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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鹤田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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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田今天锻出了个不得了的刀。
因为经历了上次的误解事件后,鹤田清安想了一个政策,他绞尽脑汁赶工了一份对新锻出的刀的自我介绍,以便从刚见面就打消掉对于他可能会发生的误解。
于是这一天,他被当日的近侍推来了锻刀室,准备与这位新刀见面,鹤田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手上满是因为紧张而泌出的汗。
虽然跟新人见面他也遇过好几次了,但是要一见面就说这么一大段自我介绍其实还真的有点社死……但这自我介绍还是鹤田自己写的,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了。
“主人,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哦?”这是从鹤田身后发话的近侍加州清光。
“……我觉得面对新人说这么一堆怪里怪气的话还是很社死。”这是捏着那张自我介绍手都在发抖的鹤田清安。
像是做了很大心理斗争才终于下定决心,鹤田颤抖地拿起锻刀台上已经锻造完毕的打刀,为其缓缓注入灵力。
随着散落的樱花雨和耀眼的光芒,一位身着神父服的灰发付丧神站在了鹤田的面前。
“我名为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
看着站立在他面前的付丧神,鹤田就像最开始刚来本丸召唤出歌仙那样呆滞地盯着对方,然而手却还在条件反射性地颤抖。
鹤田:为什么,你们付丧神,都,长这么帅啊……我同样身为男人我感到很受伤很受打击。
压切长谷部看着面前的审神者,拥有稚嫩的仿佛孩童一般的体格,手上正拿着一张纸还在微微颤抖着,重点是他身下的轮椅。
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他的主坐着轮椅。
“主……”
“主人,你可是说好了要对新人说自我介绍的哦?”
压切长谷部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审神者身后的加州清光给打断了。
“啊对……对……”被提醒了的鹤田浑身僵硬地把纸张摆在自己面前,随后深呼吸了一次。
吸气——
呼气——
鹤田调整好状态,努力摆出一副认真严谨的样子,宛如现场开会的上级领导。
看见面前审神者态度的转变,压切长谷部轻微皱眉,也跟着认真起来。
淦!为什么变得这么严肃!这样搞得我更尴尬了!好社死,好社死啊!!!
“呃……我是鹤田清安,你可以叫我鹤田也可以叫我清安。首先,如你所见,我是个残疾人,不要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残疾人,不过我也只是双腿瘫痪不是全身瘫痪,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干的。然后,我是男的,我知道我看起来有点看不出性别,但我真的是男的。其次,我虽然看上去好像才十一岁是个小孩子,但是我实际上已经二十岁了,这也是疾病导致的……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总之,我就是这里的审神者了,之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终于说完这一大堆仿佛废话一般的自我介绍,鹤田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他一抬头,对上了压切长谷部那双淡紫色的瞳孔。
好像从中看见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鹤田清安看得出神。
察觉到对方正看着自己,压切长谷部回了审神者一个微薄的笑容。
“请多指教。”
草……为什么感觉被撩到了……
然后审神者就被身后有些吃醋了的加州清光给推出了锻刀室。
鹤田清安一开始还没觉得这振新刀有啥不一样,只是觉得他工作的时候都会格外认真。
直到他轮到了今日的近侍。
因为审神者自身原因,当日的近侍要做的事不仅只有帮忙处理工作等,还要帮助审神者处理生活上的各种事情,自从刀剑们知道了审神者来本丸的第一天晚上摔地板上睡了一晚,就更是决定必须时时刻刻看好主人免得又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鹤田在早上起来看见自己身旁端端正正地跪坐着一个人的时候他差点吓得大喊妈妈。
鹤田被吓精神了,跪坐在旁边的压切长谷部也被吓得不轻。
“主!?吓到您了吗,万分抱歉……”
“没,没事……只是为什么大早上的就在我床边上……”
“我是今日的近侍,今日将由我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主。现在我抱您去洗漱吧。”
不是???我确实是残疾人但这也不至于!?
“不不不没事没事没事,虽然腿没法动但是拄根拐杖我还是能勉强行动的……”
说完,就拿起床头边摆放着的小拐杖,缓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还是有点没睡醒,鹤田正想坐上轮椅的时候,身子突然一歪,拐杖啪嗒一倒,咚的一声人又摔在了地板上。
可把一旁的长谷部吓得魂都没了。
鹤田只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摔”呢。
于是鹤田今天一天都被强制要求任何事情都不能自己动。
早上的洗漱被长谷部直接端了盆水过来坐在床上就解决了。
“主,您坐着别动,我来帮您就好。”
“主,想去哪就告诉我,我抱您过去就好。”
“主,您需要什么,请随意吩咐。”
“主,午饭我已经为您端过来了,您坐着就好,我来喂您。”
鹤田当初是因为被说是“吃白饭的”而从家里跑了出来,现在他觉得他彻底从吃白饭的变成了废人。
他看着把夹着菜的筷子递到自己嘴边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开了口。
“呃……那个,我只是腿残了,不是手也残了……我可以自己吃饭的,真的。”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的人瞬间露出了仿佛弃犬一般的可怜眼神。
于是鹤田无奈地张开了嘴,面前的人又立马高兴起来,把菜塞进了鹤田嘴里。
我靠……完全无法拒绝……
虽然被人服侍的感觉确实很爽,但是自己也是男的,被别的大男人这样贴身照顾感觉还是很奇怪啊。
算了,就当是帅气的爸爸们和我这个没用的残疾儿子吧……
“审神者大人。”身边突然传来了狐之助的声音,鹤田低下头,看见狐之助不知何时站在了边上,肃着一张小脸说着,“时政那边发来了催促,您本丸的刀剑已经有很多把了,数量足够编成一支队伍进行出阵,但您到现在还没有出阵过几次,所以审神者大人,还请尽快安排他们出阵吧。”
一旁的长谷部也听见了这段话,自他被召唤以来,他的审神者确实从未给刀剑们安排过出阵,除了每日必要的内番,他们都待在本丸里无所事事,就连远征也不曾有。
“唔……”鹤田嘴里被长谷部塞满了菜,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于是就只能在狐之助的凝视下把菜嚼吧嚼吧咽下去了后才得以开口。
“其实我……”鹤田想说的话又卡在了喉咙里,他不安排出阵只是因为在刚来本丸的时候第一次尝试出阵就失败了,看见他们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回来的样子,鹤田只觉得他没有尽到一个主公的责任,便再也没有安排过出阵。
鹤田此时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自责,他低着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将要侵占他的意识。
“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们受伤。”
“主。”一旁的长谷部拍了拍审神者的肩膀,“请交给我吧,主。无论什么我都会为您斩断。”
鹤田转过头,看见长谷部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简直就像听到主人说要出去玩的狗勾。
“好吧,那我看看……”鹤田翻出了本丸的刀账,仔细看了看如今现有的刀剑,“那就由你当一下队长……可以不?”
“荣幸之至。”
他看见长谷部严肃的神情里透露出无法遮掩的激动。
“哦,对了……”鹤田推着轮椅又挪到电脑桌旁,拉开桌下的抽屉在一堆被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着什么,“找到了!”
“喏,这个。”
鹤田把什么东西塞到了长谷部的手心里,长谷部拿起一看,那是一枚天蓝色的御守。
“这个是时政当时给我发物资的时候一并发给我的,当时我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就收起来了,后来去研究了一下才知道……我想既然你去当队长的话那这个就给你用一下……”
鹤田话说了一半,就被突然炸开的樱花花瓣糊了一脸。
“呃……这是什么玩意?”鹤田的眼睛都被糊的啥也看不清。
“这是樱吹雪,审神者大人。是刀剑高兴时会有的表现。”狐之助在一旁回答了审神者的问题。
鹤田把糊在眼睛上的花瓣拿了下来,然后看着飘了满屋子的樱花花瓣,又看了看依然一副正经样子坐在那的长谷部,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要是这樱花能这么量产的话,没准我们能靠这个发财吧……听说日本的樱饼挺好吃的……”
“审神者大人您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狐之助大惊失色。
于是今天,审神者难得的从天守阁里出来了,鹤田作为一个宅男,除了平常来兴致了会出来和短刀们玩一会,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里全在天守阁里打游戏,虽然不出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行动不便。
为什么大家知道他是在打游戏?因为鹤田和兄弟们连麦讲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就连离天守阁最远的部屋也都能听得见审神者的呐喊。
审神者只叫了他定好了的要出阵的人,但因为难得从天守阁里出来一趟,所以其他的大多数刀剑也都跑来围观了。
所以当他们聚集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因为人来的有点多而有些犯社恐的审神者和站在审神者身后疯狂飘花的压切长谷部。
鹤田本想亲自出来通知的,但是被太多人围观得犯社恐了,于是拉了拉长谷部的衣袖,把手里的出阵名单递给了他。
“你帮我讲一下吧……”
长谷部点了点头,接下了名单,用洪亮的声音宣读着名单上的成员,“队员:山姥切国广,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陆奥守吉行,歌仙兼定,队长:压切长谷部,奉主命令,即刻前往鸟羽出阵!”
话音一落,在场的刀剑们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唉——主人终于想起出阵这件事了吗?还以为主人都把出阵忘记了呢。”
鹤田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我说怪不得长谷部君从主人的房间里出来就一直在飘花,原来是被任命队长了啊。”
“到底在对我一个仿品期待什么……”
“哈哈哈!出去打仗啊,也好,咱好久没出去过了!”
被审神者点名了的刀剑们都回去把内番服换成了出阵服,看着站在时空转换器边上的出阵部队,鹤田觉得他们认真起来其实真的也挺帅的。
然后在准备出发之前,鹤田被长谷部疯狂地唠叨了一番,例如什么“主我不在的时候您千万不要乱来啊”“主你经过什么什么地方一定要小心别摔了啊”之类的,听得鹤田觉得回到了以前被姐姐总是唠叨的时候,于是拿出了pocky往他嘴里就是一顿塞。
给部队的成员们挨个装备好了刀装,又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跟他们道了别。
鹤田考虑了一会,在最后憋出了一句话。
“不要再带伤回来了……”
“是,主。我会完好无损地将胜利带给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