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这是病，得治！》糯米鸡丸子

35、偷欢（二） （四）

　　（四）
　　然而，在第五天夜里，中原中也的发情期来了。
　　这次发情期来得比往常更加猛烈，像是被什么东西提前催发了一般，或者是欲，或者是满园的玫瑰香，又或者是粘腻的空气，多汁的蜜桃。
　　他本应该再有一周才会迎来这个月的热潮，可此刻小腹深处那股灼热的、令人羞耻的渴望却在疯狂地翻涌，栗子烤奶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中涌出，浓烈到连他自己都觉得甜腻得发昏。
　　糟糕透了。
　　中原中也蜷缩在丝绒被褥间，手指死死攥着枕头，指节泛白，床头的抑制剂已经空了。
　　上一个周期的最后一支，他还没来得及去第一医院补充这个周期的抑制剂，情热就这么不讲道理地来临了。
　　公爵府当然有专门的Omega护理医师，只要他按一下床头的铃，立刻就会有人送来最好的抑制剂，甚至公爵本人也会被通知到，按照贵族间的惯例，身为丈夫的Alpha有义务在Omega发情期时给予安抚，尽管那种安抚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次例行公事。
　　但他没有按铃。
　　因为此刻脑海里翻来覆去出现的，不是公爵身上那股冰冷却遥远的信息素，而是那个花匠水蜜桃的甜味，黏腻的，浓烈的，像蜜糖一样将中原中也整个人裹住。
　　“该死……”
　　中原中也咬住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他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隔绝自己的感官。
　　可是没有用，栗子烤奶的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从腺体中溢出，而他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可耻的叛变，体温升高，皮肤发烫，后颈的腺体肿胀得发疼，那股空虚的需要被填满的渴望从骨缝里钻出来，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不该去想那个花匠。
　　那只是个花匠。
　　按照他的身份不该去想。
　　可他控制不住。
　　这些天的刻意躲避，那些在晚宴上强迫自己不去看向花园的坚持，都在发情期的浪潮中被击得粉碎。
　　他想起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想起他懒洋洋的笑容，想起他喊“夫人”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调子，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扫过他的心尖。
　　如果此刻在他身边的是太宰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收不回去。
　　那个Alpha会怎么做？会像公爵那样冷静地、近乎公式化地完成安抚吗？还是会用那双沾着泥土和玫瑰香气的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领，将那颗多汁甜蜜的水蜜桃的味道彻底注入他的腺体？
　　中原中也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行，他必须离开这间卧室，必须去弄到抑制剂，再待下去，他可能会做出一些这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勉强让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套上一件外袍，甚至来不及系好腰带，就推开了房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太好了，没有人，没有人见证他的狼狈。
　　中原中也记得公爵府西侧的配楼里有一间医务室，里面应该常备着抑制剂。
　　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中原中也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栗子烤奶的信息素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甜腻的尾迹。
　　经过一扇落地窗时，他停下了脚步。
　　窗外是花园。
　　月光下的玫瑰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丽，月亮那皎白的光辉洒在花瓣上，像是给那些娇艳的花朵镀上了一层薄纱，晚风拂过，送来若有若无的花香，混合着泥土和夜露的气息。
　　而在那片银白与暗影的交界处，有一个人影。
　　是太宰治。
　　他倚靠着凉亭的石柱，一条腿随意地曲起，手里捏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玫瑰，正百无聊赖地转动着花茎，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轮廓线条，那双太妃糖一般的鸢眸在暗处像是两簇幽暗的磷火，明明灭灭
　　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隔着月光和花影，太宰治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窗边的人，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里有种意料之中的笃定，仿佛他早就知道今夜会在这里等到谁。
　　中原中也应该转身离开的。
　　他应该立刻关好窗户，锁上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抑制剂，将这场荒唐的冲动扼杀在摇篮里。
　　他是一个Alpha的伴侣，是公爵的伴侣，他有义务维护这段婚姻的最后体面。
　　但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太宰治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朝窗户的方向走来，步伐从容得像一只在夜色中巡视领地的君王，他每走近一步，水蜜桃的信息素就浓烈一分，那股甜味不再是平日里若有若无的勾引，而是明目张胆的、带着侵略性的弥漫。
　　“夫人。”
　　他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低沉而慵懒，像融化的蜜糖：“这么晚了，还没睡？”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他的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发情期带来的混沌，可太宰治的Alpha信息素像是找到了血液的猛兽，疯狂地和他的栗子烤奶纠缠在一起，那种被标记的错觉让他的膝盖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太宰治停在窗外，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月光在他的鸢色瞳孔中投下细碎的光点，让他看上去像一尊精美而危险的雕像。
　　“您看起来不太舒服。”
　　太宰治的声音轻柔得近乎体贴，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某种更深沉，更幽暗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夫人？”
　　帮忙。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着某种暧昧的令人心悸的含义。
　　中原中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滚开。”
　　太宰治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无辜。
　　他就像是有毒的伞菇一般，摇晃着身子，将有毒的孢子弥散，试图引诱旅人的采撷。
　　“夫人这是怎么了？”
　　他将手掌贴上玻璃，指尖在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您好凶啊，我只是一个修剪玫瑰的花匠，大半夜的被夫人骂了，好伤心。”
　　Alpha嘴上说着伤心，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愉悦的，那股水蜜桃的甜味透过窗缝渗进来，一丝一丝地钻进中原中也的鼻腔，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缠绕着他的神经，瓦解着他的防线。
　　中原中也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住了自己后颈的腺体。
　　太宰治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停留在那个被指尖按压的位置，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瞳色变得更深更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鸢色的深处无声地炸开了。
　　“夫人…”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不再是那种轻佻的懒散，而是带着某种危险的压抑的沙哑：“您知道您现在这样站在一个Alpha面前，意味着什么吗？”
　　中原中也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欲望与克制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共存，他明明可以轻易地推开窗户，明明可以跨过这道可笑的屏障，明明可以用他的信息素将这个发情中的Omega彻底击溃，但他没有。
　　他在等。
　　等中原中也自己做出选择。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也更恶劣的引诱——他不主动越界，只是将禁忌的果实高高举起，让那个饥渴的人自己去伸手摘取。
　　他就是伊甸园里的毒蛇，恶毒地吐出毒液，却告诉你那是甘甜的果汁。
　　“你……”
　　中原中也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身体里那股汹涌的渴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
　　太宰治微微侧了下头，额前的碎发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公爵夫人…全城最尊贵的Omega。”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尊贵的公爵夫人，为什么会在深夜衣衫不整地披着睡袍，站在一个花匠面前，用这样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呢？”
　　中原中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反驳，想说他没有用那种眼神，可太宰治说中了：他此刻的身体语言——微红的眼眶，颤抖的指尖，后颈腺体处被choker勒住留下的红痕，以及从毛孔中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栗子烤奶信息素——每一个细节都在出卖他。
　　他想要这个Alpha。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不管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的身体已经在替他做出选择。
　　太宰治慢慢收回了贴在玻璃上的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个退让的动作非但没有让中原中也松一口气，反而让他的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忍受的空虚。
　　“您看……”
　　太宰治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夜风拂过玫瑰花瓣：“我给了您离开的机会。”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朝着花园深处走去，太宰治的背影在月光下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亚麻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漂亮的弧度，水蜜桃的甜味随着他的远去而逐渐变淡。
　　中原中也站在窗前，看着那道身影没入花丛与月光的交界处，他的手指攥着窗台的边缘，指甲嵌进木头的纹理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他应该在太宰治转身的那一刻松一口气的，可他感受到的只有恐惧，不是因为差点坠入深渊的恐惧，而是因为深渊还在，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会在不久的将来，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窗外的玫瑰园恢复了宁静。
　　中原中也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将脸埋进双膝之间，栗子烤奶的信息素在他周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甜得发苦，苦得发烫。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要。
　　想要越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