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恋歌》蛇院的女孩

48、第四十八章 黑魔标记 很快，离开

　　很快，离开体育场返回营地的潮水般的人群就把他们包围了。当他们顺着被灯笼照亮的通道往回走时，夜空里传来粗声粗气的歌声，小矮妖们不停地在他们头顶上穿梭飞驰，挥舞着手里的灯笼，嘎嘎欢笑。最后，终于到了帐篷边，可是谁也不想睡觉。考虑到周围实在太喧闹了，哈利打开自己的魔药箱，取出来三支福灵剂递给小天狼星。
　　“考虑到今天晚上的一些事情，我想我们会需要它的。”哈利说，“然后再喝一剂活力恢复剂，确保我们有足够的体力。”
　　三个人坐在帐篷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聚精会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福灵剂将他们的感知觉能力提高了很大一截，帐篷外也有提前布置好的警戒咒。
　　一如上一世，一切仿佛是突然发生的那样，三人对视了一眼，握紧魔杖走出了帐篷。
　　就着仍在燃烧的几堆篝火的火光，哈利看见人们纷纷朝树林里跑去，好像在逃避某个在营地上向他们移动的东西。那东西古怪地闪着光，还发出像打枪一般的声音。响亮的讥笑声、狂笑声、醉醺醺的叫嚷声，也都向他们移动过来。接着，一道绿色的强光一闪，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一群巫师紧紧挤作一团，每个人都把手里的魔杖向上指着，一起向前推进，慢慢地在场地上移动。哈利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些人都戴着面具……他们的脑袋上罩着兜帽。在他们头顶上方，四个挣扎着的人影在空中飘浮，被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就好像地面上这些蒙面巫师是操纵木偶的人，而他们上方的那几个人是牵线木偶，被从魔杖里冒向空中的无形的绳子控制着。其中两个人影很小。
　　更多的巫师加入到前进的队伍中，大声笑着，指着上面飘浮的几具躯体。随着游行队伍的不断壮大，帐篷被挤塌了。有一两次，哈利看见一个游行的人用魔杖把路边的帐篷点着了。几个帐篷都烧了起来。尖叫声更响亮了。
　　当空中飘浮的那几个人从燃烧的帐篷上经过、被火光突然照亮时，哈利认出了其中的一个是营地管理员罗伯茨先生。另外三个看样子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下面的一个游行者用魔杖把罗伯茨夫人掉成了头朝下。罗伯茨夫人的睡衣垂落下来，露出一大堆花花哨哨的内裤，下面的人群开心地尖叫、起哄，她挣扎着想把自己的身体盖住。
　　哈利认得那个把人倒挂起来的咒语——倒挂金钟。但是现在他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福灵剂告诉他此刻应该和其他人一起跑到林子里去。哈利想了一下，决定按照福灵剂的指示行事。
　　原先照亮通往体育场的彩灯现在已经熄灭了。树林里有一些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着，小孩在哭闹，紧张焦虑的叫喊声和说话声在他们周围寒冷的夜空中回荡。
　　“韦斯莱，带着格兰杰赶紧走。”哈利似乎听见了德拉科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德拉科独自一人站在近旁，靠在一棵树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他抱着双臂，看样子刚才一直在透过树缝望着营地上的混乱场面，“你们不希望她被人发现吧？”
　　他冲赫敏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营地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扔响了一枚炸弹，一道绿光霎时照亮了他们周围的树木。
　　“你跟他们一起走，德拉科。”哈利走了过去，“今晚的活动是有预谋的，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哪里安全去哪里，明白吗？”
　　“那你呢？”
　　“我需要履行一些救世主的职责。”哈利道，“你真应该庆幸潘西没有和你一起来，现在赶紧走，”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德拉科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圣徒和凤凰社今晚也有针对行动，你现在必须离开。”
　　德拉科点了点头，和赫敏推着罗恩一起走了
　　哈利握紧了魔杖，福灵剂告诉他此刻不应该轻举妄动。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已经去了凤凰社成员商议好的地点等待着，现在这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了，他听见漆黑的树丛后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可是，脚步声突然停止了。
　　哈利回身望着树后。四下里黑乎乎的，稍远一点就看不见了，但他可以感觉到有人就站在他的视线之外。
　　“谁在那儿？”他问道。
　　然后，没有一点征兆，一个声音突然划破了寂静。这声音和他们在树林里听见的其他声音都不一样，它发出的不是紧张的喊叫，而像是一句咒语。
　　“尸骨再现！”
　　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由无数碧绿色的星星般的东西组成，一条大蟒蛇从骷髅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就在他们注视的时候，骷髅越升越高，在一团绿莹莹的烟雾中发出耀眼的光，在漆黑的夜空衬托下，就像一个新的星座。
　　被吊起来的麻瓜或者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得到了解救，另一群人仿佛听到了冲锋号角一般涌入人群，时不时向那些食死徒发起攻击。树林里的人又渐渐走向树林边缘，茫然地看着这些食死徒们在一群身份不明者的攻击下四散溃逃，
　　“不过是一个丑陋的标记而已，驱散就好了。”蓝白色的厉火凤凰冲向天上的黑魔标记，原本狰狞的标记很快被厉火吞噬得一干二净，凤凰落下来，形成一个火圈，火圈中央，站着各国傲罗的噩梦——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来践行我的诺言，清除伏地魔的势力。”格林德沃说道，就好像回到了拉雪兹神父公墓的时候，“有人说我厌恶麻瓜，厌恶那些施不了咒语的人，我并不讨厌他们。因为我不为仇恨而战，在我看来，麻瓜不是少数群体，他们只是不一样的人，他们并不是毫无用处，他们有不同的价值，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还记得我当初的预言？麻瓜并不弱小，他们不应该被随意处置，他们应该的得到应有的尊重，魔法只会摘少数人的血液里绽放，我们将创造怎样的世界，为全人类，我们为自由而生，为真理而生，为爱而生。”
　　人群渐渐聚集起来，哈利站在火圈之外，看着火圈里的格林德沃。
　　“可是今天，我看到有巫师以屠杀同胞兄弟为乐，所以，我是时候站出来，为无辜者而战。”格林德沃继续说着，“不是我们要挑起战争，你们都看到了，有人在不顾一切地暴露出巫师的存在，企图获得统治的权力，他们早就忘记了我们在中世纪所遭受的苦难，德姆斯特朗，霍格沃茨，布斯巴顿，都是在教会逼迫下为巫师建造起来的壁垒，而现在，有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以同胞的性命作为代价，力图打破这一壁垒。”
　　哈利走近了一些，同时借着火光他也看到了圣徒们，文达远远地给哈利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圣徒无人伤亡。
　　“‘我们被赋予能力，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有人拿着我年轻时候的言论当做他们自己的言论，或者说理念，不得不说，这是很可悲的，我的目的从来不是统治，而是为了巫师界的长足发展。”格林德沃看向他的圣徒们，“来吧，加入我，向我宣誓你们的忠诚，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有人第一个走了进去，可并不是素有“法兰西玫瑰”之称的文达·罗齐尔，哈利看清楚了现在和格林德沃一同站在火圈里的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如果说圣徒跨越了火圈是因为忠诚，那邓布利多跨越了火圈就意味着爱。
　　哈利抬腿跨进了火圈，没有预料之中的灼烧感，他很轻松地就走了过去。接着圣徒们跨过火圈后移形换影，一些手持魔杖的麻瓜出身的巫师也走过了火圈，“向您献上我的忠诚，愿为您而战。”他们向格林德沃郑重地许下誓言。
　　令哈利吃惊的是，一些凤凰社成员也跨进了火圈，随后和邓布利多打了招呼后或发动门钥匙，或移形换影，纷纷离开了营地。
　　哈利依旧站在火圈里，早在他跨入火圈的时候就察觉到了火焰里咒语的更改，只要跨入火圈的人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以及哈利三人当中的任意一人忠诚，就可以视作接纳。
　　小天狼星咬了咬牙，和莱姆斯一起跨进了火圈。
　　“欢迎加入我们，小天狼星，莱姆斯。”哈利给了他们一个拥抱。
　　接着是赫敏和罗恩，再然后，德拉科用帽子挡住头发，也跨进了火圈。
　　“顺便提一句，兄弟，我的魔杖丢了。”罗恩挠了挠头发。
　　周围人没有什么动静了，格林德沃挥了挥魔杖收回了火圈，顺手用魔杖敲了罗恩一下，“魔杖可不是丢着玩儿的，小子。”他说，“阿尔，你的学生怎么一届不如一届了？斯卡曼德好歹还不会把魔杖四处乱丢。”
　　而于此同时，在林地的另一边，傲罗们找到了一根魔杖，以及拿着魔杖的一个家养小精灵。
　　有人很快认出来这就是克劳奇家的小精灵，因而带着魔杖和家养小精灵来到了营地附近。此时克劳奇正在盯着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似乎认为是他们变出了黑魔标记。
　　可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克劳奇先生看着傲罗们把他的家养小精灵放在他脚下，他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魔法部的其他官员都盯着克劳奇先生。有好几秒钟，克劳奇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凝固了一般，苍白的脸上那双喷火的眼睛狠狠盯着地上的闪闪。然后，他似乎又回过神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他一顿一顿地说，“不可能——”
　　“没有用的，克劳奇先生，”金斯莱说，“那儿没有别人了。”
　　可是克劳奇先生似乎不想理睬他的话。他们听见他在那里走来走去。突然，他把魔杖指向格林德沃，“一定是他，他可是格林德沃！”
　　“别拿伏地魔来侮辱人，克劳奇先生。”哈利开口了，福灵剂促使他走向克劳奇，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道，“令公子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克劳奇倒退几步，看向哈利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是看到了伏地魔一样，“你，你胡说！”
　　“那您紧张什么？”哈利轻声笑了笑，就好像他刚才只是讲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笑话。
　　“有点令人尴尬，”金斯莱严厉地说，低头看着闪闪神志不清的身影，“巴蒂·克劳奇的家养小精灵……我的意思是……”
　　“别胡扯了，金斯莱，”韦斯莱先生小声说道，“难道你当真认为是小精灵干的？黑魔标记是个巫师符号，是需要用魔杖的。”
　　“是啊，”金斯莱说，“她拿着魔杖呢。”
　　“什么？”韦斯莱先生说。
　　“这儿，你们瞧，”和金斯莱一起赶过来的迪戈里先生举起一根魔杖，递给韦斯莱先生，“她手里拿着的。这首先就违反了《魔杖使用准则》的第三款：任何非人类的生物都不得携带或使用魔杖。”
　　就在这时，又是噗的一声，卢多·巴格曼先生幻影显形出现在韦斯莱先生旁边。巴格曼气喘吁吁，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他原地转着圈儿，“黑幡，圣徒的黑幡！还有黑魔标记！”
　　“我想我的立场刚才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格林德沃有些不悦。
　　“有人今晚变出了黑魔标记，不过已经被格林德沃先生驱散了。”金斯莱说道。
　　“有人变出了黑魔标记？”卢多·巴格曼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你是说谁？”他低头看到地上的闪闪，“不可能！闪闪？变出了黑魔标记？她不知道怎么变呀！首先，她得需要一根魔杖呀！”
　　“她确实有一根魔杖，”迪戈里先生说，“我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根，卢多。如果你没有意见，克劳奇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听听她怎样为自己辩护。”
　　克劳奇先生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听见迪戈里先生的话，而迪戈里先生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指着闪闪说道：“快快复苏！”

　　闪闪有气无力地动了起来。那双铜铃般的棕色眼睛睁开了，她使劲眨了眨眼皮，神情一片茫然。在巫师们沉默的目光注视下，她颤巍巍地支撑着坐了起来。她看见了迪戈里先生的脚，然后她慢慢地、哆哆嗦嗦地抬起目光，望着他的脸，接着，又更缓慢地把目光投向上面的夜空。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迷乱地看着围在空地上的人们，然后突然害怕地哭了起来。
　　“小精灵！”迪戈里先生严厉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员！”
　　闪闪开始在地上前后摇晃，她的呼吸不时被强烈的抽泣打断了。
　　“你也看见了，小妖精，就在刚才，有人在这里变出了黑魔标记。”迪戈里先生说，“片刻之后，你被我们发现了，就在标记的下面！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我—我没有，先生！”闪闪喘着大气说，“我不知道怎么变，先生！”
　　“你被发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魔杖！”迪戈里先生咆哮道，在闪闪面前挥舞着那根魔杖。当那骷髅射向空地的绿光照在魔杖上时，罗恩认出来了。
　　“那是我的魔杖！”罗恩惊呼一声。
　　空地上的人都转过脸来望着他。
　　“对不起，你说什么？”迪戈里先生不敢相信地问。
　　“那是我的魔杖！”罗恩说，“我把它丢了！”
　　“你把它丢了？”迪戈里先生怀疑地重复了一句，“你是在坦白吗？你变出标记后，就把魔杖扔掉了？”
　　“迪戈里先生，我并不认为是罗恩，刚才我们一直在一起。”赫敏站了出来。
　　“阿莫斯，你疯了，那是我儿子！”韦斯莱先生也很是恼怒。
　　“呃——当然不会，”迪戈里先生含混地嘟哝道，“对不起……我气昏了头……”
　　“我没有把他扔在那里，”罗恩说，“我们刚走进树林，我就发现它不见了。”
　　“这么说，”迪戈里先生说着，把目光又投向蜷缩在他脚边的闪闪，眼神变得冷酷了，“小精灵，是你发现这根魔杖的，是不是？你把它捡起来，以为自己可以拿它找点乐子，是不是？”
　　“我没有用它变魔法，先生！”闪闪尖声说道，眼泪像小溪一样，顺着她被压扁的球状鼻子的两侧流下来，“我……我……我只是把它捡了起来，先生！我没有变出黑魔标记，先生，我不知道怎么变！”
　　“不是她！”赫敏说——她在这么些魔法部官员面前说话，显得非常紧张，但毫不退缩——“闪闪说话尖声细气，我们刚才听见的那个念咒语的声音要低沉得多！”她转脸看着哈利和罗恩，请求得到他们的赞同，“根本不像闪闪的声音，对吗？”
　　“对，那会儿我们就在树林那边分开的，”哈利点了点头，说道，“那声音绝对不是一个小精灵的。”
　　“是啊，那是人的声音。”罗恩说。
　　“好吧，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迪戈里先生咆哮着，似乎没有听进他们的话，“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发现魔杖上一次施的魔咒，小妖精，你知道吗？”
　　闪闪浑身发抖，拼命摇了摇头，耳朵啪啪地扇动着。迪戈里先生举起自己的魔杖，把它跟罗恩的魔杖对接在一起。
　　“闪回前咒！”迪戈里先生大吼一声。
　　哈利听见赫敏倒抽了一口冷气，同时看见一个十分恐怖的、吐着蛇信子的骷髅从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不过这只是他们头顶上空那个绿莹莹骷髅的影子。它仿佛是由浓浓的灰色烟雾构成的：是一个魔幻的幽灵。
　　“消隐无踪！”迪戈里先生大喊一声，烟雾构成的骷髅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了。
　　“这怎么说？”迪戈里先生摆出一种很残酷的得意神情，望着脚下的闪闪。闪闪仍然在剧烈地颤抖着。
　　但是没人注意到，罗恩的魔杖闪过了一丝红色的光，哈利皱了皱眉，看来罗恩的魔杖已经不能用了。
　　“不是我！”她尖声叫道，眼珠惊恐地转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弄！我是一个好精灵，我没有摆弄魔杖，我不知道怎么弄！”
　　“你被当场抓住了，小妖精！”迪戈里先生吼道，“被抓时手里拿着这根犯罪的魔杖！”
　　“阿莫斯，”韦斯莱先生大声说，“你想想吧……会施那个魔咒的巫师只是凤毛麟角……她是从哪儿学会的呢？”
　　“也许迪戈里是在暗示，”克劳奇先生说，每个音节都透着冷冰冰的怒气，“暗示我定期教我的仆人变黑魔标记？”
　　接着是一阵十分压抑的沉默。迪戈里先生仿佛吓坏了。“克劳奇先生……不是……绝对不是……”
　　“我相信你还记得，在我漫长的职业生涯中，有许多证据表明我一贯厌恶和仇恨黑魔法，以及所有玩弄它们的人，是不是？”克劳奇先生大声喊道，眼珠子又暴突出来。
　　“克劳奇先生，我—我决没有暗示你跟这件事有关！”阿莫斯·迪戈里又嘟哝着说，他那棕色短胡子后面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你指控我的小精灵，就等于在指控我，迪戈里！”克劳奇先生嚷道，“不然她能从哪儿学会变这种魔法？”
　　“她—她也许是偶然从别处学会的——”
　　“说得对啊，阿莫斯，”韦斯莱先生说，“她也许是偶然从别处学会的……闪闪？”他和气地转向小精灵，可是她畏惧地退缩着，好像他也在冲她嚷嚷似的，“你到底是在哪儿捡到罗恩的魔杖的？”
　　闪闪使劲拧着她身上那块茶巾的贴边，她手指的劲儿太大了，贴边被拧得开了线。
　　“我—我是在……那儿捡到的，先生……”她低声说道，“那儿……在树林子里，先生……”
　　“明白了吧，阿莫斯？”韦斯莱先生说，“变出标记的人，不管他们是谁，在完事以后就幻影移形了，扔下了罗恩的魔杖。他们干得真聪明，不用自己的魔杖，免得暴露身份。片刻之后，这个倒霉的闪闪无意间看到了魔杖，把它捡了起来。”
　　“这么说，她当时离真正的罪犯只有几步远？”迪戈里先生不耐烦地说，“小妖精，你看见什么人没有？”
　　闪闪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她那两个灯泡大的眼睛看看迪戈里先生，又看看卢多·巴格曼，再看看克劳奇先生。然后她吸了一大口气，说道：“我没有看见什么人，先生……一个人也没有……”
　　“阿莫斯，”克劳奇先生很生硬地说，“我完全知道，按照一般的程序，你要把闪闪带到你的司里审问，然而，我还是请你允许由我来处置她。”
　　迪戈里先生似乎不太赞成这个建议，但哈利清楚，克劳奇先生是魔法部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迪戈里先生不敢拒绝他。
　　“你放心，她会受到惩罚的。”克劳奇先生冷冷地补充道。
　　“主—主—主人……”闪闪抬头看着克劳奇先生，眼睛里含着泪花，结结巴巴地说，“主—主—主人，求—求—求求你……”
　　克劳奇先生瞪视着她，他的脸变得僵硬起来，每根线条都显得十分突出，目光里没有丝毫怜悯。
　　“闪闪今晚的行为，令我感到十分震惊，”他慢慢地说，“我叫她待在帐篷里。我叫她守在那里，我去解决骚乱。我发现她违抗了我。这就意味着——衣服！”
　　“不！”闪闪失声尖叫，一头扑在克劳奇先生脚下，“不，主人！不要衣服，不要衣服！”
　　哈利知道，释放一个家养小精灵的唯一方式，就是赐给他像样的衣服。闪闪紧紧攥住她的茶巾，伏在克劳奇先生的脚上哭泣，那样子真是可怜。
　　“她当时是吓坏了！”赫敏狠狠地瞪着克劳奇先生，愤慨地说道，“你的家养小精灵有恐高症，而那些蒙面的巫师把人弄到空中悬着！她想逃脱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不能责怪她！”
　　克劳奇先生往后退了一步，摆脱了小精灵的纠缠。他低头审视着闪闪，那神情就好像她是什么肮脏腐烂的东西，正在玷污他擦得锃亮的皮鞋。
　　“我不需要违抗我命令的家养小精灵，”他望着赫敏，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一个忘记听从主人意旨、维护主人名誉的仆人。”
　　“如果没什么事了，我想我能否小小的失礼一下，和我的朋友们先行离开呢？”哈利也摆出了身为波特家主该有的气势。
　　这一场闹剧就发生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面前，而他们二人全程也只是旁观，虽然哈利笃定邓布利多会将闪闪接纳进霍格沃茨，但眼下任何一方都不适宜与克劳奇当面冲突。
　　“当然，波特先生，你们可以离开了。”克劳奇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韦斯莱先生，我想邀请赫敏和罗恩一起去我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