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之旅》无涯海

5、第 5 章

　　“实际上我来到这里，就是想帮助你们——不瞒你说，也是我的自救行为吧。”帕森特如是说。

　　“那种事情你还是省省吧，大……长辈的事小孩子少插手。”

　　赛罗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他和镜子两个人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站中间，这点自信他还是相当有的，只求不要扯后腿就行。少年的身份不是竞争对手就好，虽然是另一种让人牙酸的关系，但至少能放下一点芥蒂了，不论怎么算也有他的一半来着。

　　赛罗没有追问过多关于少年的事情。

　　“从我们之前的战斗和对当地的了解来看，你并不是驻守在这个星球，也就是说你从外面来的对吧。”

　　他还清晰地记得帕森特从天而降的情景，帮大忙了。

　　帕森特：“是的。”

　　“……也就是说他也可以离开这里？”

　　“……以你的遭遇来看恐怕离不开。这个星球的文明相对落后，没有能达到太空的载具。”帕森特像是把他的想法都看透了，但说话一点儿也不痛快。

　　“啧，你不否认我就当是这样了，他为什么…”

　　“你想问，父亲为什么不带你离开这里是吗。”

　　赛罗不解地看着他，这小子既然是别的宇宙来的崽子，对他们的了解程度应当是比较全面才对。镜子也是出色的战士，完全有带他离开的本事，不论是镜球还是临时把他放到镜面内传送空间里去，总之办法不止一个。

　　但他只是想问镜子为什么不出去找外援。

　　广袤的宇宙中存在生命的星球实在太多了，他们在混乱中落到这里来……难道说是已经不在原本的宇宙了吗？

　　帕森特突然笑起来，怎么看怎么嘲讽拉满，硬生生断了赛罗的思路，他说：“你想试试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死吗？”

　　“……知道原因的话就别卖关子。”不然他会忍不住想跟他打架。

　　帕森特：“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话说得，更拱火了。就在赛罗的思路又回到干脆打到这小子说实话上去时，突然灵光一闪，脱口道：“喂，不会是你小子搞的鬼吧。”

　　“……”

　　“啪嗒”赛罗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好像听到了水滴落地的声音。

　　看着和镜子样貌相仿的少年眼泪刹那决堤，赛罗惊到无以复加。随即又慌张起来，他无措地抬手不知道是想指责还是安慰，脑子还没组织出合适的语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骑士结束战斗过来，看到的就是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凄惨样，和不知道想说什么傻傻站在那儿仿佛肢体神经不协调的赛罗。

　　他怀疑的视线转向唯二在场的赛罗，真相就摊在眼前啊，赛罗。

　　镜子观察了一小会儿，面色古怪地开口：“……赛罗警备队的队长大人，原来也是会欺负小孩儿的啊。”

　　“？？？镜镜镜镜、镜子？我不是我没有！”

　　赛罗简直要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小子暗算他！！

　　赛罗头疼：“你、不是……你这么大个奥了怎么还哭鼻子？”

　　回应他的是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大声哭嚎，像要表达他的各种不服——他几千岁怎么就不能哭鼻子，他就是几万岁也可以哭鼻子！还贼大声那种。

　　从没遇到过这么无耻的对手，赛罗头疼地看向镜子。

　　镜子摸着下巴提议：“唔，要不你道个歉吧？”

　　——好镜子，居然胳膊肘外拐。

　　赛罗委顿下来，无奈瞅着嚎得起劲的贼小子，又瞥到镜子给他使的眼色——啊，是镜子的wink……不是，那意思应该是先让这小子闭嘴。

　　“p咳咳、对不起。”明白过来心情好转的赛罗差点没控制住上扬的嘴角。

　　“我不该那么恶意揣度你……”

　　少年擦擦脸依旧泪汪汪地看着他。

　　赛罗见有效连忙又接着哄：“真的抱歉，我不是有意要侮辱身为战士的你，只是一时、那什么你别忘心里去…你这么像…咳、”赛罗把到嘴边的一个我吞下去，“你能量那么纯粹，绝不可能是心怀恶意的人……”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泪珠子还没断线大有一副你一句不对我接着嚎的架势问道：“还有呢？”

　　嘶……赛罗咬牙，这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他看了眼镜子，再看看少年的脸，最后败下阵来，凑近小声威胁道：“你适可而止啊！”然后又恢复正常音量，眼神都是死的——反正背对着镜子看不见：“就原谅我吧，嗯？”

　　少年眼里的赛罗表情那叫一个狰狞，而语气却满是讨好的味道。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赛罗能为镜子骑士做到这种程度。

　　少年的目光偷偷瞄了眼赛罗身后捂着嘴笑得发抖的人，目光就再没挪开过，笑容也逐渐灿烂。

　　赛罗也怔愣起来——原来笑起来是这样子的啊，这小子，他的眼里像有光在闪一样。

　　是真的感情很好的样子……他不禁舒了口气。

　　赛罗回头去看镜子，夸张地瞪着眼眉毛挑起老高，意思不言而喻——人都哄好了，你再笑可要“不客气”了。随即又郁闷起来，真是，到底谁出的主意啊。

　　镜子骑士抹了把脸，收拾好情绪，连日来沉重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了一般，虽然脸上难掩战斗完的疲惫，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和声音却温柔得要命。

　　“我有点累了，还是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