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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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降温了，衣柜翻新，你之前很喜欢的那套恐龙睡衣不见了。
你有点焦虑，你非常不喜欢这种“用得习惯的东西突然消失”的感觉。
毯子上喷了醇厚椰奶味的香水，你缩起来，将自己紧紧裹成一个球。
熟悉的气味慢慢形成一道让你安心的墙，感人的电影情节转移了你的注意力。
“咔哒”一声，玄关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五条悟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了，他手里拎着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他没有开大灯，他说：“换了一家，不知道这家的味道怎么样，先尝一尝。”
你将毯子拉低了一些，接过杯子，先喝了一口汤：“还可以。”
好暖和。
五条悟脱去高专制服，走进他的房间，片刻，换了一身睡衣走出来——你的那身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恐龙绒毛睡衣。
他顶着一对犄角在你旁边坐下，盘起腿，扯过了一半的毯子。
万般熟悉的柔顺剂味道扑面而来，你愣了一下：“为什么在你房间里？”
五条悟“斯哈斯哈”地吞下一颗鱼丸，含糊不清地说：“顺手叠了。”
你没好气地去扯帽子，又怕真的扯坏掉。
“你没有自己的睡衣吗？”
“在宿舍。”五条悟不走心地躲闪着。
“都被你穿大了！”
他喂了一个魔芋结给你，“那正好，你还可以多穿几年。”
恐龙角跟着他的脑袋一晃一晃的，你生气地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的手被五条悟拉下来，你以为他要还你这么一下。
五条悟捏着你细细的手腕，大拇指摸过你发青的手背，从针孔留下的淤痕，顺着血管，慢慢摸到了手腕。
“稍微冷一点，就要生病。”
投射的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你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五条悟因“六眼”的负荷，反反复复地发烧。
白炽灯衬得他的脸红得要命，整个人又烫又僵。
窗外的树影交替在他满是针孔的手背上，形成斑驳的“疤痕”。
你缩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给他“暖”着血管。
话还没有变得像现在这样密的人睁开眼，烧得干裂的嘴唇一上一下，你凑过去听。
他说：“痒。”
好痒。
你想缩回手，五条悟轻笑一声，他抬起眼，仿佛穿过了过去所有相伴的岁月，与那个有些嫌弃的眼神渐渐重合到了一起。
“很痒，但是有点暖和的吧。”
他的拇指压在你的脉搏上，清晰地感知着你平稳的心跳。
你想，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非常脆弱的。所以你今天不想和五条悟吵架。
你和他在同一个毛毯下肩靠着肩。
两个人的体温相差得还是有点大，五条悟从抽屉翻出一对袜子，给你套在了冰冷的脚上。
“下周，要去大阪。”
“我不去。”
“哦，好吧。”
“不要大半夜跑回来，我会早睡。”
“行。”
你们一起看到了电影的结局，不知道这是第几部一起看完的电影了，实在是太多了。
毛毯下的脚趾蜷缩了一下，你瓮声瓮气地问：“几天？”
他答得很快：“三天。”
你没再说话，只是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下半张脸。
直到电影的报幕结束，屏幕的光彻底暗下来。
你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声音掩盖在毯子里：“注意安全。”
恐龙的角蹭过了你的头顶，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的耳边。
“嗯。”
“想吃什么吗？”
“没有胃口。”
“那给你再带瓶香水？”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