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铩羽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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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泠过得不快乐，一门心思的学习，比以往认真百倍，数学老师笑眯眯的拿着一叠卷子，“这次考试班级总体成绩有所提高......”
数学成绩上来了，她感到欣慰，至少没白费功夫，告诉自己就这样下去努力下去吧。
“泠啊，莫不是中邪了？咋这么拼命学习呢？我倍感压力啊！”徐雅盯着甄泠，“我也要好好学习，少看小说！”
从那天起，甄泠就像魔怔了一样，无时不刻都在学习，上课自然认真听做笔记，下课就研究题目，办公室的常客，经常来问题目，数学老师尤其高兴有这么好学的同学。
可是在杨扬眼里，这种疯狂拼命和以平常随意反差太大，她有些担忧，想了想，道：“尽力就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整个学期过的枯燥无味，甄泠扎进书堆，流言也慢慢不攻自破，那些绯闻好像从没发生过，渐渐淡化在同学们的记忆里。
她和任意杰还是朋友，见面点头问好，只是不再一起走路坐公交。
六月时偶然在车棚碰到，她惊讶，“你也骑车了？”
他俯身解开车锁，“嗯，天暖了就骑车。”
“我也是。”她亦笑嘻嘻，带起口罩，“我先走了，拜拜。”
他还想追上，和她一起，就算终点不同，但至少还能骑一段共同的路，她却狡猾的像只泥鳅，转眼就溜走了。
甄泠没注意到，车棚里人来人往，除了任意杰，还有一个人，司诺。
司诺站在最末端，把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却波涛汹涌，尽一个学期的雪藏爱恋，在重见阳光后，心墙瞬间坍塌。
原来，还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甄泠埋头苦学，司诺何尝轻松快乐，他的学习生活安排的很满，可即使再满，还是会有空余的时间，想着那个高个马尾女孩。
她很用功，他去办公室拿作业，经常看到她围着老师问问题。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在提笔沙沙的写着，不期然抬头，与他视线相撞，完美的微笑客气而疏离。
他观察到，她的数学和物理都不理想，在这两门课上花的时间精力很多。下学期就要分科了，他猜，她应该会选文科。
司诺的各科成绩均优秀，尤其拿手数理化，他选理科是必然的，他不是没想过选文科，如果和她一个班，就算不做什么，只是看着她也是好的，转念，又鄙视自己，他们明明说的很清楚了，何必刻意。
随着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正式来临。南京这座火炉腾腾冒着热气，甄泠窝在家，一点也不想出门。
没有作业就自己给自己布置，唯一一次出门就是去新华书店，买了厚厚一沓练习，做完了就和答案对，错的重做，直到做对。实在不会的，做记号留着，开学问老师。
还有就是经常在小阁楼里作画，阁楼虽然空间不大，但是被精心设计过。
整个地面都铺了地板，倚墙的一侧有淡色的木质书架衬着，上面摆满各类书籍。
阳光照得到的窗口旁支起画架，举头抬脚高不过两米，对甄泠来说，这样的空间高度足以站着作画。
凭着记忆，她缓缓落笔，人物的脸庞被一点点勾勒出来。
她没有办法，停止对他的喜爱，只有压抑、再压抑，白天忙碌充实自己，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他的身影不断出现，开心的、愤怒的、忧伤的......每一次，他的情绪都时刻牵动她的心，他只看到她冷漠的拒绝，却没看到她心底的悲伤。
说到底，她还是那么那么喜欢他，从来没停止过。
纸上的人物慢慢显了形，是啊，就是心底深埋的那个人，司诺。
九月刚开学，文理分科，甄泠进了史地班，杨扬选得物理、化学，最出人意料的是，徐雅选了艺术。
这下三个人都被打散了，徐雅最舍不得，“咱们三一下就分开了.......”
“我的成绩中游徘徊，爸妈想了想，让我学艺术好，学播音主持来着，可能还要学点乐器什么的，考学校容易点。”徐雅解释了从艺的原因。
“我喜欢理科，演算思考，一想到历史长篇累牍的背诵，我就头疼。”杨扬耸肩说。
甄泠说：“我还是觉得，学理科太吃力，还是文科轻松点，死记硬背的东西最简单。”
“现在我在一班。”杨扬说道。
徐雅也自报班级，“我啊，十二班，艺术班就两个，十一、十二班。”
“我现在在六班。”甄泠尽量轻松道：“虽然不在一个班了，但是还在一个学校嘛，见面的机会多呢！”
本学年除了分科外，最重要的事就是N中迎来六十周年校庆，分校的学生也悉数来此。
操场被改造成露天舞台，整个操场都是黑压压的人群，入座等待着夜幕降临，晚会开始的首个节目，是一个乐队带来的电子版的卡农，低沉而极具古典气息的前奏后，闪亮的电吉他登场，出乎意料的劲爆，明朗的节奏配以动听的旋律，不由得带动全场气氛。
“嘿，看到幺，那个键盘手是个外国人。”私下交头接耳的声音传入甄泠的耳朵。
“看那个贝斯手，画眼线的，面孔好熟悉啊.......”
细看之下，她们所说的贝斯手确实很眼熟，随意的浅蓝色破洞牛仔裤搭配宽大的印着切•格瓦纳头像T恤，身材挺拔颀长的他站在艳光四射的舞台上，暗红、亮绿两色主打灯光交替切换，阴影遮住他的俊脸。
而他，更多的时候低着头，享受似的沉迷音乐，拨动琴弦。
随后，整个舞台响起轻和的音乐，贝斯手兼主唱，走到麦克风前，缓缓开口：
It isn't a crime to want
A little space to breathe
But you will be fine
The sun again will shine on you
Whatever you do
Take your sweet ,sweet time
I will be here when you change your mind
Take your sweet ,sweet time
I will be here for you baby
Anytime
.......
保留一些自己的空间呼吸并不是罪恶
但你会没事的
阳光会再一次照耀到你身上
无论你做了什么
慢慢来，别着急
当你改变主意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
慢慢来，别着急
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宝贝
无论何时
.......
清新的男声深情演绎，复歌部分的完美假声，陶醉的小情歌唱得丝丝入扣，曲终，舞台亮起白色的灯光，甄泠不可置信的望着主唱，她瞪大眼，嘴巴微张，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甚至摘掉眼镜，揉揉眼看了又看，舞台上的任意杰完全不同以往认知里的他，那个妖孽狂野的男生还是任意杰么？
“嗷，真的是任意杰啊！”女生的尖叫说明了答案，是同一个人啊。
迷恋他的女生还不自知的重复叫唤：“任意杰、任意杰！”
此刻的任意杰化身为时尚前卫的歌手，在舞台上亮眼发光的演出，引来阵阵尖叫，刮起一股强风，又一次在年级里，不，是全校里秀了一把。
显然很多女生都在灯亮起的刹那认出他来，向来重视英语教学的N中学生又岂会不知歌词含义。
一霎那，想起自任帅和甄泠的绯闻不攻自破后，也未见二人再和其他人发展过，如今，任帅在舞台上大唱情歌，难道是唱给甄泠的？刚升入高二的同学们开始想入非非。
稀稀疏疏的目光向甄泠投掷，呼吸越来越急促，甄泠感到不自在。
“感谢来自本部和分部同学的联袂演出......”主持人上台哗啦啦的介绍，甄泠已经听不周遭的声音。
甄泠站起来和班主任告假去了趟厕所。
从厕所出来时，她看到男厕旁边树丛剪影下有星火点点，一股烟味飘至，大部分人还是在观看节目，她想不到还有人躲在这里抽烟。
不适的咳了咳，甄泠本想多逗留一会儿，遇到此景，这下还是得乖乖回去。
“柏晟，你看那里站着个漂亮的姑娘。”一个嬉笑声说：“我还以为本部的妞都是书呆子，没想到还是有美女啊。”
叫柏晟的人开口了，嗓音低沉，“欧阳，见到美女眼挪不开眼，老毛病又犯了。”
甄泠还站在朦胧的路灯下，那些调笑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入她的耳，听话里的口气，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也就分部那些二世祖会说的话，冷哼了一声，抬腿就要走。
“哟，同学别走。”树丛里的男生灭掉烟头走了出来，是个脸庞清秀的男生，他急忙说道：“留个手机号，交个朋友。”
这种流里流气的搭讪让甄泠很反感，不理他，执意要走。
“别啊，没有手机号，□□也行啊！”欧阳又逼近了几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甄泠凛然，“不好意思，我以前不认识你，以后也不想认识你。”
“欧阳，碰钉子了，看样子要铩羽而归了。”柏晟慢慢走到欧阳旁边，站定后，对着甄泠露出玩世不恭的微笑。
甄泠一下子愣住，这家伙也太高了，站在高个的欧阳身边竟还多出半个肩，得有一米九。
光线暗沉，看不清他的发染成哪种颜色，一袭休闲劲装，璀璨的红宝石耳钉格外夺目，胸前挂着金属项链。
不过诧异过后，甄泠还是镇静住，不着痕迹的移步，“我想，两个大男生还不至于为难我一个小女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拔腿就跑。
甄泠觉得刚才很危险，入座后还冷汗涔涔，尤其在看到两个高大的男生先后出现，她可不想惹麻烦，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月黑风高夜，趁他们没记住自己的脸，赶紧溜之大吉，甄泠是这么想的，可显然她太天真。
两个男生看到落荒而逃的女孩，不由怔住，欧阳挠头，喃喃道：“我们是洪水猛兽吗？她怎么跑了？”
柏晟失神了几秒，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记住她了，很有意思的女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