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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昼(一) 极境视角一 ...

  •   倒下去之前看见的是卢西恩骤然凑近的脸。他其实并不明白罗德岛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崩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够在远离海洋的地方听见海洋奔涌,一切静谧下去。他抱着卢西恩,很巧的是这里是个三角,所以他们暂且还可以休息,他把卢西恩平放在自己腿上,平静的闭上眼睛,轻轻唱起歌谣。那是他的家乡人人都会的曲子,在静谧之下大家能够做些什么?也不过歌谣一首。
      他听见了进食的声音,缓慢蠕动的生物似是在捉弄它的猎物,惨叫声逐渐被进食声掩盖,干硬的肢体摩擦着发出吱嘎的声音,血肉被吸走,白骨被吞噬,他们在进化,进化。那些生物吐出一个两个单词,并愈来愈熟练,就像真的人一样:
      “大家还好吗?我们叫来了救援!”
      他识别出了这个声音原本的主人,他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逼着自己去耐心的听,去分析,他原本就是做侦查的啊。他哑然失笑,然后又平静下来。又有人上当了,于是惨叫声再一次响起,他多想大喊一声不要相信他们,又说不出什么,这个角落发出的声音又有谁听得见?
      没有人来,一直都没有。他早就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手上的终端信号中断,卢西恩仍然昏迷着。这段时间他们没有进食,也没有饮水,他嗓子早就干的说不出话,只是沉默着,感到困倦了就拧一下自己的腿,死死地攥着刀,警惕着一切靠近的声音。胃部剧烈的灼烧,火焰向上,向上,蔓延入喉管,仿佛张开嘴就会喷出火焰。苦笑着,继续等待。
      .......
      究竟过去了多久?他完全的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空洞的,死寂的。直到他听见挖掘的声音,是什么?这里在坍塌,他挡到傀影身前,用最后一点气力去挥刀,在那块石头砸到他时,也没有丝毫后悔。
      大厅,吵吵闹闹的小孩们。几个成年人,正对着前面的还有一顶帽子。这里是哪里?他感觉自己的手被谁攥着,于是转过头去,发现是闭着眼睛像是在待机状态的傀影。无论怎么刺激都不会睁开眼睛,只有在队伍前进时才会跟着前进,就像机械一般。他又转头开始打量队伍,看见博士和异客干员也闭着眼睛,和傀影一样。奇怪的是,他一开始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是普通的学生,直到卢西恩猛地动了一下,他才猛然发现那两个“学生”也处于待机,于是在他眼里那原本褐色的头发从末端开始变白,异客慢慢长出了本就在他头上的黑蓝色的羽,但仍然未能醒来。
      他听见那些孩子们在聊天,讨论“分到哪个学院”,听见“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听到“我绝对不去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都是神秘人的拥护者”,他选择什么?他不做选择,他更关心大家什么时候从待机中清醒,他更关心博士接下来的指挥,关心卢西恩能不能成为原本的卢西恩。于是他看见睁开灰色眼眸的博士与被他护着的异客,转过头见到了迷茫的傀影。他想说些什么,问问他后来有没有在自己昏过去以后见到博士,那些恐鱼走了没有,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
      “回来啦,卢西恩。”
      仍然迷茫着。但是他已经明白要做些什么,于是他攥住傀影的手,将他护到自己身后,并耐心等待着被叫到自己的名字。他看见博士上去了,异客也上去了,他们去了一个院啊。最好自己也可以去,带着卢西恩.......
      他被叫上去了。对于瘦小身躯来讲过大的帽子盖了下来,眼前一片漆黑,那顶帽子对他说:
      “哦.......非常美丽的灵魂。和之前两个人是一个时空的?很热情,也很仔细耐心,你在恐惧自己的故乡找上自己,但为了守护又一往无前.......孩子,你要去格兰芬多还是赫奇帕奇?”
      “我可以去拉文克劳吗。我想和他们一起!”
      “哦?你身上确实有拉文克劳的特质,但比起另外两个学院还是太少了。那两个学院会让你更好,你真的不去吗?”
      “我决定了。但先生,您可以把卢西恩分到那里去。不论他原本要去哪里,至少我不希望他去的地方排挤他。在您看过他的记忆以后,会赞同我的!”是的,原本卢西恩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概率真的会很大,虽然他那时并不明白分院是如何进行的,而只是有一种预感不过他现在明白了,是按照每个孩子的特质来的。“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不要把他分到斯莱特林.......问题非常严峻,先生!”
      “好吧,孩子。那么,我答应你的请求。”
      “拉文克劳!”
      于是他也来到了博士和异客所在的学院,可惜他们身边已经没有多的位置了,于是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并开始听同学们的言论,大多都是枯燥乏味的学术研究,但至少没有迷雾。大家关心自己的学业,讨论着书中的问题,他从大家的聊天中简单的认识了这个巫师界,但历史方面的问题大家似乎也很少提到。没有关系,博士会解决这些问题,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里的地理分布,学校教室的分布乃至巫师界的地区有哪些,这里应该没有天灾,否则这所学校的位置也不会固定下来,更不会用那种他们口中的“特快火车”,毕竟再快也快不过天灾,快不过吃人的大地。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叫到了卢西恩的名字。奇怪的是这串声音明明是用泰拉语念出的傀影的代号,但大家却都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英文名字,是的,这不是古维多利亚语,而是.......英语。莫非这里真的是过去的泰拉?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顶帽子是否会遵守他们的约定。他紧张不已,但索性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帽子喊出了格兰芬多。
      幸好.......他望向仍然朝着这里看来的傀影,看起来好沮丧啊,卢西恩。他偷偷笑了起来,又很快收好表情,目送傀影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格兰芬多。那里可是他们口中“魔法界的救世主”的学院。
      晚餐时间他看见了许多奇妙的餐点。看起来有和维多利亚相似的,但又有很多不同,那个不会是高卢菜吧?他之前和博士闯克莱布拉松古堡救卢西恩的时候见过一些高卢菜品,这些相似让他警惕起来,又在身侧那些现在看来和他一样大的孩子们早就开动以后也开始品尝。他小小的瞟了一眼博士,看起来很心不在焉啊,又没吃多少。这样迟早要被凯.......算了想这些做什么。他又看了一眼卢西恩,对方正被那些孩子们——不,是同学们在提问。看来一定会变的好一些吧。
      唱校歌的时候大家都心不在焉,他听到博士在用d.d.d.的某首曲子在唱,听见卢西恩不知道选的什么歌剧的曲调,听见了——喂,格兰芬多也太欢乐了吧!怎么还有葬礼进行曲!如果他去那里应该也会很不错。但他还是来拉文克劳和博士一起比较好,而且讨论起来也会方便,不知道博士会不会开会......
      回休息室的时候,级长告诉大家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没有口令,回答了问题就可以进去。看来自己得更加努力了。不过幸运的是看起来这些问题都是偏向于思想方面的.......但实际问题也一定会考到的。所以好好学习吧!
      他们走进寝室,拉出床底的行李,还好自己的发信器在这里,那个很贵的!要是坏了会被可露希尔打的.......不过刀不在。是怕伤到那些同学们吗?那不会被扣在校长那里了吧!
      “挺奇怪的。我们手上除了有杀伤力的物品,其余都不见了。”他听见博士这么说。异客干员应该会不高兴的吧,毕竟人家可是创造了不少战争兵器的,大概不会喜欢这个世界。不过在他听见那句“我是您的人”后又放下心来。也是,博士还是管的住的。
      面对“我们的种族特征与不同的发色为什么会被掩盖”,异客提出了能量场的设想。但他隐隐约约产生了一种预感,好像还有谁也来到了这里,但预感很快消失了,于是他没在说什么,只是在最后小小的欢呼了一下。他知道这群人不是阿戈尔,但只有阿戈尔的外表没有种族特征,所以只能先归为阿戈尔了。在博士无情补刀之下,大家嘻嘻哈哈——(准确来讲只有他和博士在嘻嘻哈哈)各自休息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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