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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牵手 轻轻的,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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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一楼,暖光铺陈在客厅。
赤脚踩上沙发边缘,“事情办的怎么样?”目光落在平板的路祎出声询问。
出现在他身后的那道脚步声停下,褪去西装外套,傅晏诚告诉他,“最快明天。”
“嗯。”
下午三四点日光不再毒辣,沙发旁边安置着一只大号竹编鸟笼,路祎鬓边有风吹过。
扑簌簌,乌鸦收拢双翅,爪子抓扣在栖木上。
傅晏诚收回视线时顿了一下,往常路祎对这只乌鸦向来是自由放任,一人一鸟和谐相处。
说到路祎,傅晏诚迎着日光看过去,那人白到能反光,一道清清爽爽的既视感涌来。
咕嘟,像夏日冰镇的柠檬气泡水,傅晏诚眼前一亮。
路祎身穿米青色宽松长裤,腰间黑色皮带收束,上半身豆沙粉亨利衫,头顶黑发干净松软,腕骨处手链金镯叠戴,口袋里手机滑落。
“走。”路祎起身,调整另一只手腕上的黑色手表,“去家政中心。”
读懂他言外之意,是去找做饭阿姨,傅晏诚低声讪笑:“我要先换件衣服。”
傅晏诚涂抹发胶梳了个大背头,露出光洁额头,忙碌一上午些许疲惫藏在他帅气的眉眼之间。
闻言路祎脚下一歪,跌回沙发里,抬头怔怔看向傅晏诚,眨眼算作同意。
上楼前,傅晏诚特意拿出答应过的巧克力蛋糕,作为晚些时间他们再出发的赔礼。
“嘎。”乌鸦凄惨叫着。
嘴巴一圈黑乎乎的,嗷呜一口将蛋糕送入口腔,路祎吃到甜食,漂亮的眉眼弯弯像月亮。
哼,他才不信傅晏诚胆子大到敢囚禁他,系统瞎说。
蛋糕吃到还剩三分之一时,哒哒,楼上传来脚步声,路祎咬着叉子抬眸看去。
冲了个澡,傅晏诚发型蓬松柔顺,抬手又随意向后捋,他散凌乱的头发像蒲公英,有几缕发丝垂落至额,不过眉。
马路对面,路祎两人在等红绿灯,傅晏诚身穿灰色polo衫,下身黑裤子布鞋,侧身而立高路祎小半头。
乌鸦在他们身后盘旋着,爪子上有银色脚环,上面刻有身份信息,表明是有主之物。
留意到傅晏诚在旁凹造型,路祎看向他冷硬分明的下颚线,问:“想什么呢?”
咻,路祎吃完半个甜筒,又随手将蛋筒纸托扔垃圾桶里。
“我……”
顶着一双软弹红润的唇,路祎嘶哈两声,抬手在嘴边扇风,说:“保姆是傅家的人,你怕得罪傅家那帮人。”
肯定,不是疑问。
“嗯。”
身侧拳头攥紧,傅晏诚第一反应是道歉:“抱歉,我……”
“傅晏诚你胆子真小。”
唰,傅晏诚突然面色古怪,视线逐渐落在路祎下唇附近,好久都没能移开。
“……”
挠了挠头,路祎回想起,他这位便宜老公是八岁那年住进傅家,十六岁那年才正式入了傅家,有了傅姓。
随后一个人摸爬滚打经营公司,二十六岁和他联姻。
而那位不负责任的保姆是这两年从主家退下来的,美名其曰照顾,实则是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
傅晏诚平常够谨小慎微了,没有人告诉该怎么做,路祎轻笑一声:“不过也怪不了你,不按照他们的想法,你又能改变什么?”
招手让傅晏诚近一些。
傅晏诚听话靠近,对此路祎会心一笑,踮起脚尖,抬起冰冰凉凉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心。
唰——
一股微风吹来,傅晏诚那双丹凤眼完全睁开,仿佛经历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他抬手,那凉而柔的触感依旧存在,傅晏诚瞳孔有光在闪烁。
上前半步与路祎并排,肩膀触碰肩膀,傅晏诚垂在身侧的手指蠢蠢欲动。
指尖似有似无碰到路祎手背,路祎看到对面绿灯闪烁,一没留神马上红灯,他们必须赶紧过马路。
想都没想,路祎手一伸,抓住傅晏诚的手跑过去。
咻!
触电一般,傅晏诚眸光陡然变得璀璨,手指痒痒的,指尖抽动间想要往下移。
敢吗?
像蚂蚁那样慢慢前进,手指指节移到路祎柔软的掌心处,傅晏诚在心里回答他自己,敢。
羽毛一般的触感划过掌心,对方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还特意挠了挠他,路祎黑色瞳孔放大,里面闪过异样的情绪。
穿过马路,车辆在身后呼啸而过,路祎听着胸腔处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他们来到一家店门前。
这是旭城最好的一家家政中心,服务优质,成立时间也长,客户群体涵盖85%的豪门贵族。
“还不松手?”
“哦…哦!”
被路祎言语中夹杂着的愤怒吓了一跳,傅晏诚马松开手。
怔愣片刻男人低头看手心,慢慢握了一下,他手里空空的。
无名指上也是。
啧,抓挠两下手心,收回视线的路祎表情同样不太美妙,三指揉搓他酥麻的指腹。
不太习惯有人这样……
鼻息抽动间闻到一股酒精味,路祎抬头看去,一张湿纸巾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一只宽厚的大手。
傅晏诚抬了一下,示意擦手。
没有接,路祎一抬臂,乌鸦飞落而来,高昂着头颅,“嘎——”
【还算识趣,宿主快狠狠羞辱他,谁稀罕和主角攻牵手,都是汗!】
嘲讽一声后乌鸦又飞走,路祎这才慢悠悠接过并拿湿纸巾擦两下汗,啧一声他又还回去。
“黏。”
傅晏诚掏出一包纸巾,拆开递给路祎一张柔纸巾,用行动回答他,这样不黏。
路祎嗯一声,擦拭脸上黏腻的水痕,顺便擦手。
“两位好。”接待人员礼貌对他们打招呼,牵引路祎两人进店。
“你们这儿有听话的吗?”
前台一听就知道顾客的需求,当即微笑:“自然,正好有几位口碑不错的阿姨还没上工。”
“敢得罪傅家吗?”
路祎话音刚落,嗡,接待大厅空气凝滞。
在空调冷风吹拂下,聪明的一溜烟全跑了,不聪明的跟着跑。
转眼间,大厅除了他们三个人外,再无旁人。
“这……”
能这么问,在旭城也就只有那人了,前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立马鞠躬道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稍等,我和我们经理沟通一下,让他来接待二位贵客。”
经理匆匆赶来,前台和他耳语两句,经理脸色变得苍白,随后搓着手堆笑走来,对路祎他们二位做出请的手势。
路祎目不斜视。
不用猜就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无外乎是路家小少爷脾气娇纵,又生病以为自己是贵族等等,曾经还挑剔的让一家珠宝店倒闭,老板连夜回了老家……
等候室里,路祎安静喝茶,他名声在外,提出要求即可。
至于其他,需要操心的是旁人,必须尽可能想办法满足他的要求。
“路先生,这是我们家最好的一批,保证听话不会让雇主为难。”
唰,将名册推给傅晏诚看,路祎则是在逗乌鸦玩,整个会议室瞬间充斥着聒噪的嘎嘎叫。
关键是没一个人敢反对。
察觉到这里气氛古怪,傅晏诚左右一看,拉着路祎就要离开,留下经理在他们身后出声阻拦,“二位这……”
看到路祎的背影逐渐远去,收了声,经理表情诧异,这位小少爷只是来消遣他们的吗?
真不愧是豪门圈万人嫌!
一切随性而为。
门外,看向身前那人宽厚的背影,路祎嗓音慵懒:“走了我今晚吃什么?”
骨相明显的手指一动,傅晏诚牵着路祎的手,停下脚步。
没有放手的意思,也没回答。
“……”
自觉没趣,路祎空闲的另外只手在逗乌鸦玩,【看来主角攻也受不了万人嫌的滋味】乌鸦胸腔鼓起道。
路祎手指悬停在半空中,歪脑袋盯着它看,眼底冰冷一片。
当下乌鸦落在门口广告牌上,谄媚张了张鸟嘴,【哈哈没说宿主您,是他们不懂欣赏,宿主最棒啦~】
这还差不多。
慵懒地收回食指,路祎刚想说话,傅晏诚率先给他刚才那番举动解释:“他们怕麻烦,不会好好服务我们,我不想让今早的事情再发生。”
“所以我带你出来了,我……”
傅晏诚像犯错误的孩子,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信服,握着路祎的手上力度加重许多。
手腕处温度逐渐攀升,向后一扯,路祎低声笑话他:“憨子。”
手臂一晃,意识到自己还在牵路祎的手腕,傅晏诚挠头,出都出来了,不管。
察觉到傅晏诚笨拙的关心,迎着太阳光,路祎看向路边街景,压了压眼皮,面色一沉。
在他看来,旁人的喜好不重要,如果因为旁人改变自己,那不就和老夫妻骑驴一样了吗?
“你很在意旁人眼光?”
“有点。”
“他们的评价对你有影响?”
“可能。”
“那你能做什么?”
“远离。”
“你知道我怎么做吗?”
路祎挑眉反问傅晏诚,在他摇头的动作下,大手一挥说:“把你们这最好的阿姨给我找来。”
转眼间,路祎又坐在等候室里静静品茶,他面前有一人讲解,另外一人领着阿姨们,服务到位。
在面试了几十人后,花费一个多小时时间,最终挑中一位面相和蔼的刘阿姨,路祎伸懒腰活动筋骨。
踹了一脚旁边傻坐着的傅晏诚,说:“是我们找做饭阿姨,不是傅家找,你的需求才是第一位。”
“那我做错了?”
双腿分开,手肘压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放在脸前,任由路祎踹他的傅晏诚转头问道。
“没有。”
路祎唇角上扬,远离也是一种策略,没有对错之分。
“我该怎么做?”
问代表学,学代表想要改变,压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路祎是发自内心高兴,璞玉终于认识到它是璞玉,而不是外界口中的石头。
“牵我的手。”
“!”
瞪大眼睛,傅晏诚傻愣住。
面前多出一只白嫩的手掌心。
这是路祎的主动邀请,同时夹杂着考验,傅晏诚倒吸一口凉气,他手腕在抖。
手掌探出,指尖晃动间,傅晏诚左手按着右手手腕,控制他的手稳一些,别出差错。
路祎揶揄看过来,傅晏诚手指刚触碰到他的指腹,有一股电流闪过,傅晏诚神色变换不停。
一个呼吸间,他指尖收拢,轻轻地牵上路祎那只白皙漂亮的手。
路祎没动,可傅晏诚脑海里收到手指传来柔柔的美妙触感,一时间他也说不清究竟带来了什么感受。
看到两只手握在了一起,掌心温度再度传来,路祎笑不露齿道:“你家那位老太太身子骨还好吗?”
几乎是一瞬间,傅晏诚已然知道路祎要做什么,一瞬间的头脑风暴让他只能回答一句。
“……好。”
傅晏诚:和老婆牵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