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红袖招 很多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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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煮一碗猪脚面线需要几个步骤？
第一步，把猪脚毛刮干净。
第二步，把猪脚放进锅里。
第三步，把面线下进锅里。
第四步，等熟。
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清晨。一碧如洗的天空与沁凉柔和的微风。
在这碧空凉风中，能看到几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少女在厨房里忙碌的场景，自是相当养眼的。
若是走近些，或许……你便不那么觉得。
褚白拿着一把剑，坐在厨房门边努力刮着猪脚上的白毛。褚墨在案板上，认真却慌乱地拉着面线。灶台后，露出一张灰尘扑扑的小脸来，晏小舟拿下用来吹火却屡屡失败的竹筒子：“四师兄，咳咳，猪脚毛刮好了没？”
褚白一手举起那把满是白毛的宝剑，一手捏着刚刮完半边、也几乎只剩下半边的猪脚。
“那三师兄你的面线呢……”晏小舟寄希望于褚墨。
褚墨有些无奈地看着满手满脚挂着的粗细不均的面线。
晏小舟叹了口气，此事全该归咎于一个人，那便是——傅恣意。
傅恣意深知，当年宁久微与青琊子的确是有一段恩怨，但最后他只不过是暂时失明，而青琊子却是永远失去了一身功力。若是他对当年之事仍旧耿耿于怀，应不单单只针对晏小舟才对。而如今，宁久微独独只加害晏小舟一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更古怪的是，事后宁久微在知晓晏小舟无事的情况下，对于他散播出去的风寒谣言听之任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众人须得自力更生，以至于之后的几顿饭足以让几个本是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大小姐手忙脚乱半天。
而他自己，却悠哉悠哉地捧着《伏羲八卦》坐在屋子里，拈着几粒明珠摆阵玩。
实验的最后，众人发现面疙瘩是个相当容易做成的一种吃食。
不过即使是面疙瘩，那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正常”的面疙瘩。吃了一天后，像陆倾侯这般脾气不错的人，也忍不住气若游丝地抱怨起来：“我是个病人啊……九师妹，我整个人都要像面疙瘩一样糊掉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早上做猪脚面线这一出。
“这是……什么情况？”扶瑟提着一个大大的锦盒走进院子，有些惊奇地瞧着正刮着猪脚毛的褚白道，“拿剑，刮……猪脚毛？”
褚白有些幽怨地望了那个笑弯了腰的少女一眼，手底的白毛如飞。
“扶瑟扶瑟，你怎么来了？”晏小舟忙丢了手头的东西，迎了上去。
“好吃的！”扶瑟打开了盒盖，一屉一屉地取出里面的精致点心，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侯爷说了，姑娘这里刚遣走了御厨，定是得自己下锅做饭。姑娘和师兄们金尊玉贵的下厨不妥，便让我送来这些吃食。”
“扶瑟你真是个好人！”晏小舟咽着口水，双掌合十，“你会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哦！”说完，蹭蹭蹭地跑到厢房给陆倾侯拿去了一些，并唤了傅恣意一起出来吃早点。
“呐！”两块玉莲酥裹在一张桃花薄纸中，出现在褚白的面前。他抬起头，却迎上了一张故意东张西望的脸，“拿着呀！”对方故作不耐地催促道。
褚白拿衣服用力蹭了蹭手，接过，默不作声地一口一口地吃了。
少年吃完，迈着慢而轻的步子，走到那个白衫少女的身边，有些生涩：“我叫褚白。”
“我知道。”扶瑟没有瞧他，只笑眯眯地收起已经空了锦盒。
褚白有些困惑：“为什么你没有认错？”他抬眼看去，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褚墨正坐在石桌边，与傅恣意、晏小舟一起，专注地争夺着锦瑟送来的早点。想来，任谁都会认错的。
“你便是你，我为什么会认错？”扶瑟一歪脑袋，笑得自信且娇俏。
是的，就像那日，四个少女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衫，梳着一模一样的发髻，自己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她。那样倔强的神情，那样娇俏的笑意，那样与众不同、越众而出。
很多时候，我认得出你，与长相无关，与衣着无关，与他人无关。
只不过，因为是你。
***
终于到了面见女王的日子。
晏小舟特意起了个大早，扎紧了束胸，往有些过大的靴中加了几层厚实棉花。只是易容的时候因为私心而有些画蛇添足，本是一个消瘦略带羞涩的青年，却因微微下垂的眼角被无意间抹平了些，露出了掩不住的夺目神采。
须知，陆倾侯既为青琊子的徒弟，长相自是不错。只是平日里过分敛神自谦了些，少的便是这几分动人夺魄的魅力。
换了一身缀着流云纹的青痕锦袍，晏小舟从别院中慢慢踱了出来。抬头却见着谢临璧立在门前的翠树下，摇着扇，含笑看向自己。
晏小舟整整衣领，自认潇洒地向对方作了一揖：“谢兄，早。”
“陆兄今日风流倜傥，风采卓然。”谢临璧赞道。
二人一青袍一白衫，俱是丰神俊朗的身姿，如今一道步在路中，清风而过，恍若仙人，自是掀起了许多过路宫女爱慕的眼风。
“今日是我去面见女王。”晏小舟压低了嗓子，“你还今日一早过来，难道是想让我输给你不成？”
谢临璧摇扇一笑：“的确，陆世子未必能赢得过我，晏世子却极有可能。”
“那是。”晏小舟得意道，“想当年，我可是赢得红绡阁‘红袖招’比试的头名。”
略一顿步，谢临璧像是忆起些什么，笑意更浓：“这……你倒还记得。”
那年，不过十六岁的晏小舟，扮作少年郎，下得青琊山。她随意地罩着一身青衫，一头乌发高高束起，一双浓眉绘得斜飞入鬓。遣着一匹浑身雪白的宝马，优哉游哉地过了一处斜桥。却见面前挂满红灯的华美楼阁之上，呼啦啦打开了一片的琉璃窗子。
满楼的少女环翠叮当，衣香云鬓，倚在窗栏上，向她招手一笑。
遥遥望去，满楼的红袖于夜色中动情地招摇，赤波浩淼，如浪如潮。
“一二三……五十六，五十七。恭喜公子，夺得本次红绡阁‘红袖招’比试的头名。”一个徐娘半老的女子裹着一身绯色的袍子，袒着半片□□，立在正门下，抿着艳唇向她风情无比地一笑，“还请两位一道进来，今日免单。”
晏小舟回头，见着身后一抹白衫亦遣马缓缓而来，与她并肩而立，眼梢夹带着醉人的笑意：“小舟果然受欢迎。”晏小舟仰起下颌，面带得色。
却不知楼上，少女们为了白衫男子的那一抹笑意，早已一一醉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红袖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