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夜城5 在白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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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看着芸明戒备的样子，也对着门外开始警惕起来。他悄悄溜到芸明身边，小声地问了问：“门外…是有什么吗？”
“有两个实力非常强大的兽魂守在门外。按理说凭他们的实力应该能立马进来把你瞬间杀掉，甚至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可他们却选择了守在门口。”
“万一人家没用恶意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抱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芸明冷声回道，“在希帕克雷斯，你可以选择不去同流合污，可是太过天真的人也是活不久的。”
“我听到里面有声音，请问陈诚先生醒了吗？”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芸明转过头来看了看陈诚，旋即跳上了陈诚的肩膀，示意陈诚去开门，自己仍然保持着一脸警惕的表情。
“醒了醒了，我这就来开门。”陈诚无奈地摸了摸芸明，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门一打开，陈诚只看到两个女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位戴着别羽毛的兜帽，身上穿着长裤，儒雅干练，英气逼人，一副男子打扮，另一位……活脱脱地就像个男子，一身盔甲，一把巨型长剑背在身后，一头火热的红发，还配上一双不耐烦的眼睛，此刻正打量着陈诚。
陈诚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芸明，此刻芸明的戒备反倒看起来没那么重了。
“你好，你叫陈诚是吧？我叫夏芳，是白夜城的执法官。”这位戴羽毛兜帽的正是刚刚出声询问的人。
“你好。”陈诚礼貌地回答，心底却有些紧张。
“喂，就是你昨晚……昨晚和灵牙睡了？”另一个武将打扮的女人此时突然恶狠狠地开口问道。
陈诚：“……”
“呃…没有，真的没有。那个…难道是因为这个要逮捕我吗？”
夏芳笑道：“没有，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逮捕人呢。白夜城执行严格的出入城管理和宵禁制度，所以我们只是前来提醒一下你的而已。你是王子殿下带进城的吧？你有通行证吗？”
陈诚一惊，突然觉得自己从进城开始就被监视了起来，有着后背发毛的感觉——特别是眼前这两个女人，即使是他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小白都能看她们二人不简单。
“没……没有。”
“没关系，不用害怕。”夏芳还是笑着，“你不用担心什么。既然是王子殿下带进城的人，我们自然也不敢为难。”
“不敢为难什么？”一旁的红发女子不耐烦地白了一眼，“这人穿的这么鲜艳亮丽，长得又是个小白脸，肯定是个狐狸精！”
陈诚：“……”
姐姐，你要说衣服光鲜亮丽，我在你们这世界也不想穿这个啊！我又没得换！还有小白脸和狐狸精又是什么鬼？
“你别在意她的话，她这个人就喜欢这样。”夏芳笑着拉了拉身旁的红发女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名字叫延华，今天得空，所以来陪我巡城了。”
延华听言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陈诚。
“我们今日来，主要是提醒你几件事情。”夏芳继续说道，“其一，王子殿下是城主大人的掌上明珠，虽然王子殿下倾心于你，可王子殿下毕竟是城主的亲人，城主殿下出于关心一定会过问一下你的情况的，你…要做好准备。”
“好，我知道了。”
城主要见他？为什么？
“其二，你不是白夜城人士，依靠王子殿下关系得以进城内行走，但是还是有可能遇到诸多麻烦。如果需要帮助，”夏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刻有鹰纹的徽章，“将此徽章摔碎，我会来帮你。”
陈诚收徽章，一头雾水的地方更多了。这是给了个幺幺灵报警电话吗？
“其三，你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过……呃，显眼了。”夏芳笑道，“相信我，这在白夜城不是什么好事。方才我依旧叫人给你送了一套寻常一点的衣服来，你等会换上再出门。”
陈诚：“……”陈诚想她刚刚可能不是想说“显眼”吧，估计是别的什么不好的词。
“最后……”夏芳想了想，突然收回了要说的话，摇了摇头，改口道，“算了，祝你好运吧。我们先去忙了，再见。”
“谢谢您的帮忙，再见。”
夏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机和延华一起走了。
关上门之后，陈诚立马把芸明抱了下来，“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她们两个啊，大清早的吓我一跳。”芸明舔了舔毛，回道，“刚才那个小妮子说自己是执法官，我走的时候白夜城执法官还不是她呢，我不太认得她。不过另外一位，我知道是白夜城的大将延盛的女儿。他们父女俩的确是很像，兽魂契约估计也是沿袭下去的。”
“啊，大将延盛？”
“将来你就会领教这个人物的厉害的。现在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对这两个人和你说的事有什么看法？”
“我…我不太懂。我还以为她们是以为我跟王子那啥了然后因为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呃，不正经，所以派来把我抓进去坐牢的呢……”
“你们的确是很不正经，也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嘛！”芸明坏笑道。
陈诚：“……”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离开希帕克雷斯已经很多年了，最近几年的状况可能不太明白。但是我看这两个人虽然实力强大，可是不像是来害你的。她们要么跟灵牙有所联系，要么就是由灵牙派来指点你的。”
“啊？要告诉我什么吗，我咋听不太懂啊？灵牙为啥不亲自说呢？”
“灵牙都‘疯’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敢对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疯’了啊？而且刚刚那个小妮子想提醒你的事应该很清楚了吧——你已经被拨云塔里的人盯上了。”芸明冷笑一声，“哎呀哎呀，可真是个好叔父啊，杀不掉就关在身边看得死死的，生怕出了一点幺蛾子呢。”
“怎么感觉你的意思是…城主要监视灵牙啊？所以才来提醒我？可你之前不还说‘说不准有没有阴谋’的吗？这会怎么就像断定城主……”
“合理的推断。这几年的事情我确实了解不多，不过看来我们的灵牙王子过得很不好——上次我我提到他亲你是给你留了魂屑，你记不记得？”
“……我记得。”
“我对人的灵魂极为敏感。在上任城主去世之前，灵牙一直都还没有建立兽魂契约——可现在的情况看来，灵牙明显已经建立契约了，并且还是个非常强大，至少与我同等级的魂兽，否则我不会注意不到。”
“和你一个等级…你这么厉害吗？”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我离开希帕克雷斯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他在监视下和这么强的兽魂缔结了契约。这么强大的兽魂，一般给出的契约条件十分可怕，也非常难以遇到——至少白夜城不可能有除了金狮以外的魂兽——可是他居然就是成功地和除了金狮的另一只魂兽缔结了契约。而且在我当年离开之时，可怜的王子殿下整日疯癫，百姓唾弃，已经处在走投无路的边缘了……现在他居然又能回到城中，又享受到王子的尊荣……看来我得找个朋友问问了。”
“啊？你还有朋友？你要问什么？”
“之前不就说了么，我有个能看到未来的朋友。是他叫我带你去找王子殿下的。”灵牙摇了摇尾巴，“我去找他问问究竟得做些什么。”
“他为什么要你带我去找王子殿下啊？”陈诚现在就像个问号宝宝，一肚子的问号。
“一个交易，一个保下你的命的交易。”芸明看着他，金灿灿的猫眼睛注视着他。“我现在就去啦。你在这城里要小心。”
“慢着，你不带我去吗？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是猫，只有我才能溜得出城。那个小妮子不是给了你一块徽章了嘛！有事找她帮忙就行了。你自己千万小心点啊！”芸明摇了摇尾巴，一眨眼间从窗户跳出去了。
陈诚：“……”
怎么啥都没搞懂，一下子自己还变成一个人了啊？
门外此时响起了敲门声，陈诚一问，是又是昨晚那两个少男少女送衣服来了。他们收走了昨晚的餐盘，又换上新的早餐——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果子，不过陈诚吃了觉得还挺甜的。
陈诚脱下自己风尘仆仆的亮黄色外卖骑士战袍，换上了送来的长衣长裤。有点像粗麻的材质，非常轻，却也很结实，不容易破。
陈诚打开房门往外打探，昨晚的繁华仿佛只是南柯一梦，楼下的大厅全部已收拾干净。除了四处做准备和打扫工作的少男少女们外，没有一个客人。
陈诚走下楼。昨天没得空，今天他准备去大街上看看白夜城具体是什么样的。人总归是带着好奇心的，特别是对于穿越者来说，毕竟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都是陌生的。
昨晚陈诚并没有认真的打量城中心的拨云塔。此刻自己一人上街，陈诚才注意到——原来拨云塔真的是高耸入云。陈诚努力仰望，却怎么也看不到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的顶端。他只能看见塔尖的方向，闪着太阳一般的光芒，和另一边的日光颇有竞争一般的意味。可是，两个大光源却并没有把整座城市照的更加透亮——陈诚却觉得与那个世界相比，这边的城市甚至还要暗些。
与金碧辉煌的楼阁相对应的是，陈诚看到了塔下川流不息的布衣百姓。他们穿着深色的布衣布袍，或拉着马车走过，或只是低头快速经过。除了少数几个衣着华贵一些的人闲庭信步般慢慢走外，其他人都只是低头慢走，更别说像陈诚这样，有仰望天空的闲情逸致了。
途径昨夜的桥底，陈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桥下的穷人和乞丐，不过是每个城市都有的罢了，就像他的那个世界一样，每座城市总有一些，再正常不过了。昨晚看不清楚，现在一看，光是桥底此处的数量，就远超了一般城市的水准。这些流浪桥底的人在桥底打下了地铺，甚至好多人，明明穿着和其他街上的人一样的布衣布袍，却依旧混迹在桥下。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吗？
陈诚好奇地看着他们，却没有办法得出答案。他们脸上尽是麻木，身上的衣服有的还算正常齐整，有的早已破烂不堪。他们有些人试图在桥底的河水中捞取一点垃圾果腹，有的人甚至已经没有了力气，瘦骨嶙峋的他们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如同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迟暮老人一般……安详，即使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年轻。
他不太听得懂芸明对白夜城权力更迭的判断，不过他觉得，以自己的标准，以陈女士从小灌输于自己的价值观，他只觉得现在的城主真是不称职，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在桥底无家可归，食不饱腹。
陈诚想起了自己过去无家可归，跟着陈女士一起流浪的那段日子，叹了口气。
他回到了烟花楼阁，要了一些吃食，然后原路返回，打算发给桥底的人们。身边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抱着一堆食物小心翼翼地迈过护栏走向桥底，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也没有一个人多说什么。
“你好，你很饿吗？”陈诚小心地靠近一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个他早上吃过的那种味道还算可以的果子，“你要吃点东西吗？”
那个人没有理他，桥底的其他人也如行尸走肉般，没有看到他。过了一会，那个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慢慢地凝住，紧接着，他的眼睛在陈诚的注视下变成了红色，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开始萎缩，宽松而破烂的布袍顿时失去了支持物，在一阵痛苦的呻吟后，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此扭曲萎缩了！陈诚被吓得接连后退，怀里的吃食掉了一地。陈诚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准备先去把掉了的食物捡起来，却突然发现那块萎缩的破布衣服动了动，紧接着突然蹿出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鼠！他旋即目露凶光，张开大嘴，猛地窜向了陈诚！
陈诚被吓得瘫倒在地上了，下意识举起双手保护自己的脑袋，可是下一秒，他只听到一声惨叫和液体喷溅的声音，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还活着，于是又摸了摸手，甚至手臂也还在。最后他心惊胆战地睁开了眼，才发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的尸体。他的脖颈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血红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陈诚，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诚一抬头，发现一只鹰停留在桥栏上，爪子上还沾着鲜血。随后，那只鹰在陈诚震惊的目光下飞了下来，降落在他面前，一转眼居然就变成了夏芳的样子！
“陈诚，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啊！”夏芳无奈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夜城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