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同人合集(搬运)》Antaeus

21、[斑水仙]梦中梦中梦 “本公司将

　　“本公司将计划于12.24日上市，12.25推出新产品详细信息……”

　　宇智波泉奈还在我旁边，我需要……宇智波泉奈？
　　我望着自己在纸上写下的名字发呆。

　　“xxxx”
　　有人随口叫了四个字或者五个字的日本名字，他的声音像是被陈旧的大雨冲刷了一遍，我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光滑整洁的办公室里开会。

　　“别看我啊，往前看往前看，主管在瞪你呢。”同事拿胳膊肘捅我，这次他挨得距离近了很多，我得以从他声音里窥见一角我的名字：“斑，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以往从来不在会议上走神的，你通常都是最认真的那个。”

　　我看着他，觉得他依稀是个熟人，我们的关系也许不错，但我对他的名字身份一无所知，于是我想了想后回答：“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坐在主位上吧。”

　　“主位？”同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仿佛听见了一同996加班的卷王打工人发出了想要起义成为资本家坐到董事长位置上的宣言，事实也的确如此：“得了，你不会是加班加成失心疯了吧，公司开完会后有个跳舞聚会，公款的，你来不来。”

　　但我觉得他更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我不坐在主位上的话，那我该坐哪儿？
　　我说不清楚这感觉是从何而来的，我只是觉得我合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就在他同我窃窃私语时，台上的人做完了最后的总结陈词，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离场，于是面目模糊的他这次光明正大的探过头来看我纸上写的东西：“这是什么？日本名？你开始看动漫了？”
　　“我不看，我记得你也不看。”
　　“但是这个宇智波，我好像在哪见过。”同事随口道：“不过反正也不重要，走吧。”
　　是在哪见过呢？我对着自己的想法陷入了沉思。

　　离开的路上，我们并肩走着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下，我条件反射般的撤步转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正准备抓腕压肘时听见同事迷惑不解的大喊：“你干什么，他是你弟！”
　　弟弟
　　我有弟弟吗？

　　“哥哥。”在我愣神的时候，对方被撇开的手又重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态度自然又亲昵：“我们待会去跳舞吧？”
　　我听见自己沙哑又干涩的声音：“……跳舞？”

　　他比我矮上些许，一双黑眼珠黝黑乌亮，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同他的眼睛对视了片刻，恍然间觉得这双眼睛很像黑珍珠——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抱歉，我想我得去个洗手间。”
　　我率先移走了对视的视线，准备去卫生间给自己扑把冷水冷静一下，然后想办法从凭空出现的弟弟与莫名的办公室这团毛线中捋出一个线头来。

　　进入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时，我从镜子里看到了发长过腰的自己，我略带疑惑的伸手去摸后脑勺，只摸到了一手粗糙蓬松的短发。
　　短发？我是短发吗？

　　我抬起头，镜中倒映出了一个身披红色战甲，背挂巨大团扇的人，面部呈现出非常明显的东亚人种特征。他在镜子中似笑非笑，似俯视又似平视的看着我，我原本想凑近细究他红色眼睛里的纹路，却从镜子的余光里瞟见了缓步走进来的身影。

　　“哥——”
　　他拉长了声音，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却凭直觉觉得他应该是在笑着的，他自然而然的走过来，一手放在我右肩上，另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往外打开伸直，构成一个不怎么标准但依然特征鲜明的交谊舞架型起手式。

　　我眼角一抽，我本来以为跳舞只是一个开启恐怖游戏追逐支线的场点任务，没想到他说的跳舞是来真的。

　　在他后退一步主动引着我跳舞步时，我向□□的视线无意中接触到了洗手间的镜子，镜子里的“我”保持着我一开始进来的样子俯视着我，并没有跟随着我的动作而移动，仿佛镜子对面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于是我顺着动作向前看去，想看看与我一同跳舞的人在镜中世界是什么模样。
　　.......
　　哪有什么人，镜中除了那个“我”以外分明再无一物

　　麻痒，些许刺痛，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在那刻炸了起来，与我共舞的人在那倾刻之间化为森然白骨，他上一秒还打算带着我向前突进——我也借这个干脆凌厉的甩头动作认出来这是探戈舞步，下一秒便极速腐烂，只剩下胸腔附近还留有些许血肉慢慢往下落。

　　我看到卫生间干净洁白的瓷砖天花板上有粘稠的血缓缓蔓延，看见地面渗出血肉，看见血色字体在正面对着的墙壁上形成。

　　——来吧，与无望共舞的人

　　歪歪斜斜的血拼成了一句话。

　　镜面破碎的声音瞬息之间破空而来，带着手套的手一把抓住我的领子猛然向后扯，我窒息在差点被勒死的边缘，最后落入了原本镜子的位置。

　　阖眼前，我看见了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定，牢牢锁定住了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