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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书生磊落,倩女无心 请观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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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子都目送李读出去,心道:“这个书呆看起来文质彬彬,‘兵器’又没带,莫要让人家给打了才好!”拍了拍旁边的一个男生的肩膀,轻声道:“陪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那男生正是副班长周自成。平日里他经常撩拨慕容子都说话,但慕容子都心有别事,很少搭理过他。这时听慕容子都软语相央,不禁骨头都酥了,一拍胸膛,脸上一副傲视天下、舍我其谁的神情,道:“好!”
两人走出班门,却不见了李读和车羽谋他们。慕容子都大急,正要回去找薛远,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吟道:“子曰……”慕容子都不用再听他曰什么,就知道那人定是李读。
循声望去,果见李读和那两人正在天台一角讲话。李读也看到了她,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对那两人说了几句话,脸上微笑仍是不减。慕容子都不敢走近,隐隐约约只听他说到什么舵主、什么薛远之类的。那两人听了后相视点头,又回了几句,声音也是压得很低,似乎生怕别人听见了。
周自成当初虽是没口子地答应了,但其实话一出口便感到后悔了,只是觉得突然反悔的话面子又下不来,所以出来时一直缩在一旁,打定了主意,准备来个见事不好、拔腿就跑。这时他见对方只有两人,而自己加上李读和慕容子都共有三人,登时精神一振、勇气百倍,朝慕容子都丢了个眼色,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来个以多欺少之势。
李读见他走来,微感诧异。只见他走来挡在李读身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两人,一副老气横秋的嘴脸,嚷嚷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是他班长,有话跟我说!”和车羽谋一起来的那人身材高大,比周自成高了半个头,他伸手去揪着周自成的衣领,怒道:“他妈的!什么玩意儿!滚开!”手臂一振,把周自成摔得跌了一跤。周自成爬起身来,远远地退开几步,戟指骂道:“你….你凶什么!我…我…我操你妈的!”那人大怒,正待追打,李读忽地轻咳一声,那人一惊,气焰立敛,垂手站立。
慕容子都大奇,心道:“那书呆子又掉什么枪花了,怎么把那人治得服服帖帖的?”正奇怪间,上课铃声响起,那两人向李读微微欠身,似乎是在行礼,而神色间更是恭恭敬敬。李读却一改平日的儒生作风,只点了点头,并不还礼。两人转身退出,对一旁的慕容子都和周自成毫不理会。
周自成这一跤摔得好重,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一步一步向走廊挨去。李读走过来,笑道:“班长觉得怎么样了?”周自成要充好汉,不肯呼痛,见慕容子都也在一旁,更是轻描淡写、毫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没事。”李读拱手笑道:“这次多亏班长你仗义相救,小弟感激不尽。班长义薄云天、济人之急,小弟拜服!”周自成听他这么说,又高兴了起来,自吹自擂了一番后,挺胸抬头地走进了班房。慕容子都虽想向李读探问详情,但见老师已在班门站侯,不敢多说,跟着走了进去。
这一堂是考试,连着考两节课。慕容子都急欲知道事情经过,本来只想快快下课去问李读,但这时眼见下课时间将至,自己却还有一道几何题没解出来,心中大急,自是盼望时间过得越慢越好了。好不容易解出了那一题,试卷一交,慕容子都只觉神疲力乏,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抬头,只见班上的人已走了大半,心道:“同学们怎么都走了?不是还有一节课的吗…..难道我竟然睡了一节课…”转过头,只见薛远和李读的座位都空着,一声惊呼,无暇多想,拿起书包奔了出去。
慕容子都一路出来,四处盼望,却不见薛远二人。到停车场去取了车,骑出校门,外面人群熙熙攘攘地,别说是找人了,自己骑出去都有些困难。慕容子都一路披荆斩棘,杀出重围,骑到了一条清净一点的小路。但这时她却傻了眼,因为这条路根本不是她回家的路,也不知道这是哪,她是个十足的路痴,拐了几个弯后,连怎么回到学校都忘了。慕容子都心中害怕,但也还是一直骑了下去,这条小路九曲十三弯的,岔道又多,正不知怎么办好。忽然,两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那正是薛远和李读!慕容子都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忽然看到了一根稻草,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大叫大嚷,向两人骑去。
薛远和李读听到叫声,当即转身,停步相侯。慕容子都骑到李读身边,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转头向薛远看了一眼,却见他正向着自己和李读古里古怪的一笑。慕容子都登时会意,脸上一红,正要说几句话来分辩,却听薛远笑着对李读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罢,转身便去。慕容子都欲待出声挽留,却又不好意思,只得眼看着他走远。
李读见她怔怔出神,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慕容子都的脸上又是一红,低声道:“我…我迷路了…”李读一笑,道:“那我先送你回家吧!”说着便往慕容子都的车后架一坐,道:“你来搭我。”慕容子都“哦”了一声,使劲一蹬脚踏,却是犹如蜻蜓撼柱、丝毫不动。原来李读虽然身材微见瘦削,但毕竟长得高大,总也有一百二三十来斤,慕容子都人小力弱,自然是骑不动的了。慕容子都又使了一遍劲,但还是奈何它不得,不由得大窘。李读善解人意,当即跳了下来,道:“还是我来骑车吧。”慕容子都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跨下车来,唯恐一不小心出了洋相。她不会跳车,只得等李读坐上车鞍了,再按着他的肩膀,跳上车后架,道:“我好了,走吧。”李读一蹬脚踏,毫不费力地便把车骑了起来。
慕容子都见李读并不沿着自己的来路骑去,正待出声指明地点,不料李读却抢先道:“我知道你家在哪。”慕容子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她一直不知那晚薛远送她回家时,李读就在后面跟着。李读听她这么问,顿了一顿,道:“薛远不是送过你回家吗,我问他不就知道了?”慕容子都想问:“你问他干嘛?”却最终也没好意思问出口。她坐在车后架,只觉两旁的树木不住的倒退,似乎李读越骑越快了,虽然骑得四平八稳、绝无摇晃,但仍是不免害怕,于是慢慢地伸出手去,扶住了李读的腰。
触手刹那,只觉李读全身剧震,车也随之大大地摇晃了一下。慕容子都“啊!”的一声惊呼,不自禁地把右臂伸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车身摇晃只是瞬间之事,随即又恢复了昔时的平稳。李读背着她,她看不到李读的脸色,只觉得李读的身体在发热,连忙抽出手来,觉得自己也是脸上发烧。李读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想寻些话来打破这僵局,于是便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慕容子都道:“啊,差点忘了。刚才你跟车羽谋那些人说了什么啊?怎么他们好像很怕你似的,又向你行礼?”李读哈哈一笑,道:“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我要以圣人之言去感化他们,自然就是慨陈大义、喻之以理了。至于他们为什么向我行礼嘛…嘿嘿…想必是心慕圣贤,对我也就不免敬畏了起来。”慕容子都心想哪有这么容易的,细细追问。李读却尽是避而不答,东拉西扯、岔以别言。
慕容子都问来问去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想起一事,扑哧一笑,道:“你那兵器找到了吗?”李读敲敲脑袋,道:“是了,还没找到呢!不过幸好那两人都是谦谦君子,虽见我无书为证,但也不强加抵赖。不过这等好事可一而不可再,日后定要全副武装再出去迎敌,要不然若是遇到几个伪君子、真小人,那岂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