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个博士罢了[明日方舟&原神]》叫鸮

32、第 32 章 血肉苦难，

　　这处秘境的位置偏僻，即使是冒险家也不会随意涉足，也正因如此，在看见洞口光亮的一瞬，博士拿出了PRTS，准备临时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介于这片大陆上大部分人使用的是交通工具而不是传送锚点，博士平时也不怎么在人前暴露这个能力，特别是当这个能力属于工具时。傀影抱着博士往前奔去，突然刹住脚步，猫一样轻盈的身姿带着博士融入阴影。
　　居然有人跟到这种地方来了。博士没有出声，将PRTS收入怀中。傀影将他轻轻放下，往腰间摸出了匕首，伺机而动。
　　沉闷的脚步声渐近，他们的呼吸也越来越低，直到影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傀影悄无声息地将刀按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别动。”
　　傀影低声。
　　博士这才松了松骨头，从角落走了出来。
　　“戴因斯雷布？”
　　博士讶异道。
　　“是你。”戴因斯雷布皱眉，他一瞥脖颈上的匕首：“重逢，比我想象的要更早些，博士。”
　　博士示意傀影收刀，戴因斯雷布只觉得眼前一晃，那个桎梏住他的男人便站在了博士身后。
　　“你们似乎遇上了麻烦。”
　　博士没有隐瞒，坦然地摊手：“的确，至于麻烦的源头，啊，不得不说你来的真是巧。”
　　他们刚刚与深渊交手完，就碰见了追查深渊已久的戴因斯雷布，博士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你来得稍微再早些，说不定还能看见深渊使徒离开的影子。”
　　他们在洞口耽误这么久都没东西追上来，深渊使徒应该是离开了。戴因斯雷布叹了口气：“我的确是追查深渊使徒来到这里，只是没想到，你们比我所了解的更在乎深渊。”
　　“你也知道，我只是想找条回去的路。”博士耸耸肩：“总得都尝试一番，不是吗？”
　　“我得警告你，博士，深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戴因斯雷布告诫道：“无论你抱有怎样的目的，不要选择深渊。”
　　“在我知晓为什么之前，我对你的建议持保留意见。”博士的态度不出戴因斯雷布的意外，他们接触时间不长，戴因斯雷布不会劝阻他的行为，只是，如果博士当真站到了深渊那边，他看着傀影没什么表情的脸，哪怕博士身边只有一个护卫，也是个相当棘手的人物。
　　“但目前，戴因斯雷布，不知道你之前只接关于深渊的委托还作不作数？”
　　戴因斯雷布似乎叹了口气，他转身：“想知道什么就跟我来吧，对于深渊，我算是比冒险家协会了解得更多些。”
　　“当然，作为回报，你们得告诉我遗迹里面的经历。”
　　博士和傀影对视一眼，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博士知道的还没有傀影多，于是傀影缓缓开口：“逆转神像被锁链禁锢，那片黑暗里溢出的，又在掌心汇集的，是令人窒息的恐惧。毫无生息的人跪服在神像前，他祈求的，只有深渊的回应。”
　　“接着，我们出来的半路被深渊使徒拦截，一番交战后他离开了。”博士也不管戴因斯雷布能不能习惯傀影的说话方式，将这段经历一笔带过，他隐瞒了被神像吸引时恍惚看见的场景：“有什么想法？”
　　戴因斯雷布深吸一口气，片刻才开口：“逆转神像，深渊的能量，我与深渊对抗时，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产物，但，我有所猜测。”
　　“以及，我们发现深渊法师似乎在遗迹守卫里翻找什么。”博士将上午傀影的发现说出，他直觉这两者之间有所联系，目前唯一能给出解答的，只有戴因斯雷布了。
　　“嗯，这也是我找到那座遗迹的原因。”戴因斯雷布在前方引路：“那座遗迹里，时不时会有深渊法师外出探索，联系上你刚刚所说的查找遗迹守卫遗骸，我猜测他们是从中寻找到一件特定的珍贵之物，再带回遗迹。”
　　“很显然，它们还没能找到。”博士看了眼地图：“深渊法师和遗迹守卫，它们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戴因斯雷布坦然道：“它们同源于五百年前覆灭的古国，坎瑞亚。”
　　坎瑞亚？博士皱了皱眉，深渊这么危险，坎瑞亚居然和深渊有牵连？
　　“坎瑞亚是没有神明的国度，神明并非死亡或离开，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坎瑞亚的历史。”戴因斯雷布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怀念：“这是单纯由人类建立的强大国度，人类以它空前的繁荣与辉煌文明而自傲。”
　　“这样的国度，为什么会覆灭？”
　　戴因斯雷布似乎嗤笑了一声：“因为，神灵。”
　　“五百年前，众神降临坎瑞亚，将所谓人类的骄傲，如同杂草一般，从神明的花园铲除……”
　　这是博士从未在书籍上查询到的内容，他蹙眉，怪不得，这段历史无论温迪或者钟离都不愿提及，他们又在这场战争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坎瑞亚又做了什么引来了众神的覆灭？
　　“继续谈论这些旧事，会消磨人的意志。”戴因斯雷布似乎不愿再多说，他站定：“遗迹守卫和深渊法师，看起来我们的方向没错。”
　　几个魔物不成火候，傀影的身手很快，深渊法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毙命，遗迹守卫更是被一刀捅进弱点处瘫痪在地。
　　博士揉了揉傀影的耳朵，他注意到溢散的深渊法师身上出现一段字符：“这段文字？”
　　“是坎瑞亚的文字。”戴因斯雷布似乎很熟悉这种语音，他低声念出文字内容：“……将敌人的信仰作为薪柴，为高贵的公主殿下与王子殿下献上荣光……”
　　公主与王子？博士皱眉，他在秘境里看见的双子，和信中所言是否有关系？
　　“……命运的织机，原动计划。”戴因斯雷布背对着他，没有注意到博士的表情：“它们……深渊，似乎正在执行一个计划，关键词是命运的织机。”
　　“目前似乎还在启动阶段，或者说，还在进行最初的实验。”
　　“命运的织机？”
　　戴因斯雷布点点头，深紫色的文字消失，他敲敲一边已经成为废铁的遗迹守卫：“就像现在被称为遗迹守卫的这些机器一样，当年它们在坎瑞亚的代号是，耕地机。”
　　博士大概能理解这种奇怪的代号：“土地是用血争夺来的，所以这些战争机械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耕耘土地的耕地机。”
　　“没错。”戴因斯雷布有些意外：“说回信中的内容，百年的仇恨已经让它们被糊了脑子，想出来这么天马行空的计划。”
　　“关于蒙德的龙灾，你应该比我给更加了解，”戴因斯雷布看着博士：“深渊用咒术和谎言欺骗了特瓦林，但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之前是神的眷属，这次直接将目标放在旧日魔神了了么……博士皱眉：“可据我了解，璃月神明陨落时，奥赛尔是被愚人众放出来的。”
　　“陨落？呵。”戴因斯雷布扯了扯嘴角：“深渊最终的目标可不只是魔神，这次，它们打算用耕地机的技术，彻底改造奥赛尔的□□。信中说，它们要用污秽逆位神像作为基地，接合奥赛尔的肢体，制造机械魔神。”
　　“而用来替换神像手中宝珠的新核心，是世上第一座耕地机的眼睛。”
　　“将眼置于污秽逆位神像之手，赋予新诞生的污秽魔神，动摇天空岛上神座的力量。”
　　又是天空岛，博士抬头望了一眼远立天空之上的岛屿：“……要查的话，现在怕是没人知道世上第一座耕地机的位置，先去蒙德询问神像的消息吧。”
　　说罢，傀影已经抱起了博士，博士拉着傀影的胳膊防止自己掉落：“说起来之前的报酬还没给你，天使的馈赠见。”
　　说完，他也不顾戴因斯雷布，卡着视角盲区启动PRTS，定位蒙德传送。他直觉幻觉中看见的双子和深渊密不可分，戴因斯雷布不愿对曾经的旅伴提及过多，他需要线索。
　　蒙德的话，傀影抱着博士从天使的馈赠附近的阴影里走出，他可好久没有来着坐会儿了。
　　“好久不见，博士。”今天真是赶巧了，博士挑眉，他原本只想着着酒保打听点消息，没想到迪卢克和凯亚都在。
　　“哟，能在这里遇见你可真让我意外。”凯亚举起酒杯：“又来酒馆喝果汁？”
　　“……给我来两杯咖啡，多加点糖和奶。”博士拉着傀影坐下，凯亚叹息着喝了一口：“唉，又来两个不喝酒的，真是不解风情。”
　　“骑士团已经空闲到可以让骑兵队长无所事事的喝酒吗？”迪卢克递上两杯咖啡。
　　“哎呀迪卢克老爷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刚刚清理完好几处魔物聚集地，听说今天老爷当值，特意过来捧场的。”凯亚摇晃着酒杯：“博士都特意带着没见过的帅哥来捧场了，多我一个也不多，对吧？”
　　没见过的帅哥冷漠地喝了口咖啡，并不搭话。
　　“旅途中累了来酒馆休息一会，正巧二位都在，刚好有些事情想问问。”博士面不改色：“我在蒙德见着一个地方，总觉得那里空了点什么，往周围人一打听，原来那处是座风神像，可谁也不知道那神像跑哪去了。凯亚队长，你说这神像丢了，蒙德没想过去找吗？”
　　“没想到这么久之前的事情都被博士发现了，”凯亚惊叹，而博士早就看懂他这个人喜欢大惊小怪：“真是惭愧，蒙德为了这个失踪的神像发动了整个西风教会的力量，但很可惜，就同你现在看到的这样，还是没能找回来。”
　　他神神秘秘地低声说到：“这件事情可被教会记录为失落的七天神像，得亏是博士你问的我，换别人我都不带说的。”
　　听上去是很久之前就失踪了，博士没打算告诉他们已经找到的事，就如同戴因斯雷布所言，深渊不是普通人能抵抗的。
　　“你们教会记录的东西还挺多。”博士喝了口咖啡，状似无意问到：“话说回来，还有什么怪事吗？”
　　“这你就问对人了，”凯亚把空荡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博士很有眼色地给他满上：“博士可曾听说过，暴君的遗怨？”
　　“哦？”博士配合着他的语气，小声询问：“细说。”
　　迪卢克嘲弄一笑，并不打断他。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现在的风龙废墟，也就是旧蒙德，变得异常危险。”凯亚喝一口酒，装模作样地撇了眼别处：“只要有人靠近，就引来从天而降的火球！”
　　“哦~~”博士异常配合惊呼，望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那风龙废墟是什么地方啊，是蒙德的旧址，是龙卷之魔神的领地，也是它的殒命之地。”凯亚比划了一个形状：“所以，我们怀疑，那些火球是暴君的怨念所化，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无差别攻击。”
　　“可那不是龙卷魔神吗？还会用火？”
　　“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凯亚又是畅饮一杯：“哎呀，毕竟这些怨念也只支撑了一年就消失了，要真是魔神怨念，他的怨气还挺小？呵呵。”
　　“不如说是骑士团办事不力，这种事情居然要等它自己平息。”迪卢克一把夺过凯亚手中的酒瓶。
　　凯亚无奈耸肩：“哎呀，骑士团缺人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再说风龙废墟这么偏僻的地方，除了冒险家，普通人哪往那里跑。”
　　“哎，博士，我再给你讲个关于我爷爷祖传留下的宝藏的故事，这可比什么暴君的遗怨刺激得多……”凯亚还准备侃侃而谈，酒馆的大门被猛得推开：“凯亚队长！奔狼领出现异常，有深渊教团出现，琴团长已经前往了，请求支援！”
　　“……唉，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凯亚惋惜地说着，利索起身：“那么下次再见了，博士，还有不说话的帅哥。迪卢克老爷，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碰见你当值。”
　　他匆匆离开，博士听到深渊法师时也站了起来，奔狼领，他们已经准备对那抹残魂动手了吗？
　　“虽然骑士团的效率不怎么样，但既然琴出手了，就很少出现意外。”迪卢克慢条斯理擦着酒杯：“你刚刚提到神像，应该不只是发现失去神像那么简单吧。”
　　迪卢克笃定博士绝对没有说出实话，但看他的表情，这怕是相当棘手的事情。
　　“只是联想到之前特瓦林的事故，不免多些好奇。”博士准备离开，奔狼领已经有琴和凯亚涉足，他再过去就显得格外刻意。
　　“……”迪卢克没有再追问：“风龙废墟出现的火球我找人排查过，疑似是失控的遗迹守卫，但毕竟故事久远，而且真实性有待考察，我的人也不知道它最后停留在了哪里。”
　　他迪卢克能告诉这些，博士有些意外，他深深看了迪卢克一眼：“多谢。以及，深渊的事情，不止是针对特瓦林和北风狼王这么简单。”
　　以情报换取情报，迪卢克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简单回应一声后就不再多言。
　　博士拉着傀影走出门，迎面撞上赶来的戴因斯雷布，不顾他惊讶的神情，直言：“去风龙……”
　　他盯着戴因斯雷布的眼睛，顿了片刻才说话：“……废墟，我怀疑第一台耕地机就停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