面来说花铭心其实和游子光有点像,跟这种人说话都是越说越气。房珊玥不再继续下去,她转身离开房间,下楼问店小二要纸笔。
“好的客官。”店小二年纪不大,十分热情,他问:“您是刚才天字号房间的客人吧?”
“对,你记得我?我可以在你这边写点东西吗?”房珊玥问。
店小二连忙将柜台让出来,“您在这里写吧。见过您就很难忘记,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他脸红着揉揉后脑,“而且刚才,和您一起的那个红衣姐姐也来要纸,还给了我一张药方,让我按照药方去抓药。药已经在熬了,熬好就端上去。”
房珊玥停下写字的手,“可以给我看看那张药方吗?”
店小二连忙掏出来,递给她。药方上的药材一目了然就是写给罗寒的。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驿站外赶路的旅人将马儿牵进马厩,通往远方的官道被夏日垂暮的阳光照成暖金色。
燕羽归巢,树梢在风下婆娑,伴着驼铃散入人间。
李成在晚饭时间悠悠转醒。
“醒了?”花铭心放开罗寒的手,替他盖盖被子,起身问。
李成勉强点头:“嗯,多谢。”
“不用,我们救你也是想知道真相罢了。你的身体里的蛊已经被我拔出来了。不用装作太虚弱,再过两天估计就能活蹦乱跳了。”
李成:“……”
花铭心揉腰继续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之前在李府的咳嗦声是装的。你那声音一听就不对。更何况我看的病人我最熟悉。”
她说着直起腰来,“说说看吧,反正现在不论是谁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游子光放下嗑瓜子的手,慵懒道:“要我说啊,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我们一残一老一小还加两个小姑娘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搞不好还要把小命丢进去。”
花铭心瞪他一眼,“……别找茬啊,你走不了的。我们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不是拖你老人家的福?”
游子光:“……”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李成看着他们露出一个颇为苦涩的笑容:“抱歉,尤其是房姑娘,你可能回不了永宁县了。我爹要是拿房家威胁你的话也别回去。”
花铭心想起是房珊玥是主动伸手的,被她拉上马的。
房珊玥灿然一笑:“没事,我爷爷不会怎么样的,毕竟房家也是个大家族还被请去皇宫当过御医,一个县令还不敢把事情闹大。至于我……回不回去是我自己的事,李公子不必担心。”
李成收起目光空洞地望着床上的帐子道:“其实我爹犯的大概率是死罪。半年前永宁县的女孩就已经开始失踪。我当时一直在郊外的一处静谧的院子里准备科举考试,后来母亲说她总是夜不能寐,起夜时会听到女孩的哭泣声。父亲不在,我担心母亲的安全回家照顾她,无意间察觉后院的一处地窖。”
那里关着很多女孩,个个衣衫褴褛。我询问不出什么却知道家里有权利这么干的只有父亲。我当时没多想,也许父亲只是找了些丫鬟来,如果我查清这只是小事的话那就还有机会劝解父亲。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派人跟踪城中女孩的动向。出乎所料,我派出去的人都被杀害了,无一幸免。”
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父亲没理由找这么多女孩来,而且我查过城中失踪的女孩数量远大于地窖中的。为了能查到失踪的女孩到底去了哪里我开始出入青楼。”
花铭心问:“那你在里面查到了什么?”
既然能引来杀身之祸,那他知道的一定不是一件小事。
“我查到那些失踪的女孩,没死,都被送走了。”
房珊玥皱眉:“你的意思是,人口贩卖?她们被卖去什么地方了?”
李成摇摇头,不肯再说更多。
房珊玥恍然道:“大鸢的边境邻国,除了楼兰古国,就是匈奴。大鸢多年与楼兰交好,徭役赋税对他们也是宽容。倒是匈奴,近些年草原地区鼠疫猖獗,匈奴人死后不会处理尸体,甚至从不火化。草原边境横尸遍野,病毒肆虐,他们感染的人数自然是一高再高,人口锐减。大鸢连年征税他们早就不堪负重了,说国库空虚都是轻的。他们的人口可能已经没有办法组建像样的军队了,病毒已经将他们国家吃空。人口走私可以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人口数量。”
我们大鸢人自古以来就忠于国家,若是直接走私成年人也根本不会变成匈奴人,更不可能为他们效力,但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走私女孩那么女孩们怀孕生出来的小孩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们会以为他们原本就是匈奴人……”
一番话下来,夜幕早已降临,天边长庚星亮起刺破黑夜的幕布。
驿站燃起灯笼,外面好像还有客人吃酒的声音,穿过窗棂隐隐透进来。房间里,红烛噼啪一声,烛泪流淌而下。
后面的事情也都好解释了,李成得知真相后被李年发现,身为儿子的李成劝解不成,双方僵持不下。
李成挂念父子亲情不曾想过真的对父亲做什么,而李年却心生歹意在儿子的饭里下蛊。
幻情蛊毒发,这样便可以诬陷自己儿子,而县城里频繁失踪的女孩也有了交代,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唯一一个不好处是房珊玥,她会解幻情蛊的毒。但她从小在大家庭长大受的是最良好且仁爱的教育怎么可能会去救‘害死无数女孩的李成’呢?
一场大戏瞒天过海,李年不仅能给女孩失踪案一个好的说辞还能让周夫人失去儿子这座大山,岳父家的势力便可以收入囊中,走私案也可以继续下去,不被别人发现。
一石三鸟。
如果不是中途蹦出来的游子光和花铭心,他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