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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黄药师忆往昔 黄药师回忆 ...

  •   天色渐暗,传来幽幽的箫声,萧声如水波一般荡开了这夜色。

      在桃影斑驳之中,单脚轻点着桃枝的黄药师,喟然长叹了一声,“铁马冰河,缘何不入梦?”。

      语毕,他悲不自胜,徒然间前尘往事,纷至沓来……

      太湖之上,烟波浩渺,一青衣文士,一竿独钓。

      身穿青衣的黄药师忽而痛骂,“不对,不对,大圣人,狗屁不通!”。

      半晌他深吸几口气,忽而放声将唱,“壮心偏感,年华将暮。念伊蒿日隐,巢由故友,南柯梦,遽如许”

      寂廖之感,响彻太湖上下。

      便在此时,听得“唉乃”一声响。

      湖面绿波上飘来一叶小舟,一个绿衫少女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来。

      她口中唱着小曲:“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

      歌声娇柔无邪,欢悦动心,端是俏皮。

      只见那少女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绿波,便如透明一般。

      这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散发着一种江南水乡女子的清新与温婉,十分的容貌,十二分的温雅。

      黄药师不禁心里暗叹,唐时韦庄词曰:“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许久不回故土,想不到江南女子,一美至厮。

      但见那绿衫少女,粲然一笑,乘舟泛湖而去。

      忽而,黄药师已过而立,却壮志未酬,年华已老之感,被这鲜活的少女蓦然冲淡不少。

      没过几天,云南鸿雁传书来。

      黄药师打开一看,无非又是族里长辈,训斥自己思想激进,行事乖张怪异,命自己这次好生参加科举,再复祖上荣光,封侯封公。

      阅毕,他心里烦闷得紧,不知不觉,又到太湖。

      湖面传来歌声,却是一首词。

      “二度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飞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瞑来何晚?”

      “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轻拂歌尘转。为谁歌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抬眼望去,又是绿衫女。

      黄药师心念一动,不禁反复咂摸,“为谁歌去为谁来”。

      今日,在江南再见这绿衣,又是一番光景。但觉此女清秀温雅,柔情似水,在她身畔,说不出的愉悦平和。

      弹几句采桑子,唱一曲二度良辰,令人心神俱醉。

      倘若长卧小舟,以此女为伴,但求永为知己,共弄绿水,仰观星辰,此生更无他求了。

      黄药师又觉不对,“主人恩重珠帘卷”,这女子看似一位小姐,莫非竟是个丫头?她主人是谁?

      心回百转间,两小船,擦肩而过。

      那绿衫女子回望了青衣怪人一眼,但见他风姿隽爽,萧疏轩举,青衣直缀,湛然若神,却多几分怪异,总有几分愁绪。

      上回见他独钓,歌中过于寂廖,终是不忍,不觉用了首采莲曲应和,以做慰籍,怎的如今……

      不及多思,身着绿衫的冯蘅又不禁暗笑,算了。

      终是萍水相逢,天下不痛快的人何其多。安慰得过来么?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

      黄药师远远望去,但见她漫不经意采菱拨水,随手指引。

      这许许多多纵横交错,棋盘一般的水道,便如她掌中细纹一般明白,生而知之,不须辨认。
      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人面桃花相辉映,灼灼其华。

      不日,黄药师不仅没有去参加科举,反而凭借着自己高强的武功,去打毁皇宫。

      在宰相与兵部尚书的衙门,在孔庙外,张贴大告示,非圣毁贤。

      他指斥朝廷的恶政,…说该当图谋北伐,恢复故土。

      对于他的挑衅闹事,朝廷雇请了几百武林好手,昼夜追捕。

      这天,黄药师逃避追兵,躲到江浙知府冯府里。黑夜中挟持一女子,让其不要出声,不想细看之下,竟是那绿衫女子。

      他不禁心中寻思,她是这府里的丫头么?看打扮又不像,这小姐不小姐,丫鬟不丫鬟的。

      不想,他还是被府里的护卫发现,索性黄药师直接将人拎走。

      在客栈中,黄药师解开了这女子的穴道。

      而冯蘅则惊疑不定,莫非终究是自己看错人了么?当初就不该无端去搭理这人,搞得如今徒增祸端。

      他是个恶贼?是了,跟官府作对,指不定是江海大盗之类也不定。

      冯蘅不禁强装镇定问道,“你是什么人,干什么把我抓到这来?”。

      黄药师回了句,“乖乖的呆在这,带你去一个地方”。

      冯蘅恼怒,“我不会跟你去的!我要回冯府”。

      说着,她就要跑出房门。

      黄药师,直接伸手来抓,只抓住腰带一角,往后一扯,人给扯回了房间,但腰带已然脱落。

      冯蘅尖叫一声,急捂住衣衫,慌乱质问,“你想干什么?”。

      “乖乖呆在这,不然我连你衣衫也脱掉”,说着,黄药师就椅子而坐。

      冯蘅捂着衣服问道,“你为什么抓我?”,黄药师拔出宝剑擦拭了起来,并不回话。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在问你话!”,过了半晌,冯蘅又问,“你不回答我,是因为多了一把剑?”。

      黄药师擦剑的手顿了下,“我不准备用剑对付你”。

      “那你为什么要抓我呢?为什么?”,女子更不解。

      “不必问了,你知不知道,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你……”,话还没说完,只见黄药师拿起桌子旁的笛子,径自吹了起来。

      冯蘅听到笛声,愣了下,四下静谧无言,唯有笛声悠悠。

      冯蘅起初很是警惕,夜已深,一直在强打精神。

      后来不禁昏昏沉沉了,但似乎睡得极不安稳,似乎做了噩梦。

      黄药师缓缓放下笛子,拿了件外袍缓步走过去。

      刚要把衣服披给她,不想她忽的惊醒,一脸惊恐,慌乱之下,拿着黄药师放桌子上的佩剑,直接刺了一剑到他胸口。

      稍等镇静,看着他举着外袍要往自己身上披的姿势,再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冯蘅不禁手掩口,脸色煞白。

      黄药师“噗”的从胸口拔出了宝剑,捂着胸口,一言不发往回走。

      冯蘅低着头,眸光含星光,水盈盈,浅浅地吸了几口气,偷偷看那人,从窗口透来的昏暗光线中,只见那人靠窗而坐。

      他拿着一白纱布,反复擦拭着伤口,冯蘅出言道,“对不起……”。

      “没关系,江湖上的事,往往是这样"

      他拿出了笛子,自吹将起来,和着窗外潺潺的流水声,冯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多时,追兵又至。不得已,黄药师只得带着重伤跟追兵周旋,还要护着这冯蘅。

      打斗间,冯蘅只觉得他武功应该不太好,被打得只能拎自己逃命,终是甩开了追兵。

      黄药师把她安顿在自己破烂的祖宅,冒着雨出门去了。

      冯蘅也不敢追问 ,等了片刻,她终是不放心,这大雨他又身上血淋淋的,最后还是出门找寻。

      在一破烂屋子的角落,看到他跪在一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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