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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来一次 就在嬴稷痛 ...

  •   就在嬴稷痛哭流涕、悲伤的不能自拔之时,忽听杜邮亭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紧接着一个声音低声道:“什么东西?怎么进不去?”
      接着又是“啊”的一声,一个少年闷闷的说道:“我也进不去……”
      嬴稷根本没有心意管外面的事情,他抱着白起还想接着哭,忽听外面传来了魏冉的声音:“稷儿,是我!你二舅公!快过来!”
      嬴稷揉揉眼睛,看见杜邮亭外出现一抹白光,显出了吕不韦和一个少年的身影,吕不韦正站在杜邮亭外,双手拍打着一团空气,少年则拿着一把黑剑,与一具尸体搏斗。
      “稷儿!”魏冉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稷儿别怕,舅舅在这里。”
      “舅公!”嬴稷哭道:“舅公,你过来!”
      “秦王!我们进不去!”少年见了他,连忙丢下尸体,举着一叠符咒跑过去:“这是符咒,快回去救他!”
      嬴稷抹了把眼泪:“什么?”
      “入梦符咒啊!你小时候整天偷我学我!现在不认了是不是!”魏冉终于失去耐心,原形毕露的吼道:“别哭了,这里的阵法逆天而为,你再用上符咒,说不定就能回到过去!你哭什么?快过来!趁我们没被这群尸体给撕了,你赶紧回去救他,顺便也救救我们!”
      嬴稷可怜兮兮的说:“舅公,我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找不到武安君,我用不了这符。”
      “那是因为我以前教你的是错的,你当然找不到!”魏冉理直气壮道:“现在这个是对的,你用这个就行了!”
      “…………”
      合着我学了七十年,学的都是错的啊?嬴稷愣了愣。怪不得总是找不到白起,原来问题在这儿呢!
      要不是事态紧急,嬴稷真的想狂奔回咸阳,下令把坏舅舅魏冉的灵位前供奉的羊肉牛肉尽数撤下来喂狗。

      嬴稷依依不舍的放下白起,跑到杜邮亭边接过少年手中的符咒。
      魏冉道:“我的符咒太少,你只能回到几个时辰前。”
      嬴稷展开符咒:“无事!能回去就行!”
      魏冉道:“你只能在过去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天道就会发现你,把你送回来。”
      嬴稷点头道:“知道了。”
      他用右手沾了自己左臂上的鲜血,在符纸上画了一只飞鸟的图案,那页符纸竟凭空点燃,发出青蓝色的火光,同时燃尽的灰烬化为烟雾落下,弥漫在嬴稷周围。
      “稷儿。”魏冉又道:“如若不行,切莫伤悲,切莫有太多执念。”
      嬴稷把剩余的符纸放进怀里,坚定道:“舅公放心,嬴稷一定不会让你们死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浸入雾气,周围的景物逐渐模糊起来。

      这白烟来的甚是浓烈,嬴稷站在雾中良久,左右看不清方向。他试探性的伸出手,将面前的白雾分开,那雾气竟真被他分为两半,嬴稷大喜,接着用力撕去,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草棚,草棚中有不少桌案,最里面还放着一坛酒,这里似乎是个酒铺。
      等等,酒铺?太行山的酒铺?
      嬴稷刚回过神来,就听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天道异常,灾星降世,就连公子的灵力也减弱了,这里恐怕有问题,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嬴稷慢慢转过头,只见王龁正站在自己身边,嘴巴一张一合:“这长平之地闹了不少鬼,甚至还有人供奉骷髅大王,在下还听说这附近的商队经常被冤魂夺命,而且还有游魂与山神的传闻……公子?公子!”
      “我回来了?”嬴稷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狂喜的一把抓住王龁:“王龁,寡人真的回来了!快,快随寡人去找武安君!”
      他拉着王龁往门口走去,刚走几步又站住了:“不行,寡人不知道长平在哪儿,还得让那贱商带路。”接着他一指窗户:“王护卫,你且在此等候,一会儿吕不韦那贱商进来了,你就立刻把他捉了,让他带路去长平。”
      王龁一脸懵的看着嬴稷,他嘴上虽连声称诺,眼神却逐渐担忧。嬴稷也不管他,自顾自的也走到窗边站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的小路。
      不一会儿,小路上就出现了一个骑马的黑色身影,这人身材高大,腰间佩剑,背着一只很大的药箱,他一身黑衣,还戴了黑斗篷,纵马向酒铺冲来。走到酒铺门口之时,嬴稷看到他的身后远远来了一队车马。
      这医者是谁?与吕不韦有关系吗?嬴稷正想着,只见那医者跃下马来,伸手掏出一张符咒点燃,同时摘掉斗篷,随着符咒燃尽,那医者的样貌与服饰也起了变化,瞬间变成了酒铺伙计的模样。
      这人竟是个大巫!嬴稷眉头紧锁,一边的王龁也拔出剑来:“公子?”
      嬴稷道:“让他进来。”
      王龁得令,那个“医者”推门而入,立刻就被早有准备的王龁抵住了脖子。
      医者脱口道:“大人饶命!”
      王龁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巫蛊之术?”
      医者连忙道:“在下楚之小医,偶遇贼寇追赶,逃至此处。”
      嬴稷摆摆手,示意王龁把他推到一边:“既然是医师,为何会有人追你?莫非医治无能,出了人命?”
      医者无奈道:“在下也不知啊,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唔,明白了。”嬴稷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拔出剑来:“你且乖乖呆在此处,寡人先收拾他,再送你离开。”
      医者松了口气:“诺,全听大人的。”
      一切又去之前那般,吕不韦下了马车,快步跑到酒铺,推门进去找人。这一次可比以前吓人多了,他迎面就撞上了提着剑的凶巴巴的嬴稷。
      吕不韦一愣,转身要跑,嬴稷果断挥剑抵住他的脖子:“别动!你这贱商,怎么整天惦记的跑?你的马车呢?随寡人上车,一起去长平!”
      吕不韦急忙道:“公子息怒,小人初来乍到——”
      嬴稷不耐烦道:“带路!不然寡人一剑刺死你这个贱商!”
      吕不韦吓得一动不动,这时王龁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劝道:“公子别急,这人我认识,他是公子子楚的先生,与公子子楚很是要好,想来也不是恶人,公子切莫伤了他。”
      嬴稷哼了一声:“王护卫,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在下何时——”
      “行了。”嬴稷用眼神一点那个医者:“这个也带走。”
      “啊?”医者顿时慌了,他的符咒渐渐失效,本身的面容和衣着显示出来:“你…你说要放我走的,你不讲道理!”
      “你说寡人不讲道理?王护卫,去,替寡人劝劝他,寡人一向规矩,怎会无故欺负人呢?”
      医师瞪大了眼睛:“你…你没有诚信!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王龁拔出剑来,走到他面前:“你刚才说什么?考虑清楚了,再说一遍!”
      “………”

      生气归生气,医者和吕不韦都在嬴稷的威胁下上了马车,两人无精打采的并排坐着,嬴稷和王龁坐在他俩对面。四个人坐着大富豪吕不韦的马车,用着吕不韦的护卫,看着吕不韦的地图,快马加鞭的往长平赶去。
      嬴稷自从上了马车便沉默不语,只是不住的看向车外,整个人焦躁不安。王龁也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担忧的情绪越来越重。
      吕不韦见大家都很紧张,于是赔笑道:“小人名叫吕不韦,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医者道:“在下姓景。”
      吕不韦笑道:“景医师啊,久仰久仰,屈景昭三家乃是楚之贵胄,医师是楚人,为何来了秦赵边境?”
      景医师道:“医人。”
      吕不韦道:“医师果然高义,医术也是精湛至极吧?”
      景医师道:“别提了,在下就一个病人,而且医了几十年都没医好,我见那病人的夫君着实可怜,这才跑出来寻些草药。”
      “…………”吕不韦一时语塞:“几十年?不是几十天?”
      景医师道:“是几十年。”
      吕不韦震撼了:“景医师果然厉害,厉害……”他接着又向王龁道:“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王龁看了一眼嬴稷,没有说话,倒是嬴稷转过头来说道:“他姓王,是我的护卫。”
      吕不韦拱手行礼:“王护卫。”
      说到护卫,嬴稷突然想起来吕不韦之前说过,白起曾在他府上做过护卫的事情,于是又问道:“你在邯郸之时,可否有一护卫?”
      吕不韦眨眨眼:“小人的确有一护卫,此人姓赵,居于邯郸,公子知道她?”
      嬴稷来了兴致:“他怎么去的你府上?”
      吕不韦道:“小人曾与邯郸首富穆商下赌,赌注便是她。”
      “………”
      吕不韦见公子脸色不善,急忙补充道:“小人与这位赵护卫以前便认识,所谓赌注,只是想个法子接她来府上。”
      嬴稷点头道:“寡人此番就是想要见他。”
      吕不韦劝道:“公子啊,我这位护卫重情,早已……与一位公子结缘,不能分开。公子若是有意,小人给公子去寻他人可好?”
      嬴稷听到“与公子结缘”之时,心中暗喜:“重情之人好啊,寡人喜欢重情之人。吕先生,你怎么认识的他?”
      吕不韦道:“小人在邯郸城经商时,曾到过一客栈,那客栈中有一小仆,在夜深人静之时于后院翩翩起舞,小人惊其舞姿曼妙,次日便请其来我府上——”
      嬴稷顿时脸色大变:“胡扯,胡扯!你这贱商又来骗寡人!”
      吕不韦被他吓了一跳:“小人不知那句话惹怒了公子,还请公子赎罪。”
      嬴稷骂道:“你这贱商!嘴里没几句真话!早晚撕了你的嘴!”
      景医师看着嬴稷发怒,忍不住拱火道:“公子这是为心上人闹别扭了?”
      “庸医!”嬴稷骂道:“什么都不会,还要说寡人?”
      景医师道:“在下乃是自学成才,半身入土了才想起来从医,这样就不错了。”
      嬴稷斜了他一眼:“医师以前做何营生啊?”
      景监道:“在下一直跟随主人,小时候陪玩,少年时陪揍,中年是陪死。”
      吕不韦感慨道:“医师,你这主子不行啊。”
      景医师道:“是啊,我们本来说好了一起隐居,谁成想我主人前脚刚走,他的心上人便被他儿子打的奄奄一息,主人大怒,差点撕了他。从此,我们隐居无望,整日翻寻医书,找各种灵丹妙药。日子久了,我也把自己弄成个医者了。”
      嬴稷哼了一声:“你主人的儿子怎如此胡闹?这不找打吗?”
      景医师故作姿态道:“哎,儿子还好,起码伤的是爹的心上人,主人的孙子才厉害呢,自己喜欢的人都敢杀。”
      嬴稷刚想出言嘲讽几句,突然想起了自己和白起的事情,顿时拉下脸来,再也不说话了。

      几人乘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又下车走了一阵,这才终于来到长平。此时的长平已经不再是长平了,平地早已消失,换上了一条狭窄的山路和一座孤独的亭子。
      嬴稷一看那座亭子便胸口剧痛,他扶着王龁下了马车,低声对他说:“走过这亭子,会有一座小山,武安君在山顶的树林里,我们快过去,一会儿赵括就要出来了。”
      王龁终于受不了了,他悲伤道:“公子别难过,末将带你去便是,公子……公子还记得王龁是谁吗?”
      嬴稷闻言,立刻伸手拍了他一掌:“胡闹,寡人没疯!快快扶寡人过去!”
      王龁见状,只得扶了嬴稷,两人紧赶慢赶的走下山坡,沿着山路往杜邮亭走去。景医师见他俩走了,赶紧背着大药箱跟在他们身后,吕不韦则担心好不容易找到的景医师丢了,也只得跟在他后面。四个人穿过杜邮亭,爬上小山坡,最后气喘吁吁的站在一片紧密的松柏林前。
      王龁累的弯下了腰:“公子,这…没路了。”
      “无事,待寡人过去。”嬴稷晃晃悠悠的走到树林前,伸手拍了拍树干:“舅公是我,开门了!”
      “…………”
      “疯了,真疯了!”吕不韦震惊的对景医师道:“这病如何?你能治吗?”
      景医师道:“不会,还没学到此处。”
      “……医师果然医术高超。”
      “过奖过奖。”
      正说话间,那松柏林真的打开一条缝隙,一身胡服的白起侧着头边说话便从那缝隙中走出:“诩弟切记,万万不能惊动赵括——”
      “啊!”吕不韦后退一步躲到景医师身后:“还真有人!”
      “武安君!!”嬴稷看都不看便冲了上去,张开手去抱他,白起愣了一下,反应性的要拔剑,但看清是嬴稷以后,他连忙收了剑,还没来得及躲避,便被嬴稷抓住按在树上。
      “唔……”白起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弄的有些发懵,他试图推开嬴稷,但嬴稷却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脑袋顺势搭在他肩上,嬴稷红着眼睛,歪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白起忽然想起七十年前他与嬴稷在王宫见面的情景来,那时嬴稷便是这样,一见他便奋力扑过来,抱着他又哭又笑怎么也不撒手。白起心里一阵酸楚:“………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在下不是白起,还请公子自重。”
      “寡人知道,寡人都知道。”嬴稷搂着白起,贴着他耳朵低声道:“你且记住,赵括和长平之地的尸骸都要杀你,你拿着寡人的却邪剑和白玉璧躲好,千万保护好自己,不要去杜邮亭。”
      白起闻言一惊,掩饰道:“在下不明公子所说为何物。”
      嬴稷急道:“就是寡人给你的的那把剑啊!你给了一个少年,还教他武功!那玉璧在一个美妇身上…那妇人不是你夫人吧?”
      “………不是。”
      “这就好。”嬴稷放下心来:“寡人不让你娶妻,你果然听话,寡人很高兴。”
      白起抵抗道:“在下并非武安君。”
      嬴稷道:“我知道,你叫白仲,算是武安君的儿子。仲儿,寡人很想你,刚才寡人做了一梦,梦见你浑身是血,寡人悲痛欲绝,醒来还哭了一场,你快抱抱寡人。”
      白起本来想把他扯开推到一边,但听到嬴稷做梦痛哭,又见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心中不忍,便伸臂环住了他,用手慢慢抚摸他的后背。
      这时,白起才想起来还有几人跟在嬴稷身后,他抬眼看去,只看到目瞪口呆的王龁,以及两个表情微妙的立年之人。
      白起的脸有些烫,他尴尬的把胳膊收了回去,嬴稷立刻不满道:“为何放下?再抱抱寡人。”
      白起的脸更红了:“公子还是放开我吧。”
      嬴稷大声抱怨:“不放!寡人找你找了许久,要不是舅公误事,寡人早就把你捉回宫里了!还能让你躲在这儿?寡人心中有气,你快安慰寡人!”
      “…………”
      王龁虽然早就知道自家王上和武安君关系特殊,但如此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他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左顾右盼,试图缓解尴尬。吕不韦见多识广,倒也没有多惊奇,只有景医师瞪大了眼睛,手指嬴稷道:“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强抢百姓,好不要脸!你是哪国的乱民?”
      嬴稷顺嘴胡说道:“寡人乃是周天子的公子,我大周无礼惯了,还请见谅。”
      “…………”
      景医师还想说什么,忽见一个白衣少年从两人身侧拨开树林探出身来,少年举起一把黑剑,大声说道:“这位公子,请放开……咦,秦王?”
      “…………”
      “这是秦王?”吕不韦震惊了:“秦王果然名不虚传。”
      景医师则失声叫道:“啊!这乱化之民是我大秦的王?要命,要命啊!我大秦怎变成这样了?”
      他刚抱怨了几句,突然他身后的药箱悄悄打开,一只浑身雪白的独角小羊从箱子中探出头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把人按在树上的嬴稷,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声。
      景医师立刻回手扣上药箱:“别看别看,气坏身子可不行。”
      那羊又顶开药箱,声音更大的叫了一声。
      “什么?有问题?有甚问题?”景医师疑惑的去看嬴稷,突然焕然大悟道:“哦!怪不得他如此激动,原来如此。”
      小羊又叫了一声,奋力从药箱中爬出,景医师连忙回手接过,把羊抱在怀里,嘴里说道:“不行,这可不行,君上要是知道,非把我剁碎了喂鱼。”
      小羊在他怀里挣扎的站起来,用那只独角顶他的胸口,景医师无奈道:“好吧,但是只能用君上的灵力,不能用你的。”
      小羊点点头,景医师抱紧了羊,对着正在黏着白起的嬴稷叫道:“公子!还请听在下几句!”接着,他走到树林边,对着松柏林就是一脚:“你小子别装睡,快让我进去!”
      “…………”吕不韦见状,赶紧远离景医师,凑到了王龁身边:“王护卫,景医师怎么也疯了?”
      王龁道:“恐怕是医者不自医。”
      景医师见没人搭理他,又踢了树林一脚:“再装,小心我再也不医你女儿!”
      “……哎,景医师别着急嘛。”魏冉的声音传了过来:“本相刚睡醒,这就来。”
      紧接着,树林果真颤动起来,缓缓分开一条缝隙,景医师松了口气,伸腿迈进树林,向已经傻掉的王龁招招手:“进来说话。”
      王龁捏了一下自己大腿:“刚才是穰侯的声音!我…我是不是也疯了?”
      吕不韦却早已挽起袖子,跟着景医师进去了,他刚进去了半个身子,便招呼王龁道:“王护卫快来,这里挺大的!”
      “………”
      王龁不由得佩服起吕不韦的适应能力来。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各路人等齐聚,大家互通了身份,难得和谐的一同挤在魏冉的小木屋里。在景医师的要求下,嬴稷把自己的经历简洁的讲了一遍,只听的众人啧啧称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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