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就是要空降出道》AAA码字小赵

4、退队风波 周

　　难道是前天偷偷点炸鸡被发现了？不能吧？大家一人只点了一只鸡腿，还是在厕所吃的，为防被发现，点的还是无骨的，吃完把包装纸都撕成了碎渣，用马桶冲走了。
　　那是，上周日下午偷偷帮陈安打卡被发现了？但如果是上周日的事情，应该在周一就被批评了，不能拖到这周日呀。
　　提心吊胆的胡杨在床上翻来覆去，旁边陈安的床也一会儿嘎吱地响一声，听起来也没入睡。直到天蒙蒙亮，胡杨才稀里糊涂失去了意识。
　　感觉没睡几分钟，闹钟就响了起来。眼睛像有胶水黏住一样，胡杨用手指用力撑起眼皮，艰难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爬起了床。
　　头重脚轻地，像游魂一样飘到了练习室。胡杨和其他四人面面相对，发现彼此的眼睛下发，黑眼圈像墨水一样重。
　　“早啊大家！都没睡好吧？”李峥允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顺势一躺。
　　“没有呗。昨天Jonna说得那么严肃，不知道什么事啊？”陈安接口，躺到了李峥允旁边。
　　姜承仪默默地走到了练习室墙边，坐下闭目养神，没有搭话。
　　王伯彦抓了抓头发，看了大家一圈，“你们最近都没闯祸吧？”
　　胡杨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他犹豫了半晌，走到姜承仪身前，刚蹲下准备开口，姜承仪瞬间睁开了眼睛，“坐吧，没你什么的事。”说完，左手指了指身畔的地板。
　　“你是……”知道些什么吗？胡杨的话没有说出口，姜承仪又闭上了眼睛。
　　屋内顿时安静了起来。

　　柳敏言进入练习室时，李峥允的呼噜声已经响起了，柳敏言本就黑着的脸色，愈发不佳。
　　“咳，都站好。”她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少年，“非常遗憾地通知大家，队长王伯彦被取消出道资格，同时从DE娱乐除名。内部公告，会在周一早晨发布。希望各位练习生谨言慎行，预备出道不代表一定。即使出道，也要注意言行！”
　　怎么会？！胡杨的呼吸有片刻停顿，过了几秒才恢复。
　　“为什么？”李峥允脱口而出。
　　“王伯彦来说吧。”柳敏言并没有多作停留，“你们也可以当作前车之鉴。”

　　柳敏言走后，室内沉寂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王伯彦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于是停顿了片刻，清了清嗓子，“我来解释吧。”
　　“我知道会有惩罚，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他坐在地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叉，盖住了额头。
　　原来，自“人设培训”计划公布之后，王伯彦就多了一些外出的机会，有些时候是购物，有些时候是看展，多数时候有工作人员陪同。因为练习生没有粉丝，所以偶尔也会自己出门。
　　在去U-mart购物的某天，他忘带了卡，东西已经挑完，就差结账，当时场面很尴尬。恰好后面排队的女孩是U-mart的SVIP，着急去看电影，就帮他结了账。为了还钱，两人加了微信。
　　还完钱后，怕直接删除，显得没有礼貌，于是王伯彦的好友圈就多了一个女孩。女孩对唱跳很感兴趣，朋友圈也常晒出一些看展的照片，王伯彦偶尔会礼貌性地点赞。之后不知是谁开头，两人就聊起了天。少年男女，情窦初开，越聊越觉得投缘。就在王伯彦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二人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的时候，东窗事发了。
　　公司给了他两个解决方案：要么立刻删除女孩的联系方式，全权交给公司处理；要么离开公司。王伯彦有些犹豫，他觉得应该对女孩说明白，全然不理显得自己太不够爷们。毕竟是自己头脑不清，才会发生这种事情。于是当晚，王伯彦并未理会公司的通牒，而是跟女孩坦白了一切。
　　却没想到，公司最后的处理结果是直接开除。

　　讲述完后，王伯彦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然后叹了口气，“是我高看了自己，没想到公司会……”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可是你也没犯什么大错呀！”李峥允有些不理解，“就是跟人聊了会天嘛。”
　　王伯彦抬高胳膊，拍了拍李峥允的后脑勺，“这叫与异性交往过密，只是一方面。”
　　作为偶像男团，和传统明星不同的点就在于，他们贩卖的是梦想，是女孩们对美好的幻想。许多粉丝，无法接受偶像和女孩的暧昧关系。如果某天，聊天记录被披露，里面一些暧昧的话语，会直刺部分粉丝的内心，甚至可能造成组合的动荡。
　　其实，以上那些也都是次要原因，真正促使公司放弃他的，是他的自作主张。
　　作为公司一手包装的商品，是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的，或者说，自己的想法只能埋藏在内心。公司理想的偶像，是闪耀的灯光，绚丽的背景下，漆色鲜艳的提线木偶。

　　王伯彦说完，胡杨觉得心里一紧，身上突然有些冷，他紧了紧的牛仔外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这与我想象的偶像并不一样。我以为我们是为了舞台，为了实现美好的梦想而来的。而现在，你告诉我说我们是商品，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冰冷的指尖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走了，吃饭去吧。大家都没吃早饭呢。”姜承仪胳膊用力，把胡杨拉起了身，然后转头向另一边，“陈安、李峥允，走了。”
　　最后，看向王伯彦，“走吧，队长。去食堂。”
　　王伯彦一把搭过姜承仪和胡杨的肩膀，“走了，请你们吃食堂，把我的饭卡刷光！”

　　当晚王伯彦走得很安静，大家帮他把行李收拾完，久久无语。最后，还是王伯彦开口，“行了，兄弟们。练习了这么久，至少能力是摆在这的。过了竞业合同的这三年，有的是公司要签我。到时候，说不定我比你们还红呢。到时候给你们抱大腿。”

　　王伯彦离开之后，气氛沉闷了很久。不单单是因为重要队长的离去，还有他临走前的那番话，胡杨几次想找陈安或者姜承仪聊一聊，但这两人似乎也愁绪颇重，每天行色匆匆，找不到深谈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练习完，胡杨在自动贩售机前，看到了似乎正在发呆的姜承仪。
　　“嘿！”胡杨在姜承仪眼前挥了挥手，“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