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33、第 33 章 重逢与分离

　　明明说好一起行动，也约好了碰头地点，但戴因斯雷布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博士可不会多等他。
　　博士这个人身上的秘密不比他少。
　　戴因斯雷布没有多惹麻烦的打算，能和博士凑合到一块也仅仅是因为刚好行动目的一致，至于这种相同还能保持多久，他持保留意见。
　　“据我打听的消息，深渊教团已经在对北风狼王下手了，西风骑士团这次动作挺快。”博士选择性告知了一些内容：“嗯？你似乎毫不意外？”
　　“它们的目标是神明，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意外。”戴因斯雷布依旧是淡漠的表情：“如今守护奔狼领的，只是它的残魂，或许只是想要从风神眷属的口中，挖出些有用的消息。”
　　“西风骑士团已经出手，我想那里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戴因斯雷布看着博士：“那你是如何得知我们想要的东西可能会在风龙废墟。”
　　“猜的。”博士顶着戴因斯雷布疑惑的眼神耸耸肩，他拉紧傀影的胳膊：“某位好心的骑兵队长告诉我，一些关于暴君遗怨的传说，使用风能力的魔神陨落之地出现突兀的火球，本就是令人在意的事。”
　　“如果说这些火球是导弹的话……”博士说话时，眼神一直落在戴因斯雷布身上，算得上有些冒犯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引起他的注意，戴因斯雷布皱眉思考了片刻：“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前去排查一番也好。”
　　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博士移开目光，了然点头，他们现在的路线避开了奔狼领，傀影抱着他尽量绕开魔物的聚集地，不能保证深渊教团是否找到了第一台耕地机的情况下，还是不暴露自己的位置更稳妥些。
　　傀影的身手很快，戴因斯雷布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跟在身侧不见任何吃力，不怎么说话的影子突然道：“你在提防任何和神明有过多牵扯的事物。”
　　戴因斯雷布一愣，随即嘲弄一笑：“神明本就不值得期待。”
　　“就当是我私人的建议好了，记住，随时都要对神明保持警惕。不要太相信他们，但，也不要走向推翻或是猎杀的道路。”
　　说完，戴因斯雷布明显看出博士来了点兴趣：“神明也是可以被猎杀的对象？”
　　戴因斯雷布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否认。他看向远处的高塔：“……最后告诉你一个事实吧，博士。”
　　“坎瑞亚是被神覆灭的国度，而这就是，深渊教团想要覆灭七神国度的原因。”
　　更多的原因戴因斯雷布没有说出口，博士准备询问时，他却停在了前往高塔的路途：“好了，闲聊到此为止，风龙废墟的规模不比现在的蒙德城小，我们要开始地毯式搜查了。”
　　“你确定这么大的地方要一个一个翻？”
　　“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
　　博士凝噎，他好像有。
　　“PRTS。”戴因斯雷布挑眉看着银色的小球，他很早就知晓博士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只是这个不像他见过的任何，精灵？机械？戴因斯雷布掩饰住眼底的探究。
　　“扫描一下，附近的遗迹守卫布局。”
　　这些功能都是可露希尔一点一点研究出来的，包括之前对深渊使者的攻击，也是可露希尔给PRTS简单的安装上了攻击系统。
　　早在遇见愚人众，发现他们没有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力的时候，可露希尔就有了这种想法，既然能当元素的临时储存，一瞬间释放自然不再话下啦。
　　可露希尔当时脸上洋溢的笑容博士记得很清楚，当然这么强力的临时武器自然有它的限制，短时间释放出的元素力需要大量时间补充回来，好在最开始设定时他们预留了足够干员传送的能量。现在PRTS也只能做些传送和扫描这种简单的工作，连通讯都没办法使用。
　　初遇戴因斯雷布时，他就点出PRTS能链接地脉，但就刚刚博士观察他的神情，他应当是不知道PRTS是什么东西的。这样也好，他们都是聪明人，博士没有编织谎言来掩盖PRTS的存在，一旦谎言被识破，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这只会暴露出更多信息。
　　“还挺多，遗迹守卫这么喜欢跑到这种废墟吗？”
　　“可能是与同样覆灭了的其他古文明同病相怜的缘故，它们才常常驻留在这类遗迹中，休眠假寐。”
　　难怪叫遗迹守卫，博士了然，他依照PRTS给出的点位依次排查，顺手扣上了片镜片：“驱动遗迹守卫的能量来源，应该不是元素力？”他并没有在长廊下游荡的遗迹守卫上看到任何元素的痕迹。
　　戴因斯雷布瞥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这些造物从来不依靠元素力。”
　　“那坎瑞亚的技术怎么样？”
　　博士眨眨眼：“别这么看我，按照传说，火球只持续了一年时间。如果不是能源不够停机，那就只有靠外力损坏才能让它消停。”
　　他们已经走到了高塔上，戴因斯雷布蹲下查看一座瘫痪的机器，上面已经长出了稍许的蘑菇和青苔，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运气不错。”戴因斯雷布掏出一个核心，看上去平平无奇，博士比划了一下大小，似乎比他平时见到的核心更大些？
　　傀影低声：“博士，它曾和狼搏斗。”
　　“狼？如今留存所有的遗迹守卫都是这台机器的仿制品，作为原型机，它的战力不受控制。这附近能将它损坏的事物，我只能想到那匹老狼了。”戴因斯雷布收好核心：“核心由我暂为保管。”
　　博士点头：“可以。”他要这玩意又没有用处，再怎么研究也怕没有戴因斯雷布这个追寻了深渊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更懂。
　　“永绝后患，我要回去处理那座污秽逆位神像。”戴因斯雷布看向博士：“虽然冒险家协会之间消息共通，但这件事情我不建议你上报给冒险家协会。”
　　“你的意思是，打算销毁了？”
　　“最好的处理方法。”
　　“唉，行吧行吧。”博士叹了口气：“我还是第一次干砸神像的事情。这玩意算不算文物？”
　　戴因斯雷布没想过博士会跟来，毕竟博士再怎么隐瞒他在秘境遇见的事情，也无法掩饰那会的狼狈：“呵……七神之物，难道还要我帮他们悉心爱护？”
　　博士笑笑，趁戴因斯雷布转身，他低声：“傀影，麻烦你了。”
　　那个神像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PRTS能将他的神智唤回，但现在，博士捏捏PRTS，它的能量不多，加上刚刚的大范围搜寻，博士还真不确定PRTS能维持多久。
　　傀影沉默地点头，那片迷雾对他的影响博士并不清楚，不过，能承受。
　　原本的道路被封禁，他们只能从逃出的路反方向回去，博士从进入秘境就开启了PRTS，戴因斯雷布站在他身边，能明显感受到，深渊的气息被隔绝了。
　　戴因斯雷布隐晦地看了博士一眼，他真的清楚自己拥有的是何等之物吗？
　　“我们到了。”怪异的神像依旧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这次有所准备，博士拿着PRTS充当屏障，他们的状态还算良好。
　　“小心，深渊使徒就在这里。”
　　傀影的身影融入黑暗，深渊使徒站在他们面前：“呵呵，敏锐的嗅觉，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啊，教团之敌，戴因斯雷布！”
　　深渊使徒已经伸出了双刃，步步靠近。博士自觉地后退，傀影的气息一直在他身边，他并不担忧。
　　“可怕的血腥味，来自漆黑的噩梦，亦或是……嗯？”深渊使徒的脚步一顿，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你也有那种腐朽的味道，让我熟悉……你，和我们一样。”
　　戴因斯雷布不耐地冲上前：“你的舌头，恐怕也腐朽了太久……”
　　虚影同他一起袭了上去：“该切了！”
　　二对一，深渊使徒明显占据了下风，他四处搜寻可以突破的方向，目标不再局限与戴因斯雷布和傀影，而是对准了博士。
　　水刃擦着博士的身侧，博士听见了PRTS的警告声。
　　“博士！”
　　又是幻境，博士眼前一黑，傀影迅速脱离战场扶住博士，PRTS的警戒声显得异常刺耳：“戴因斯雷布！先破坏神像！”
　　……
　　“外来者，不属于这个世界。”
　　又是他们，这是哪里？为什么要在废墟里奔跑？
　　“既然是一场旅行，那就一定会有终点。”
　　一片火海间，熟悉的方块造物，双子站在悬崖之上，俯瞰着城市化为废墟。
　　他们的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高天之上的神座，从来不是为你预留的位置。”
　　双子眼中，废墟化为花海，他们立于花海之上，立于……
　　他的面前。
　　碎裂一地的神像，傀影扶着他靠在角落，他看见深渊使徒低下头，恭敬地向双子行礼：“王子殿下，公主殿下。”
　　“我们，又见面了。”戴因斯雷布站在双子的对立面：“空，荧。”
　　“没用的东西，退下。”荧挥剑，险些砍到深渊使徒的肩，被重创的深渊使徒连忙后退，空没有回应戴因斯雷布，反而是对着博士打起来招呼：“久闻大名，异乡人。”
　　博士苦笑，没想到刚刚还在幻觉中看见的人就站在了他面前，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他借着傀影站起身，神像已毁，那些压迫散去不少：“深渊的公主和王子？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空似乎笑了一声：“你对我们知道的不少，那你可知晓，你身边的，是坎瑞亚末代宫廷卫队的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戴因斯雷布没有说话，他只是站着，任由空继续说下去。
　　“在五百年前，他未能阻止坎瑞亚的灭国，身受不死诅咒，流浪荒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想要守护的人民，化作深渊的怪物。”
　　怪不得啊，博士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戴因斯雷布，深渊教团就是坎瑞亚人所化，这已经不仅仅是和坎瑞亚有关联的程度了，根本就是坎瑞亚的遗民本身。
　　“外乡人，不要阻止深渊。”荧的语气更加冷硬，她挥剑指向戴因斯雷布：“而你，是我们的敌人。”
　　神像已毁，他们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背后的深渊使徒已经打开了通道，空最后望了博士一眼：“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们与天理，还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异乡人，在抵达终点之前，不必着急找寻对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