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灵猫香 几个破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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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褚墨简单地说了一遍出事经过。
原来入夜后，众人等不到晏小舟吃饭，陆倾侯便吩咐别院里的御厨多做一份饭留着。吃到一半时，他便被越诏国的三公主唤了出去。
“那苏莎？”晏小舟有些讶异，随即又忆起昨日，那个抱着黑猫的三公主进殿时，曾一眨不眨地直盯着陆倾侯瞧。想必两人之前已有些交集。她有些迟疑，“难道下毒的是她？”
“不是。”傅恣意推门而入，否定了晏小舟的猜测，“虽说我当时亦先怀疑了她，毕竟除去六师弟，对她王兄而言的确是少了威胁。”
“那么……”
“六师弟回来得有些晚，饭菜俱已凉了。他后来吃的，是御厨新给你做的饭菜。于是……”
“哼哼，这个下毒的人手法未免拙劣了些。”
“那倒未必。”傅恣意将倒满茶的水杯推给晏小舟，淡淡道，“他只是没想到，陆倾侯半路会被那苏莎叫出去，而你，没有回来吃饭。而且你还忘记了一点，‘漫止’之毒，症状不应是这样。”
晏小舟恍然道：“若是人被下了‘漫止’，起先只会慢慢体力衰竭，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而身体抽搐的这个症状未免来得太快了些！”
“看来医理你倒学得也不错。”傅恣意微微一笑。
“那么说来，倒真像是冲着我来的。”晏小舟坐在桌边，咬着杯沿，冷笑道，“六师兄代我白白受了这一遭罪，我定是要替他讨回来的。”
望着床上躺着的陆倾侯，晏小舟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眉头却一寸寸地锁紧，心道：不对，总有一个地方不对。但是，又是哪里……
四人未曾合眼地在厢房中守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外头便有人通传四王爷到了，半天也不见人进来。傅恣意知是不妙，立刻出门去将一脸阴沉沉又白惨惨的夏侯纯带出阵，请进屋来。
却没想，刚才被阵法弄得晕头转向的大师兄照例送了满场白眼后，劈头第一句话便是：“一群饭桶。”挑起眼，“人呢？”
褚墨褚白果断地飞身出去守门。
“大师兄。”屋内唯一留守的晏小舟作鹌鹑状地伸出手指一点床上，“六师兄……”
“嗯。”夏侯纯应了一声便大步走了过去，捏起陆倾侯无力的手，三指随意地按在脉上，“漫止。”又凝神了片刻，忽地冷笑道，“居然加了这个。”
只见他一把甩了陆倾侯的手，走到桌子边，抓了一张薄笺便刷刷几笔写就，扯给傅恣意：“按这个方子抓药。”又一把抽了回来，“宫里人多口杂，我回去后遣人送来便是。”说罢，转身对着晏小舟道，“又是你惹来的麻烦？”
晏小舟嘴角抽搐：“大师兄何以见得……”
“多加了一味横唐。横唐里又掺和了些乌头与瑞香。若女人服了，若不是到最后，恐怕连我都难以看出。只是，若是男人服了，却会出些症状。但也不足以至此。”夏侯纯随手接过晏小舟一脸狗腿地递来的茶，“老六的症状比想象中却重了些，他莫不是与谁接触过了？”
晏小舟眼睛一亮：“啊，是越诏国的三公主！”
“又是个白痴女人。”夏侯纯将杯子“咣”地一声按在桌子上，“越诏的灵猫香，延灵脂。这些十全大补的她倒也舍得给老六吃。哼，可惜，与横唐冲得一塌糊涂。”
这便解释了晏小舟心中的疑虑。
对方的手段果然是很高明的，毒术更是到了相当高的境界，按理说不该那么快出错。可惜，算错了人。错算了那苏莎的出现，错算了那苏莎给陆倾侯吃的大补丸，错算了陆倾侯误食下了毒药的膳食，错算了晏小舟并未回来吃饭……便是这些不起眼的错算，将对方的计划全盘暴露于众人之前。
“幸好我是去谢临璧那儿吃的饭。”晏小舟忽觉有些万幸。
站在一旁不曾言语的傅恣意却蹙起了眉，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似乎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牵动着整件事情的发展，撕开它层层的伪装，将它以最真实也最狰狞的面目迅速地暴露于人前。只是，此番动作看来却是对他们有益的。若是晏小舟吃下了毒物，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那苏莎给陆倾侯的那些大补丸是有意为之，还是巧合？无论如何，大补丸的出现，无疑又是加速真相出现的一个契机。
他想起昨夜与谢临璧的对话。
他对眼前的男子说：“有人要对付小舟。”
那个风姿如玉的男子打太极般地与自己说了许多不相干的话，最后只有一句：“我会保护她。”
那么，其他的，便是牺牲了也在所不惜。
是这样么？谢临璧？
如果你一早知晓了宁久微的动作，如果你是故意将小舟支去你那用膳，如果那苏莎的出现并不是偶然……那么，你的目的呢？
想到这里，傅恣意忽觉得有些烦躁，他拿出烟杆，却发现烟叶已经用完。
“大师兄，你知道是谁下的毒么？”晏小舟好奇道。
夏侯纯眸子一凝：“宁久微。”
晏小舟吃惊：“那个国师？！”
“宁家，是要和青琊派杠上了么？”夏侯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继续封锁消息。老六的身体损伤过大，一时半刻好不了。”
傅恣意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半个月。”夏侯纯利落地打开门。
“什么？！”晏小舟跳将起来，一把拉住大师兄的袖子，“就算是拖到最后一个见女王，也时间不够吧！”
大师兄毫无例外地送给她一个白眼，一扯自己的袖子：“我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宁久微，既然祸是你闯下的，自己收拾。”
“好吧……”晏小舟虽然想辩解说自己的确没有得罪这个素未谋面的国师，但还是依言松开了袖子，小心翼翼地对手指。“那，那师父还好么？”
一说起青琊子，夏侯纯脸色倒是一缓，停下步来：“在王府里做米虫自然是好的。他买那些破罐子回来的时候，有记得给你带几个。”
“师父……”晏小舟热泪盈眶。
几个破罐子，那肯定是师父买的古董啦，啧啧，几罐子的银票……
“我遣人送到老五那儿瞧过了，都是些不值钱的赝品。”
“………………”
***
已入夜了，蝉声稍稍低伏下去。
宁久微站起身来，轻轻地推开木格花窗，一轮清朗的明月落入眼中。月色下的那几枝西府海棠，柔曼迎风，垂英袅袅。只可惜，花虽艳丽，却无一丝香味。
“这是海棠，你摸摸看，已经开了呢。可惜它并不香，你亦看不到……”不过是，回忆中的一声清甜。
他意欲关上窗子，却瞥见了一道火红的影子，火红的靴，火红的衫。
蜿蜒曲折的树枝上，那抹红影艳得灼人。树枝摇晃，挂下一幅长长的火红的裙裾，露出一双镶着明珠的靴尖。那靴尖悠悠地晃啊晃，明珠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而亮。
就像一幅浓彩淡墨的画，本是绚烂的画布上只剩下了那点醉人的红。
“你是宁久微？”少女毫不客气地问道。
那声音，那语调似与记忆中的完完全全地重合。宁久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却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许久，他终于定下了心神，微微颔首。
原来，她亦不记得了。
“原来是你要杀我。”少女一抬下颌，俏丽的面上俱是不屑与自信，“我不管是哪里得罪了你，既然你已动手，我亦会好好接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灵猫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