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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月冠 他突然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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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想,她这一生中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她的血奴。
她做不出把人做牲畜的畜生事,拿血奴来吓唬眼前这位不听话的少年也算是破例了。
她收回了匕首,目光没有从少年的脸上挪开。
不得不承认,西塞尔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凡族,好看到她看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是她的。他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冷感,而这份冷感与温暖、炙热的情感冲突、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别有一番迷人的滋味,令她忍不住想去逗他、欺负他,让他多露出点情绪。
她注意到他羞涩的时候,眼尾泛着一抹如若潸然的红,是那么的碍眼,令她油然而生的一份冲动,她想吻上、咬破他的唇,让他真的落下眼泪。
血脉里像被他下了兴奋剂,这份想要越轨接触的冲动是陌生的,可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她对他产生了两次。
嘴唇的亲吻是爱人之间做的事情,也是做、爱之人时做的事情。她并不认为自己会对西塞尔产生爱这种情感,便将这份冲动归咎于身体自主产生的欲念。
他属于她,奉献美色也是应该的。
艾琳在内心合理化了自己的欲望,暗暗考虑着未来让他当个男宠。
西塞尔见威胁自己的那柄匕首往回收了,但心中那根弦依旧绷着,这位血族公主的性子随性多变,怕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艾琳确实没打算放过他,她还有疑问没问呢,在匕首收回空间戒指前,匕首朝着他腰腹的方向指了一下。
“男——”兴许是心中杂思过多,她张口就嘴瓢了。
......险些把他叫成男宠了。
看着艾琳突然古怪的神情,西塞尔:?
“难不成你在瞒着我什么?”艾琳眼睛危险地一眯,“也该说说,你腰腹上魔法造成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既然艾琳没有以控制逼问,西塞尔不会实话实说的。
这伤口是被霜巨人赫朗格尼尔的燧石巨棒碎片击中造成的,搞不好会让他的身份露馅,他选择甩锅给了另一件切实发生的事情上,那份震荡给他增加了轻微的伤势。
只见少年似乎情绪有些低落,肩膀微塌,艾琳冷笑一声:“藏着什么猫腻,还不肯告诉我了?”
“艾琳小姐,我当然想告诉您,可又担心对一位血族皇族讲述血族对人族发动了一场战争不太合适。”
“战争?”艾琳心中一咯噔,“西塞尔,你是在哪里被绑架的?”
“曙光之国的格拉斯城。”
这个地名和报纸对上了。艾琳道:“继续说。”
少年娓娓道来:“那天血族攻破了曙光之国的海姆达尔防线,首当其冲便是距离最近的格拉斯城,大家都在逃亡。天快要亮的时候,停战的号角吹响了,我看到天空上出现了一把从远方掷来的长枪,枪上缠绕着一圈一圈的金色符文,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躲,眼看着它击中了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一瞬间将它履为平地,在剧烈的爆炸中,我感到我的腰腹传来了剧痛,刚从空间戒指里取了魔药给自己止血,就有人从背后给我敲了一棍子。我失去了意识,戒指也被抢走了,醒来便发现自己到了这座庄园里。”
在中土大地,空间戒指是较为普遍的商品,便宜的款式平民也用得起,只是空间范围狭小、没有附加功能。
令艾琳意外的是,马车的外部对接人居然会从战争前线逮人,难不成他同时兼任了战争相关的工作,难不成这座玫瑰古堡所在的位置在离战场不远的边境地区?
西塞尔见她沉思,怕她不信,又补充道:“我还可以告诉您,我看清了那柄长枪上刻着一个名字——克劳伦斯·艾德里安。”
“克劳伦斯?我知道那家伙在前线,因这场大捷他即将升官为中将了,那一柄长枪上附着的符文是他的血脉天赋,你所说的内容同我知情的信息能对得上。”
“那家伙”这亲近的词汇一出,西塞尔并没有感到意外。
艾琳·奥斯汀这位神秘的公主殿下在外流传的信息甚少,但“公主和克劳伦斯少将是友人”一事他通过眼线有所耳闻,在贵族中流传很广,也是克劳伦斯未加入皇太子势力的原因。
食指中指随意地玩着一缕金发,艾琳略有所思。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凛。
“既然他伤了你,若有一天能离开这座城堡,我压着他跟你道歉,如何?”
她语气轻快,肆意而无所忌惮。
西塞尔并没有当真,只当是她一时兴起的玩笑话,但有一份舒然油然而生。
“好啊。”他突然一笑,不是淡漠上的伪饰,而像是卸下了包袱,笑靥冁然,是那么得灵动恣意,活像一个祸国美人。
而她是被他一颦一笑蛊惑的昏君。
艾琳不是在开玩笑,她说的是真心话。
她命令道:“不许笑。”
西塞尔疑惑地敛去了笑容,有些乖巧地坐正了。
她心中暗念,我才不要当昏君。
少年的身体看起来还有些虚弱,想知道的问题已经问了,艾琳让他继续躺着养病,养养精神气,而她准备下楼算一笔账了。
艾琳问了西塞尔想要怎么惩罚他们,不知道他是不关心那些人,还是没啥报复心,他只道说按她心意惩罚。
她下楼梯走了一半就在楼梯道里逮到了见到她吓着就跑的乔治和万斯,拷问了一番,把他们和外界的那场交易的来情去脉知晓清楚了。丽贝卡还真和她陈情那番一样后知后晓,没参与虐待。
艾琳插着腰:“你们差点害死你们自己。”
但凡被父皇知道了,全都死光光。
她也掂量着过错下达了惩罚。
虐待西塞尔的过错,让他们互殴到鼻青脸肿,完成本职工作外要搬一个月的满水水桶。而同外界做交易的过错,艾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四棱方块形状的魔法道具。
她注入魔法将它抛到空中,随着琉璃般清脆的破碎声,空间扭曲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漩涡,将惊恐地挣扎着的他们吸了进去。
这玩意是她自学空间魔法的时候,随手造的鸡肋小玩意,名叫【幽海之域】,抓不住精神力强的,只能抓住精神力弱,给他们用绰绰有余。
看着身边的二人消失不见,丽贝卡捧着脸惊呼一声,随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能活着出来吗?”
艾琳狡黠地笑了笑:“幽海之域中到处都是魔法虚造的妖魔鬼怪追着他们跑,大约能维持12小时,他们受不了什么伤,活肯定能活着出来,不过或许会被吓得做一个月噩梦。”
她并无杀心,但得通过恐吓的方式让他们长长记性,记住违背她会遭受的痛苦。
外面阳光灿烂,下午还很漫长,艾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地踢着腿:“这里有好玩的娱乐活动吗?”
“我们这里有扑克牌。”
“扑克牌不是得三四个人玩吗?”艾琳不大喜欢玩扑克,因为她记忆力极好,算起牌来胜率很高。
“主人,有听过克里比奇吗?两个人就可以玩。”
“这是什么?”听见了新名词,艾琳提起了兴趣。
克里比奇是人族那边的一种玩法,兼顾运气和技巧,虽然规则复杂,但艾琳上手很快。
不知不觉,夕阳快落尽了,艾琳踏着欢快的步伐地独自回到了城堡里。
又看到了倒在大厅里的ONE。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是哪里出故障了啊?”
***
西塞尔的腰腹伤需要连续十几二十日敷治外伤魔药,艾琳空间戒指里的不够用。
魔药学是艾琳最不擅长的学科,她觉得这种只能刻板地按教程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学科很无趣,所以熬制魔药的时候容易走神。
她没有耐心给西塞尔慢慢熬制魔药,三次熬制至少会失败一次,看西塞尔做事认真仔细,她便把魔药学书的教程拿给他看,简单地教授专业术语和手法后,让他自己试着熬制,却发现他第一次熬制就熬制成功了。
艾琳便把材料和坩埚给了他,让他自己给自己熬药。
而她有别的要事在忙碌,她又发现了一处记忆疑似被篡改的痕迹,她迫切地想用精神魔法阵“往昔伊始”去检查自己的记忆。
安那本百科日记本,除去邪恶的内容,还有夹杂着少量光明仪式的内容。令艾琳很是意外,可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不知道安是怎么被选中进入城堡的,能接触到光明、暗黑知识之人来历怎会普通,丽贝卡也不清楚。
得益于日记本,艾琳对精神魔法阵的研究又有了新的方向,课余时间深居简出,无心关注其他,一心投身于钻研之中。
白驹过隙,很快一个多月就过去了,也快入夏了。
艾琳在书房里熬了一整夜,按耐着内心的兴奋,在羊皮纸上落下了最后一笔。
端详着复杂而精美的完整魔法阵,她洋洋得意地拍着掌:“大功告成。”
后续就应该做测试了。
艾琳伸了下懒腰,舒展了久坐不动而僵硬的筋骨,踱步到床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她才注意到今天是阴雨天。
这里下雨天少见,皇城里下雨天也少见,阴雨天也代表着该旷课了。
艾琳带着一壶煮好的黑茶和一盒宫廷钻石饼干前去小楼,开门的万斯吓了一跳,连连道:“我没有再做错事。”她噗嗤一笑,表明自己不是来找他麻烦,而是来找丽贝卡喝下午茶后,万斯拽着乔治蹭蹭蹭跑上了楼,一秒不敢多待。
丽贝卡热情地拉着艾琳就坐,从镶嵌了雪芝草结晶的冰封柜里取出了半盘打发好的淡奶油,搭配了草莓和蓝莓,端到了餐桌上。
看着她轻快的身影,艾琳能感受到丽贝卡见到她是真心的开心,对比之前举止放松了很多。
在聊天中,丽贝卡发觉艾琳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她的家乡渡水城瓦登弗利特,拥有着湍流被劈断的神迹,艾琳听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一会,艾琳突然环顾四周,她想起来似乎少了个人。
丽贝卡:“在找西塞尔?”
艾琳坦诚:“是啊,他人怎么不见踪影。”
“他在花园里。”
艾琳也是纳闷了:“下雨天还呆在花园里?”
丽贝卡耸耸肩:“谁知道呢,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那里。”
吃完下午茶,她散着步前往花园。
雨丝细绵,好似弥漫着白雾,柔和地抚过鲜花。雨不大,艾琳没有打伞,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湿濡感,故意踩着积水处,溅开水花,也不顾忌裙摆沾上了泥。
步入花园,艾琳先是一愣。那中央的白金竖琴竟被一块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走上前摸了一把,还是块防水布,她赞誉道:“倒是挺细心。”
倏地,细小如蚊子一样的叫声从手下响起:“My darling,救救小琴琴,我快要闷死了!”
艾琳“嗯?”了一声,带着疑惑拆开了防水布。
“呜呜那个坏蛋少年嫌我吵,用这布把我闷起来!Darling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琴灵假哭了两声,便欢快地唱起了小调,“呼呼,终于可以洗个悠哉的冷水浴了,洗刷刷洗刷刷哦哦,我感到我身上要长出美丽的纹身了欸!”
艾琳眯起了眼:“你说的纹身该不会是锈迹吧?”
“赤色斑纹,猛汉的标配~”
”看起来是应该把你蒙住。”
抬眸的一督,视线穿过朦胧的雨幕,模糊顿然清晰。
黑发少年倚坐在长廊的白石栏杆上,零星的雨珠从白木香的藤枝垂下,被打湿的碎发凌乱地贴着前额,他闭着眼休憩,明明什么都没做,雨幕却仿佛将他与世界隔开,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感。
她的目光随着从脸颊滑落的雨滴而下,
顺着脖颈钻进了白衫的领口,半湿的白衫下瘦但不单薄的身材若隐若现。
不知不觉她已走近了,俯下身。细微的呼吸声,夹杂在雨声中。
抬起的手要擦拭他脸颊上的雨,却在还有十厘米的距离时,被徒然攥住了手腕。
这出乎意外的极速反应令艾琳浑身一颤,睡觉的时候挺警觉啊,他是在装睡吗?
少年睁开了眼,眉眼锋利似剑,却蒙着一层朦胧的睡意。
发散的瞳孔缩小,看清了来人,那份攻击性顿然敛去。
注视她的是一双温和无害的墨眸,他说:“艾琳小姐,雨水湿冷,别着凉了。”
比起演戏,是他睡眠中的自我保护本能更合理,艾琳打消了孤疑。
心头有小小的雀跃,虽然淋一点雨对她而言毫无伤害,但她喜欢这种从细节上被关心的感觉。
艾琳是个喜欢直抒胸臆的人,她愿意表达出自己情绪的时候便不会藏着掖着。她想说谢谢关心,可到嘴边却感到莫名的别扭,自已才不是一个因为他一句有没有没走心都说不定的关心就被打动的人呢!
“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她嗔怪道,“西塞尔,你身体都没好多久,就半淋着雨睡觉,就不怕回去又发烧了?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她的语气有些重,听起来是在训他。虽然这不是她的本意。
“我睡着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西塞尔从睫毛下往上看,沾染了雨水的黑眸像盈润的池底石,恍惚间有种潸然落泪的错觉。
修长的手已经抚上了他的侧脸,仿佛要为他擦拭眼泪,“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猫。”艾琳俯下身,赤眸里含着揶揄的笑容,她可不会被他的美色迷惑,她知道他的本性,“看着委委屈屈、乖乖顺顺的,等有底气了,就会翻脸给我一爪子。西塞尔,是这样的吗?”
他却突然轻笑一声:“怎么会呢?”
“啊啊啊啊啊啊!”激动的尖叫声响起,是在偷看的琴灵,“My darling,快掐住他的脖子,吻上他,说:‘我爱你’。哦哦哦,我好久没有现场看吻戏了,好怀恋啊!”
两人面面相觑。
琴灵又突然自相矛盾:“不行,不能这样,不能便宜了西塞尔那个混蛋!”
西塞尔略带无奈地摊手:“它太吵了。”
“看来我就不该解开它的束缚。”艾琳瞥了眼琴灵,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吵死了,给我住嘴!”聊天的氛围都被它搅乱了。
在她的认知里,亲吻是只能和爱人做的事情,虽然她确实觉得西塞尔长得很好看,也偶尔被他的皮相吸引、想亲吻他的唇,但这些与爱无关,是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艾琳对爱情之类的不感兴趣。
“呜呜呜呜呜——”琴灵扯着嗓子大声哭泣,“你们都是坏蛋,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我的家,我要回新月白塔!”
***
回到城堡后,艾琳给做好的精神魔法阵“往昔伊始”留了一个复本,方便进行多次测试,复制完已是半夜。
窗外莹白的圆月盈着一层氤氲的浅粉色,四月的满月,别称粉红月,又是一天独特月相。测试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艾琳到酒窖里挑了一瓶低度数的红葡萄酒,打算到琴房,品品酒,听听音乐,赏赏月,她是个会享受的人。
晃晃悠悠从地下室上楼,悠然的笑容顿然从她的脸颊上敛去,敏锐的听力察觉到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不是ONE,是谁在擅闯城堡?
身子掩藏在柱子后的阴暗角里,闯入视野里的是一道高瘦挺拔的身影,是西塞尔!他神色冷淡,快步踏着旋转的楼梯朝着楼上而去。
少年的步子很快,在他的身影将要消失在视野里时,艾琳忙化形作了晶闪蝶,跟了上去,悄然跟随着他一直顺着楼梯而上。
他倘若是来找她的,尚且能原谅。可很明显,他不是。
少年的前行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已经知晓目的地,直到顶楼。
顶楼空空荡荡......只有那个神秘又美丽的银色王冠——建立这座囚笼的魔法核心。
艾琳蹙眉,你这小子要搞什么鬼?
在顶楼大厅的大理石门框前,少年突然回头观望,蝴蝶险些没刹住,冲得太快,收起翅膀藏在了雕花扶手后,与他只相距一米的距离。
她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花香及其的复杂。
等等——艾琳终于发现了遗漏的奇怪点。
明明处在同一环境里,为何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闻到人的气息?
狐疑的情愫似细密的白木香藤枝在心头肆意地攀爬。艾琳的嗅觉本就算血族中敏锐的,认真辨认了一下花香,似乎有金盏花、夜影草、迷雾兰,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人气。
是敛息香囊。以前在皇城里的时候上的防御课教过,来自曙光国度的刺客隐藏身份的时候会用到此物。但这是材料不完全版本的。如果材料完全,多种草药的气息会和人的气息产生奇妙的反应,那她就无法嗅到他身上任何的气息。
迷雾兰和一种烹饪香料清香木外观相似,很容易会混一两枝在其中;而夜影草相对比较稀有,西塞尔根本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得,不过倒有个可能性,当初拿药材给他让他自己熬制魔药的时候,草药种类杂多,她拿得急匆匆的,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拿错了夜影草。
拿着敛息香囊,他这是有备而来。
一切茅塞顿开。为什么西塞尔看起来熟门熟路,他应该之前就趁她不注意来过城堡!
艾琳不知道她忙于钻研魔法阵的这一个月里,西塞尔曾悄然来过城堡多少次,冒着被她和ONE发现的风险,他真是胆大包天。
爬满心头的狐疑在心头一点即燃,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火在蚕食着冷静与理智。
真是个小白眼狼,我好心给你魔药疗伤,结果你借着几株草药在这擅做主张?是我待你太好了,让你在这蹬鼻子上脸?
银白的月光穿过玻璃圆顶倾洒而下,像温柔又清冷的雨。大厅中央漂浮着一个华丽而璀璨的银色王冠,月光被它神秘的力量吸引拢着它像一圈梦幻的光球。
中央是一片极致的光明,四周不再是一片晦暗,柔和的月光弥散在空中,给单薄的少年映下孤独的影子。他披着一身清浅的月光,一步一步朝着王冠靠近,肤色白皙的脸上是诚恳与神圣,就像雕塑上纯洁的天使。
一声徒然响起的冷笑。
打断了他前进的步伐,中断了这美好的画面。
西塞尔回头望去。
那位高贵的金发公主不知何时站在了大理石门框口。
她愤怒的目光是那么的炙热,仿佛下一秒要将他吞噬。
他们隔着月色相望。
似雨的月色也无法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